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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闲聊,到了钱公馆。
第93章 称帝?
钱公馆很气派。
它位于河东岸,左邻右舍全是这样豪阔洋房,占地面积极大,装饰奢华。
缠枝大铁门,进去是雨花石铺就的小径,一个偌大花坛;花坛中间安置了喷泉,盛夏水花四溅,又被烈日照出粼粼波光,添了几分清凉。
喷泉外面,种了一圈喜水的花,开得丰茂凛冽。
绕过了大喷泉,迎面收紧,两排乳白色雕像。
前面一排二层小楼,上下约莫三四十间。中间有个天井,开小小拱形门,可以直接通到后面。
再往里面,才是钱公馆正院。
三层洋楼,和席家一样,镶嵌五彩玻璃,外面又是红墙,整个房子璀璨灼目,令人眼花。
这是时髦派的建筑。
云乔还没走进去,就有两个穿着洋裙的女孩子跑出来。
“乔姐姐!”
“乔姐姐!”
云乔被人抱了个满怀。
这是钱叔的一对双胞胎女儿,都比云乔小两岁。
钱叔一开始到燕城的时候,家眷留在老家。钱婶更像外婆的女儿,照顾外婆又照顾云乔;两家的孩子,也是和云乔一起长大。
钱叔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和云乔关系最好了,加上长宁、静心,云乔小时候的玩伴特别多。
“我可想你了!婆婆葬礼结束,我们就回广州了,好些时候不见。”钱大姑娘说。
“其实也没多久。”云乔道。
“进来说话吧,外头不热?”有人在门口笑盈盈说道。
穿着银白色短袖旗袍、修长婀娜的,是钱太太。
云乔上前几步,和她拥抱。
钱婶轻拍她后背:“昨晚才到,就想着你,你这么快来了。”
钱家四个孩子,除了双胞胎女儿,剩下两个男孩,一个个恭敬叫云乔“姐姐”。
钱家热热闹闹。
孩子们问云乔,席公馆住得如何。
“乔姐姐,我们暂时不回广州,你搬过来住!”钱二说。
钱太太也道:“是呀,住在那里,全是陌生人,你真够受罪的。想要查什么,在家里一样查。”
在钱家众人看来,云乔、婆婆和他们,才是一家人。
云乔笑了笑:“我住得挺好,他们很疼我。”
钱叔也打岔,让他们别多问。
饭后,云乔终于有机会单独和钱叔说话。
钱昌平今年三十八岁,颀长削瘦。他穿立领短衫、同色长裤,风度翩翩,眉目清隽。
他生得颇为英俊,岁月不减他俊朗,更添几分深邃;在萧婆婆身边养尊处优,身上总带着贵气。
说起拒绝林总长的事,钱昌平叹了口气。
“很麻烦?”云乔问。
钱昌平:“倒也不是,就是不知如何启齿。”
“钱叔,现在没了外婆,就咱们叔侄俩。你若一味把我当小孩子,将来家业您一个人承担,我可就帮不上忙了。”云乔道。
钱昌平回味过来,忍不住笑了笑。
他有时候的确把云乔当不懂事的娃娃。
“咱们的消息总是比较灵敏。林总长是总统府的人,现在我和祝龙头比较谨慎,是因为……”他沉默了下。
他似乎想找个更适合的词,但寻了半天,好像也没了,只得直言,“我们不想得罪全天下人。”
云乔眼皮跳了跳。
总统府要做什么与天下为敌的大事吗?
