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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谨缡又摆手,叫孟常念了一道圣旨。
圣旨的意思是,梅妃出身尊贵,为人和善,对上恭敬,对下爱护。
又生育有功,特晋位梅淑妃。
梅妃起身谢恩,从此后,就是正一品淑妃娘娘了。
对于梅妃成为正一品,其实后宫众人早有预料。
罕乌成了新汗王,大晋的郡主就成了尊贵的次妃。
梅妃如今晋位,一来是因为老汗王过世的安抚,二来也因为生了二公主,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这位份是迟早要给她的。
众人都没什么好说的。
唯一尴尬的,只有瑾德妃。
她好歹是大皇子的母妃,如今却在正一品四妃位的最后一位。
贵妃是戚家女儿就算了,如今,梅淑妃也在她前面了。
只是她依旧无可奈何,梅淑妃是元正公主。
可是以前她可以不多想,如今为孩子,都不能不多想。
大皇子的面子,难道就不重要了么?
缓缓出了一口气,她面上的笑意丝毫不动。
而兰妃心里,想的是正一品妃位上,还有一个贤妃。
可惜,今年的除夕,显然贺谨缡只安排了这么一个晋位的名额。
兰妃的失落,自以为掩藏的很好,但是终究是有人看出来了。
不过这样的场合,看出来也没人敢说什么。
皇后借着喝水的功夫,掩藏了嘴角的冷笑。
兰妃养了个三皇子,就因为能一举爬上一品妃位?有那么容易么?
过年期间,各大家族都是忙的。
戚家虽然因为老夫人孝期,不能太过热闹,可毕竟这么大一个家族。
本家和旁枝人太多了,不可能太冷清。
初二的时候,二房的吴氏晌午酒喝了多了几口,就带着一个老妈妈伺候着,往自己院子走。
路过一处拐角,就听见男人声音。
这里毕竟还是大房的地方,所以她就站住脚,没急着走。
就听见了戚霄鹤的声音:“他怎么说的?”
“他还能怎么说啊,他儿子如今可是欠了不少钱呢。指着他当太医那点子俸禄,还不起。就算是不情愿,他也得答应。”
吴氏皱眉,这是戚霄鹤小厮方琪的声音。
“好了,回去再说吧。”戚霄鹤说了一声,两个人就走远了。
吴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什么都没说,等了好一会,才离开这里。
回到了自己院中,年妈妈就道:“大公子这是做什么?怎么还牵扯太医了?是贵妃娘娘身子不大好?”
吴氏皱眉:“要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别是……他想做点别的吧?”
“这……您的意思是,他要害琼美人?”年妈妈小声道。
吴氏皱眉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这小畜生,看着光风霁月的,心黑着呢。只怕六姑娘不肯听他们的,他们不知恨的怎么样呢。”
年妈妈想了想道:“但是这事,跟咱们也没关系啊,谁出头都好,咱们又管那么多呢?”
吴氏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瞧这几年吧。这六姑娘进宫才几年呢,虽说还是个美人,可宫里的消息,你也知道,咱们六姑娘是多得宠?只等生了孩子了。贵妃那边,一潭死水,迟早不成。而且,自打六姑娘进了宫,那是把贵妃的封号都摘了。”
“您说的是,可……到底美人到贵妃,也差的太多了。”年妈妈道。
“我知道,可我瞧着,六姑娘比她聪明。如今说这个倒也不急。你找一个人,靠谱的人,去跟着方琪。先搞清楚他们做什么。”
“成,我叫我侄子去吧。他办事,您知道的。”年妈妈道。
吴氏想起她侄子,果然放心:“好,叫他小心些,好好办,我少不了他的好处。”
年妈妈笑着应了。
宫里的人,并不知道戚家一处小院里,吴氏开始盯着戚家的大公子戚霄鹤了。
玉渠宫,初六的时候迎来了皇帝。
云璃接驾,贺谨缡拉着她的手随她进了里头。
“许久不见云儿了。”
云璃笑道:“听陛下的称呼,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贺谨缡就好笑,过了这么久,他都不记得那些事了。
“再说就是你记仇。”
云璃就笑:“不跟陛下记仇,这段时间陛下好忙,都清减了不少呢。”
贺谨缡坐下:“北边的事办完了,也没什么事了。”
云璃接了茵茶端来的热茶,放在贺谨缡身边:“陛下总是忙的,北边没事,还有别处。一年四季,政务不断。”
“做皇帝还有不忙的?”贺谨缡端起茶道。
云璃笑了笑,心想昏君是不忙的。
不过眼前这一位,是个明君。
她还知道这一位,已经谋划运河了,不过他可不是隋炀帝。
他很清楚这样的大工程,不能一蹴而就,甚至,他都不急着在自己这一代完成。
“想什么呢?”贺谨缡问。
“妾再想,陛下是个极好的皇帝。”
贺谨缡笑了笑:“难得听你夸朕这个。”
他还是累的,过年这几天,天天宴会,也是累的。
此时,坐的不那么板正,靠着椅子:“云儿这些时候做什么呢?”
“太冷,也没做什么,看看书,练练字。偶尔弹琴。”云璃坐在他一边道。
“云儿的琴声十分难得,今日可否也给朕弹一曲?”
第0161章 琴
云璃一笑:“陛下要听,自然要的。茵茶,去预备。”
说着,她自己也起身:“妾去洗手。”
虽说不至于沐浴焚香,但是洗洗手还是很有必要的。
坐在琴桌前,云璃想了想就开始落下第一个音。
她并不问皇帝想听什么,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她先弹了一曲《入梦》,这曲子是几百年前的一个琴痴创作的,灵感是他某天做了一个梦,梦中见到了天上主琴的一位仙子,教授了他残缺不全的琴曲。
醒来后,他就创作了这曲子,取名《入梦》。
这曲子空灵而缠绵,悠远而细腻。
结束时,还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云儿琴技果然了得。朕还以为,你更擅长激昂的。”贺谨缡道。
云璃笑了笑:“其实当日,那种场合中,妾先用一曲温柔的,再转变成《残阵》才是取巧。只是技术上的不足,被气氛取代了。”
贺谨缡没说是不是:“再来一曲如何?”
“陛下来一曲如何?”云璃问。
君子六艺,弹琴贺谨缡当然是会的。
他啧了一声坐直:“你倒会找事,朕好几年没碰过了。”
“那不是就荒废了?学过的东西,还是别丢了吧?”云璃看他。
贺谨缡于是起身,也去净手。
云璃还亲自点上了一支香,还是惯常用的玉蕊香,她这里不大有别的香。
贺谨缡先试了几个音,然后开始弹起来。
是一曲天然疏阔的《秋雁》。
云璃闭上眼,想象秋日草原,牧羊人赶着羊群,去寻找下一个栖息地。
他或许唱着歌,微风吹拂,天上白云朵朵。
秋雁飞过,领头的雁一声低鸣,后头的雁群跟随者它,飞过天高云淡的草原。
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这一切是那么惬意,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
然后,雁群渐渐远去,再也不见,秋日还是那个秋日,草原还是那片草原。
只需要等,等来年这个时候,雁群们再经过。
一年又一年,年年都相似。
一年又一年,年年都不同。
琴声落下的时候,云璃睁眼,什么都不说,只是轻笑。
贺谨缡也对他笑了一下。
确实好几年没有碰过了,他弹了一曲之后,反倒一时想继续。
于是,又弹起一曲。
贺谨缡不会弹残阵,但是他叹气了另一首金戈铁马的曲子。
没有残阵那么难,但是却更为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