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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急的要命，看着众人给四皇子灌药，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那苦药，大人都不要喝，孩子能喜欢？

  　　只能叫太医局把能做成药丸的都做成药丸，可药丸也难塞进去啊。

  　　每天两次，上刑似得，药喝多了，四皇子就不想吃饭。

  　　强逼着吃了就要吐。

  　　没两天，本就瘦弱的孩子，又瘦了。眼睛都眍了。

  　　皇后跟着上火，起了一嘴燎泡。

  　　兰妃看着已经跟她亲近起来的三皇子大口吃饭，心情不要太好。

  　　“好生伺候，殿下要什么就给他。养好了他，你们都有好处。”兰妃道。

  　　奶娘们都应着。

  　　贺谨缡去了凤仪宫，看四皇子。

  　　四皇子刚哭着睡着了，整个人瞧着可怜的很。

  　　贺谨缡看着床榻上小小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或许无情，但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在乎的。

  　　大皇子没有了，他就伤心极了。如今看着这个孩子这样孱弱，像是哪一天就起不来一样，他心里也很难受。

  　　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嘱咐奶娘们：“好生伺候四皇子，他身子弱，要时常关心。要是他出了事，朕只问你们。”

  　　众位奶娘哪有敢疏忽的？

  　　伺候四皇子的人，折损的不少了。

  　　皇后擦了眼角的泪，与贺谨缡回到正殿。

  　　“叫陛下操心了，是臣妾的不是。”

  　　“皇后不必这么说，你我夫妻一体。四皇子是朕的嫡子，朕自然关心。”贺谨缡道。

  　　皇后叹气：“四皇子体弱，臣妾心急如焚，可这调理的事，总是要慢慢来的。都是臣妾的不是。”

  　　古代只要孩子生的不大好，就是母亲的错。

  　　皇后也不得不这么说。

  　　不过还好，她早产毕竟是事出有因，所以说是这么说，心里不这么想。

  第0182章 终生隔阂

  　　贺谨缡也道：“你有什么错处？事已至此，说这些都是多余。好好修养吧，太医不也说了，等他大了就好了。”

  　　皇后也点头说是，时辰也到了晚膳时候，自然而然，皇后就叫人安排了与陛下的晚膳。

  　　吃完之后，本以为顺理成章，他就留下来了。

  　　可贺谨缡却起身：“朕还有一些折子没批，事情多，就先回去了。等十五的时候，朕再来你这里。”

  　　说罢就走了。

  　　皇后愣了一下，忙追上去：“是，陛下也要顾及龙体，不能一味的只顾政务。臣妾送您。”

