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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督军夫人问了好,然后不看席文洁,开门见山把今日之事,都仔细说了说。
“……我要请示我父母,夫人,是不是联姻还没定下,我就成了席家奴隶?我与妹妹、友人出门,光明正大听戏,居然被误会是私下里勾勾搭搭。
这不仅仅羞辱了我们,也玷辱了督军府。我记得督军也是提倡自由,不许买卖人口的。”姜燕瑾脸色严肃。
督军夫人:“……”
她一时气女儿任性,又气姜燕瑾霸道,居然直接问上门。
然而,她还不能发作,只是安抚他:“这点小事,何必惊动家长?燕瑾啊,文洁她只是吃醋。”
她把事情简单化小。
“我来燕城好几个月,只见过十小姐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十小姐正眼都不曾看过我。
夫人您也让我别介意,还说联姻未定,十小姐不是将我视为未婚夫,才傲慢无礼。既如此,怎么又说她吃醋?
在我看来,十小姐若不是毫无教养、性格跋扈,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和姜氏。我相信您对女儿教导有方。
如此说来,是姜氏和我让您母女不满意了。此事尚未定下,夫人和十小姐不满意,何不早说?耽误两家时间。”
姜燕瑾板着脸,言语不间断,字字句句把督军夫人问得哑口无言。
第87章 拜码头
姜氏兄妹请云乔听戏,雅间却成了云乔和席兰廷的。
姜燕瑾追随席文洁去了趟督军府。
依照姜少爷那脾气,定然要讨个说法,他可不是受气的软蛋。
正如他对上人人敬畏的青帮和雁门,也只会说“怕他们不够死的”。
姜少爷一身本事,又自负,的确是傲气得很。
至于姜燕羽,这位小姐虽然也欣赏席七爷美貌,但她在席七爷面前很紧张,连呼吸的节奏都不对。
当雅间只剩下他们三人,她坐立难安,借口不太舒服,要先回家。
席兰廷让戏园安排人送她。
“……怎么对文洁那样客气?”席兰廷问她。
云乔回想了下席文洁的话。
席文洁一直骂杜晓沁“母女”,以及姜燕瑾,并没有骂到云乔头上。
他们几个人一问一答的,都没云乔插嘴机会。
“席家侄女嘛。”云乔端起桌上香茗,抿了一口,“得罪了她,把我赶出去怎么办?”
席兰廷:“害怕这个?”
“对。”
“七叔给你撑腰。”
“我先谢谢七叔。七叔你不走吗?我还要听戏。”云乔又问。
席兰廷:“……”
云乔转颐,再问他:“你怎突然就来了?”
“我在隔壁雅座,方才你们上楼时,我就瞧见了。”席兰廷道,“这边有点动静,我过来赶个热闹。”
云乔:“……”
真是败给了七叔的恶趣味。
云乔又打听他隔壁雅座有谁。
席兰廷懒懒靠着椅背,也端起茶喝了口,笑道:“是一位南下做官的老爷,刚刚调到了燕城的监察局。”
云乔听了,点点头。
而后,却又听到席兰廷说:“他求我的事,其实你也能办到。他想拜漕帮祝老板的码头,可惜见不到人。”
云乔继续喝茶。
这些年,朝廷不管事;现在更是没了朝廷,政府形同虚设。
不管是做官还是经商,这些有钱有势的人,都拼命想要巴结漕帮。
若不拜漕帮码头,还在漕帮地盘内活动,谁知道哪天的黑枪就瞄准了自己?