“……有人说,大总统可能想要称帝了。”钱昌平最后道。
云乔听了,反而不算特别意外。
帝制取消才不到三年,有人幻想恢复从前的荣光,这很正常。
“现如今是民国了,大家剪了辫子,一心要过崭新的好日子。可大总统预备倒行逆施,只怕会引来民愤。”钱昌平说。
因此,他和祝老板,谁也不敢做林总长的靠山。
一旦此事成真,他们也一身腥。
第94章 捏软柿子
帝制取消,不是自然而然,而是推翻了帝制。
绝大部分人对民主政府抱有幻想,希望政府能参战,打败列强,恢复河山,避免做亡国奴。
这时候复辟,自然受人唾弃。
此事应该是刚刚有了苗头,尚未传开。但青帮情报网极广,这些大老板们已经知晓了。
他们原本就不想和政治牵扯太深。
“我明白了。”云乔道,“那林太太怎么知晓我身份的?”
不是谁都知道云乔是萧婆婆的外孙女,只有萧婆婆门徒清楚。
“婆婆一走,人心就散了。”钱昌平道,“有人想吃肉又怕被咬,收钱又不能不办事,就把你推出来了。”
送到手的好处,肯定要拿。
既然拿了,自己不出面,就要推荐一个能出面的。
“祝老板太不厚道了!”云乔冷了脸,“他真当我是软柿子!”
钱昌平苦笑了下。
祝龙头的确想过河拆桥。
钱昌平手里若不是有雁门,而雁门的杀手连祝龙头都敬畏三分,祝龙头肯定第一个把钱昌平处理掉。
“当年他是个活死人,婆婆救了他的命。”云乔咬了下后槽牙,“不知好歹!”
钱昌平让云乔消消气。
他又问云乔,“你来了之后,他是不是一直不曾露面?”
“我不计较这个。”云乔道,“但他这次过分了点。”
“过几天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钱叔道,“你还怕他?他这样轻狂,大概是忘记萧婆婆是什么人了。他把你当个普通人,才会如此无礼。”
云乔心中了然。
“我是个普通人,我敬他,反而助涨了他气焰。”钱昌平又道,“到底是我没做好。”
“钱叔,你不必担责。”云乔道,“是人心不古。”
她和钱昌平聊了很久,直到日暮西山,灿红晚霞把庭院乳白色雕像染红,喷泉池里亮起了灯,他们俩才聊完。
钱婶留云乔吃饭。
不过,钱叔随从进来好几趟,意思是外书房坐了好些客人。
钱叔忙,钱婶这厢刚到,也是一堆事。
“我改日再来。昨晚出去玩,回去太晚,我妈有点不高兴了。今天得早些回去。”云乔道。
钱叔不虚留她。
钱婶送她出门,刚刚走到大门口,预备上汽车时,突然有人喊:“云乔?”
回眸时,便见一人站在外书房的屋檐下抽烟。
夕阳落了他满身,他眸光热情而专注,一错不错盯着云乔。
是徐寅杰。
云乔心中一梗,对这个人说不出的戒备。
徐寅杰踩灭香烟,朝这边走过来。天气热,他穿着短袖衬衫,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肉饱满,线条锋利。
他身材高大壮实,黑色短衬衫塞在裤腰里,下面是同色西裤。衣衫合身,他肩宽腰窄,体型健硕。
他直勾勾看着云乔,目光贪婪在她脸上流连,又在她唇上不正常停顿几秒,才问:“你怎么在这?”
“这位是?”钱婶挡住了云乔。
云乔便主动道:“在香港时候,跟港城徐家的少爷同窗过几个月。”
“是,太太。”徐寅杰对着钱婶笑,笑容规矩了不少。
他只有对着云乔,才会肆无忌惮。
从他第一眼看到云乔,他就用这种直白得令人心悸的目光看她。
“钱老板这里太忙了,我明日再来。”徐寅杰自顾笑道,“云乔,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第95章 姨妈
云乔怕徐寅杰当着钱婶的面胡说八道,徒惹误会,就和他一起离开了钱公馆。
徐寅杰自己开车。
他心情很好,时不时侧头看一眼云乔,灼热眸子落在她脸上。
云乔蹙眉:“你好好开车。回头撞了车,我白白死你手里。”
徐寅杰端正身姿。
他想起了上次见面,被席兰廷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