  　　贺谨缡笑了笑，由着皇后送他出了凤仪宫的大门。

  　　皇后站在门前许久，直到浑身都【创建和谐家园】了，腿都僵了，才折返了回去。

  　　已经这么晚了，陛下竟然不肯留宿。

  　　皇后卸妆的时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想，是我老了么？

  　　她摸着自己的脸想，我还不到三十岁呢……

  　　可是，也快要三十岁了啊。

  　　后宫的美人如花，开败了一朵，还有一朵。

  　　可她这个皇后，却只能无可避免的老去，终究有一日，陛下会不在留宿。

  　　可其实，皇后也想错了，或许会有这么一日。

  　　可今日贺谨缡不留宿，纯粹只是心里不舒服。

  　　皇后命中，大概是不该有儿子的。

  　　一个生的这样，一个小产了。

  　　他依旧是想要嫡子，可终究……也是不想今日留宿的。

  　　皇后在担心这些事的时候，太后那也得了一个消息。

  　　“哀家终究是没看错他。”太后冷笑。

  　　“娘娘您息怒，其实想想，也能想通，陛下毕竟……心中有愧。不过是想抬举何家，终究也没什么用处。”范姑姑道。

  　　半日前，她们得了林家传来的消息，此届秀女里，有个何氏。

  　　何氏不足为奇，天底下姓何的多了去。

  　　可是林家，对于这个何，就特别在意。

  　　所以，太后的弟弟就去查了一下，这一查，还真就有猫腻。

  　　这个何氏，今年十六，生父是晋原府下的一个县丞。

  　　这原也不足为奇，可这个县丞追其来历，最开始是不姓何，而是姓张的。

  　　二十多年前，才改了姓氏。

  　　而这位何大人，祖籍是京城的。他自己已经认祖归宗，原来是七八岁上被自己的叔父卖了。

  　　长大之后，有了功名，才认回去。只是家里已经没了人。

  　　叔父也已经过世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不足为奇。

  　　可这位何大人，曾有一个姐姐，也被叔父卖了，后来跟着买主家的姑娘进了宫。

  　　成了先帝继后的贴身宫女。

  　　又后来，成了何婕妤。

  　　再后来，生了七公主。又病故。

  　　太后看完了这薄薄的一张纸，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哀家终究没看懂他，他怎么会是才知道这件事？只怕是早几年就开始查了。”

  　　太后冷笑。

  　　范姑姑将那纸在屋里火盆子里烧了：“也不过是想抬举何家，再说什么，何家也只是何太妃的家里。不会有什么的。这位何大人远在晋原下头做官，想从县丞成为朝中官员，那要多少年？何氏就算是进来了，后宫女子无数，她凭什么出头呢？”

  　　“无非是陛下心里有些愧疚，想抬举何家罢了。娘娘您就别动气了，您不光不动气，还要帮着他捧着。”

  　　“除非陛下自己愿意跟天下人说他是何太妃生的。否则……天下人，只认您这个太后。”

  　　陛下除非疯了，不然不可能说的。

  　　一旦说了这个，他皇位都要动摇。

  　　先帝的皇后换子啊！

  　　你说你只是将庶出的子嗣当成嫡出养大了？那你既然能换嫡出，能不能换真假？

  　　一个皇帝，要是被世人质疑可能不是先帝的孩子，会怎么样？

  　　贺谨缡永远永远不可能认何太妃了。

  　　何太妃生了他，他是皇帝，但他永远不能认，所以他心里有愧疚。

  　　可何家，没有拿得出手的人。

  　　他想扶持，却也不能硬生生将一个县丞捧到一品二品。

  　　那么还有什么，比叫他们做外戚更快的？

  　　其实人就是这样。

  　　你没见过的，或者是把你丢掉的爹娘你只要没见过，你就会想象很多。

  　　皇帝也是人。

  　　一边是理智告诉他只能维持现状。

  　　一边又是他内心的情感需要一个渠道倾诉。

  　　所以，他大概是真的用了几年时间，找到了何家。

  　　上一次大选，何氏还小，自然没有她。可这一次，她年纪正合适了。

  　　太后冷笑：“他想如何宠爱都可以，只是哀家……不能叫她挡着。”

  　　“娘娘放心，陛下想要捧着，可他不能明说。到时候，一个无权无势，家世一般的何氏却晋位太快，得宠太多，自有人看不过去的。”范姑姑道。

  　　后宫里可不是供着一群菩萨。上一届进来的十个，这才三年呢，就去了四个了。

  　　这群女人，比起先帝那会子，也真是不遑多让啊。

  　　太后深吸一口气，摆摆手，也不再说这话了。

  　　其实，不要养别人的孩子这一点，太后又何尝不知？

  　　只是当年也是情势所逼，她也没法子罢了。

  　　如今，也没法后悔，毕竟不是换子，她也没有今日。

  　　只是她心里，多少也有些怨恨贺谨缡，皇帝……也是忘记了她的功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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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的秀女入宫的那一日，是个雨天。

  　　她们撑着伞，带着懵懂和憧憬，进了大晋皇宫。

  　　被带去了庆芳殿。

  　　如今选秀，没有太严格，只需确定秀女身家清白，长相周正，没有病，没有残疾，没有体味就可以。

  　　甚至，是不是处子都不是那么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