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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给云乔开门,她把电风扇运回自己寝卧。
云乔坐在那里,吹着风,心情前所未有的惬意。夜更深,她却毫无睡意,心里荡漾出了一点涟漪。
第91章 没面子
云乔黎明时才睡。
堪堪睡了一个钟,她又起床。
早餐桌前,众人围着吃饭。这个时候,骄阳升起,从窗口照进来,满室辉煌。
早起时,风还算凉爽。
杜晓沁不满云乔昨日晚归,故意在餐桌前问她:“你夜里鬼混到几时才回来?”
“有点晚。”
“不成体统!”杜晓沁不悦,“你一年轻女子,这样深夜晚归,以后传出去,不仅仅你自己声名狼藉,还要连累你姐姐和我们!”
云乔:“早就想回的,可遇到了七叔,才耽误了一会儿。”
杜晓沁:“……”
席文澜看了眼云乔。
云乔已经知晓把七叔推出来做挡箭牌,当真有恃无恐了。
席四爷最害怕听女人们吵架,当即出声:“好了好了,吃饭呢,都少说两句吧。”
杜晓沁忍气吞声。
男孩子们给云乔做鬼脸,很鄙视她,云乔没理会。
众人默默吃饭,饭桌上仅余碗箸相碰之声。
席四爷却又开腔了。
“今日要晚些回来。新来的林总长,颇有点来头,好像是太子私人。”席四爷看向杜晓沁,“晚上政治厅有个欢迎晚宴,推辞不了。”
他口中的“太子”,是指大总统的儿子;而私人,意思是这个人是大总统儿子的势力,不容小觑。
军政不分家,席家包括督军在内,从来不得罪这些当官的,虽然也不把他们当回事。
督军是个很圆滑的人,八面玲珑会做事。一手外交,一手强权,谁也奈何不了他。
“……哪个林总长,监察局那个?”杜晓沁问。
席四爷:“你也听说了?”
“他太太是大总统的干女儿!”杜晓沁激动道,“大嫂都登门拜访她。”
席四爷撇撇嘴:“都是惹不得的。不过,这些当官的也是可笑,现如今没了朝廷,他们把青帮当朝廷,一来就要结交青帮的老板,寻求庇护。”
云乔静静听他们说。
她默默夹了一筷子小菜。
席文澜很有见识:“青帮上不得台面。无非是现在局势混乱,律法像儿戏,否则哪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他们杀手、地痞成堆,又能走通租界外国人的路子。当官的、富商们,谁的命都值钱,这才怕这些无赖。”
杜晓沁立马咬牙切齿:“就是些无赖,将来世道清明,第一个要收拾他们!”
云乔默默听着。
席四爷则说:“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如今,最威风的确就是他们。他们人脉通达,手腕强悍,就连大哥都要请祝老板吃饭,和他共用码头。”
杜晓沁顿时又很羡慕。
“祝老板的三姨太是个热络人,时常请太太们打牌,不知我能否递个名帖去?”杜晓沁立马说。
刚刚还说青帮是无赖,转脸就想要巴结无赖头子的三姨太了。
席四爷则觉得,人家心气高,根本不会接杜晓沁的名帖。
席家哪位爷是体面人、哪位只是附庸,外头都很清楚,四房最没地位和面子了。
他们边说边吃,云乔慢慢喝粥。
一碗热粥,吃得她浑身冒汗,很想回房去吹吹风。
这个时候,佣人送进来一张名帖:“给云乔小姐的。”
杜晓沁好奇看了眼:“哟,还送名帖,这样正式。是外面认识的哪位小姐送的?”
云乔自己也狐疑。
她接过来,打开一瞧,居然是一位姓林的太太,说明天要拜访她。
若云乔同意,晚上九点之前给林太太回电话。
“林太太?”云乔在心中默念。
是方才席四爷说的那位林总长的太太、大总统的干女儿吗?