用外婆的话说:“天道无序,青帮就是端平世道的那把刀。”
外婆的想法很理想化,事实上青帮威望没这么大,但也差不多。
燕城政府的监察局,这个官不好做。
不拜青帮码头,死在任上是迟早的。
“祝老板是龙头,自然要拜他。”云乔闲闲说,“外婆在世时,祝老板敬她一声‘婆婆’,任凭外婆驱使。
可是我来燕城这么久,加上飞雁的事闹得那么大,祝老板也不曾派人上门问候一句,甚至我让钱叔查七叔你的时候,漕帮给我打马虎眼。
祝老板眼里心里,恐怕没有我这个晚辈。”云乔淡淡道。
“你时常说的钱叔,就是漕帮二把手钱昌平?”席兰廷又问。
云乔颔首。
钱叔跟萧婆婆的关系,就不仅仅是门徒与主人的关系。
钱叔是萧婆婆捡的孤儿,六岁在萧婆婆身边长大,有点像萧婆婆的养子。萧婆婆死后,她的那些势力,现在都由钱叔执掌。
云乔来燕城之后,私下里和钱叔见过几次。
他们叔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云乔只敢相信他。
钱叔很有能耐,但他不是萧婆婆传人,他也需要云乔;而云乔要个人情练达的帮她,钱叔又是在萧婆婆跟前长大。
他们平分利益,彼此信任。
“祝老板那里,的确是不好走动,现在他贵人事忙,就连督军都要捧着他。既如此,介绍钱老板给那位官员认识,倒也使得。”席兰廷说。
云乔听了,兴趣不大。
这个时候,罗筠生在门口通禀,他要上来看云乔了。
第88章 不着急翻脸
罗筠生今日披挂齐全,扮相惊艳。
他唱旦角,戏腔婉转,声情并茂,吸引无数人追捧。
“大小姐。”他进来,居然做戏中人装扮,给云乔打了个福礼。
水袖微扬,妩媚妖娆,皎皎眉目全是风情,令人沉醉。
云乔知他身价贵,一晚上演出,出场费高达两千大洋,比北平城里那些名满天下的名角更贵。
听闻北平城最有名的谭老板,一场费用一千大洋,已经很令人唏嘘。
燕城码头开得早,与国外通商,富商如云,花钱似流水,故而罗筠生更值钱。
他现如今身价不菲,还能特意给云乔演一场,并且降低身份给云乔行礼,云乔自然不会托大。
说到底,对罗筠生有恩的,是外婆。
“罗老板。”云乔也学着他的样子,给他行了个更深福礼。
因罗筠生今日扮贵妃,云乔就和他逗趣,把这一页揭过去。
罗筠生果然笑了起来,水袖微微卷起:“大小姐今日捧场,乃是罗某荣幸。您要什么,跟底下人说,都给您置办周全了。”
云乔颔首。
罗筠生又给席兰廷点点头,这次比较正经,只是客客气气叫了声:“七爷”。
他终于打听到席兰廷身份了,惊讶之余,倒也为席七爷的好相貌而惊艳。
他给云乔半蹲,那是他知恩图报,婆婆走后还给大小姐面子;他若是给席兰廷这样,就显得巴结权贵,自降身价了。
席兰廷手里端着白瓷茶盏。他白,手与釉同色,脸上表情也如白釉,冷而淡。
“辛苦罗老板。”
“您二位稍坐,戏快要开了,我这便下去了。”罗筠生笑道。
送走了他,云乔复又入座。
席兰廷说罗筠生:“人情练达,会做人。”
“聪明人罢了。”云乔道,“他倒是比祝老板可爱些,没有着急翻脸。”
席兰廷端详她一眼。
看来,青帮糊弄她这件事,云乔耿耿于怀,连带着记恨上了龙头。
此事因席兰廷而起。然而这位爷慢腾腾喝茶,撩拨得茗香满室,置身事外,好像跟他一丝一毫关系也无。
云乔也不点破。
戏台上,贵妃登场,今日要演一出醉酒。
席兰廷还坐着。
云乔这时便提醒他:“你不是有客?”
“嗯。”席兰廷似被台下惊艳无比的贵妃吸引,目光专注看着,回答得心不在焉。
“把客人就这么扔下?”
席兰廷不喝茶了,改摆弄桌上小望远镜,对着楼下戏台,看个不停。
他态度散漫:“将来我求人,人这般待我,我也不怨。”
云乔听了,不再言语。
戏园里还是有点热,不时有小伙计进进出出,送些冰镇汽水、冰湃水果和凉茶。
云乔不太懂戏,只是看了个肤浅热闹,觉得贵妃今晚美得颠倒众生。
罗筠生这个人,并不女相,平时言行举止也不算阴柔,但他的扮相非常好,能把妩媚映入骨髓,然后抛水袖、转流眸,一点点沁出来,叫人忍不住为他沉醉。
“这样的本事,一晚上值两千大洋。他真美!”云乔道。
席兰廷时常听戏,不像云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