若是的话,那她肯定是没有走通祝老板的关系,甚至也没见到钱叔,辗转才打听到了云乔。
第92章 穷酸亲戚
云乔回房。
她的丫鬟长宁借口送茶,和静心一起上了楼。
看到电风扇,两丫鬟惊奇不已:“真痛快啊大小姐,比自己扇要凉快太多了。”
“七叔厂子里造的,估计很快要上市。”云乔说。
两丫鬟涨了一番见识,对着电风扇连连夸奖。
又说七爷很厉害。
云乔拿出名帖,让长宁去找趟钱叔,问问怎么回事。
长宁看了眼:“是不是早餐时候,太太和四爷说起的那位林总长夫人?”
“是。”
长宁双目放光:“她可是大总统的干女儿!”
“大总统的干女儿,被祝老板和钱叔拒之门外,特意求到我跟前,倒是很有趣。”云乔淡淡道。
她又想起昨晚,七叔借口过来找云乔,把那位看上去很显赫的林总长扔在雅间。
这中间,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那我去找找钱叔。”长宁道。
两个小时后,长宁一身汗回来了。
她坐在电风扇前,猛灌了一口冰镇汽水,才能匀出舌头说话:“钱叔说,事情有点复杂,怕我传不清楚,让您去他府上吃晚饭。”
云乔到了燕城,一切低调行事。
钱叔那边,人多眼杂,每天都有各种大人物出入,很不方便;再加上,他太太和孩子们都在广州,家里也没女主人接待云乔。
饶是显赫,钱叔也不纳妾、蓄伎。这方面,钱叔是受了外婆影响,持身清白、擅长克制。
云乔只和他在外面碰过两次面。
“怎么让我去他府上?”
“太太带着孩子们回来了,昨晚刚到。”长宁笑嘻嘻,卖了个关子。
云乔抬手就要打她:“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
她当即更衣。
外面烈日炎炎,钱叔邀请她晚上去吃饭,但云乔等不及了。
她急匆匆出门。
杜晓沁正好在家,还问她去哪里。
“去趟钱叔家。”云乔道。
杜晓沁立马道:“跟这种穷酸来往什么?去了,他还得要你接济。钱平在燕城,是不是还拉黄包车?”
钱平是钱叔在家时候的名字。他出来做事,外婆给他改名叫昌平,有祝他一路顺畅之意。
“可能吧。”云乔道,“我也没去过,所以去瞧瞧。”
杜晓沁跟娘家十几年不来往。钱平比她大两岁,被萧婆婆捡回来的时候又脏又丑,杜晓沁从来不拿正眼看他。
当然,钱平从小就机灵懂事,萧婆婆早有心把他当养子,这个杜晓沁也知道。
杜晓沁离家那一年,萧婆婆还给钱平结婚了,娶了个温柔敦厚的女人。
后来的事,杜晓沁就不知道。
她之所以知晓钱平在燕城,是因为在街上遇到过。
当时,钱平浑身破旧,拉着黄包车。
杜晓沁生怕这厮黏上自己,避之不及,这些年没有再遇到。
“早点回来。”杜晓沁道,“还有,千万别把他们招惹到席家来,听到不曾?”
被妯娌们知晓她有这种破烂穷酸亲戚,她得被人嘲笑死。
现在,席家众人都知道她是乡绅家的小姐,不知她深浅,还能敬重她几分。
至于钱平为什么被赶出来,没有留在老家伺候那老巫婆,杜晓沁丝毫没兴趣知晓。
云乔则点头道是。
她走到了大门口,有一辆新式沃拓轿车等候着。
下车的司机,也是熟悉面孔,是钱叔惯用的老人。
这位司机枪法好,武艺也不错。
“这车豪阔。”云乔上了汽车,发现车厢特别宽敞,比席兰廷那辆还要好。
“新到的,一共三辆。两辆送到大总统府了,这辆是大老板特意给咱们老板的。”司机笑道,“大小姐喜欢的话,让老板送给您。”
“我没地方搁,我现寄人篱下。”云乔道。
司机笑起来:“大小姐客气,您那是尽孝道,听婆婆的话。”
两人一路闲聊,到了钱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