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她只得让云乔先走。
等云乔回来,杜晓沁再教训她。
门口停着的黑色汽车,是姜燕瑾自己置办的,他借口自己过些时候要上学。
不过,席家佣人们猜测,姜少是打算在学校里谈恋爱,有汽车更阔气、方便。
姜燕瑾自己开车,姜燕羽打开了后座车门,请云乔上去。
杜晓沁还站在门槛上,看到这里,发现姜小姐对云乔很恭敬,突然就看不懂了。
“她巴结云乔做什么?”杜晓沁狐疑。
汽车一溜烟走远,杜晓沁还是没想通,故而给自己一个安慰,“许是姜小姐热情好客。”
她后来麻将也懒得打了,心不在焉。晚饭时候,她留了众人吃饭,饭后就散了,没有继续打。
她专心致志等云乔。
席文澜问她何事。
杜晓沁一一说给女儿听。
“要这么说,云乔的确不应该。”席文澜顺着杜晓沁,“祖母最疼七叔了,若知晓云乔三心二意,恐怕……”
杜晓沁正有此意。
文澜才懂她,才贴合她的心。
“我真不该接她过来!”杜晓沁再次对席文澜道,“那老巫婆死了,还给我留下这么大个累赘!”
她以为她会爱云乔的,毕竟云乔身上流淌着她深爱人的血。
可实际上,云乔特别像她外婆,毫无可爱之处,处处都让她憎恶!
第85章 义士
燕城的戏园子,远不及北平讲究,但胜在时髦。
这边戏园子的雅座,铺陈得很新潮:皮质沙发软椅,靠上去很舒服;旁边小案几上,也有烟灯、烟枪;还有咖啡、小蛋糕。
不中不洋,把有钱人爱好都供应齐全了。
“云乔,你会抽大烟吗?”姜燕羽问她。
云乔摇摇头,同时斜睨姜燕羽:“难不成你会?”
“她不会抽,但是她会烧。”姜燕瑾接话,“我们的妈,她会抽。”
云乔在广州待过。
那时候,广州禁烟特别严格,报纸天天谈论此事。
爱国人士字字泣血,劝朝廷禁烟、世人戒烟,恢复大好山河,莫要把国土化为烟雾,吞吐间拱手送人。
“……不仅仅我们家,权贵门第都以抽大烟为风流趣事。”姜燕瑾又道,“多少金钱,一上午就消磨干净了。”
云乔看了眼姜燕瑾。
用时髦的话说,姜燕瑾是个爱国青年;在军阀们看来,姜燕瑾是革命党,是反对军阀的叛逆。
道上的人则觉得,姜燕瑾是不入流的杀手;在北平,他是显赫姜氏的大少爷,自家和外祖家都富贵,以至于他母亲敢在家里大大咧咧抽大烟,还让亲生女儿烧烟。
可在云乔看来,姜燕瑾仅仅是个义士。
古语云:“渐民以仁,便为义”。
“好了,不要提这些。”姜燕羽笑着打岔,“老是说这个,我总感觉回到家里了,烦死人。咱们听戏。”
楼下锣鼓已经开始了。
云乔他们这个雅座,不是最好的,故而他们只是听。
而第一官那边,有贵客点了戏。
戏不是年轻人喜欢的,也不是名角,姜燕羽就主动给云乔和她哥哥倒了咖啡,又把小点心搬过来。
隔壁雅座有人推开了窗,不少声音叽叽咋咋,有男有女,都是很年轻的。
姜燕羽好奇,趴在窗口看了眼,然后赶紧退回来。
“怎么?”
“看到熟人了。”姜燕羽有点尴尬,同时看向了姜燕瑾。
姜燕瑾顿时明白。
云乔:“席家的人?”
“应该说,席督军府的人。”姜燕羽道,“我看到十小姐了。”
十小姐席文洁,就是即将要和姜燕瑾联姻的人。
云乔也瞥了眼姜燕瑾。
姜燕瑾站起身:“应是她朋友们,我过去打声招呼。”
他刚要走,这厢雅座的门被人敲响。
尚未等他们应答,敲门之人自己推门走入,打量他们。
正是席文洁。
席文洁烫着时髦卷发,穿着粉色洋裙,整个人都透出青春气息。她生得明眸皓齿,肌肤白净,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
她环顾一圈,然后冷冷笑了:“我当是谁,原来又是四房的!四婶真够用心,继女不行了,亲生的上。怎么,姜家有金元宝给你们捡?”
“你说什么?”姜燕羽顿时恼了,“好好的,你凭什么骂人?”
“轮得到你插嘴?”席文洁瞥了眼她,“你以为这是哪里,你们姜家吗?”
姜燕羽顿时气了个脸通红。
姜燕瑾当前几步:“请十小姐说话客气些!”
“我不客气,你能怎样……”
“不怎样,会教训你一顿,而已。”倏然,有人在门口,声音慢吞吞。
席文洁进来,雅间门还没关,故而一道象牙白身影出现在门口,直截了当走了进来。
席文洁背后发紧。
第86章 你要道歉
席兰廷进来时,楼下正好一阵锣鼓喧天。
他踩着这般鼓声,闲庭信步。
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席兰廷径直走到了云乔身边。
他低头冲云乔微微笑了笑,在她身侧软椅上坐了。
再看席文洁时,他眸光清冷。
“方才闹什么?”席兰廷口吻闲淡,撩起长衫下摆,架起二郎腿。
他穿得比所有人都厚,却不见一点汗意。众人热得多多少少面带红潮,独他仍是冷白面皮。
他望向席文洁,目光似冰箭。
“七叔,他们不要脸,私下里约会……”席文洁居然有点结巴,“姜燕瑾他……”
“他们三个人,来的也是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就成了不要脸、私下约会?他们是你家奴才,任由你闯到他们的雅间叫骂?”席兰廷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他冲门口喊了声,“席荣。”
席荣低头进来。
“送十小姐回督军府,说她喝醉了大闹戏院。问问大嫂,侄女要不要我帮着管教!”席兰廷道。
席文洁眼眶都红了:“七叔,你拉偏架!”
“你若再废话一句,我便把今日种种告诉你爸爸。”席兰廷幽静眸子落在她脸上,带着窒迫感。
席文洁咬了下唇。
她待要走,席兰廷又喊住她:“回来。”
席文洁不敢不从,在她七叔跟前很怂。
“向云乔道歉。”席兰廷说,“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半句云乔闲话,别怪七叔不慈爱。”
席文洁咬唇。
姜氏兄妹屏住呼吸。
不知为何,他们都感觉席兰廷气势逼人。他直勾勾看着,似乎能把人心里的颤栗都勾起来。
让人必须服从!
席文洁也有此感,她甚至不知惧意从何而来,就是很害怕。
故而,她恭恭敬敬对云乔道:“对不起云小姐,我不该那样说你。”
云乔只是轻轻颔首。
席文洁随着席荣离开了雅间,后知后觉心生不满。
她凭什么道歉?
席荣强行送她回家,虽然她同学朋友们还在隔壁玩。
督军夫人听人说席荣送了女儿回来,有点诧异。
席文洁瞧见了督军夫人,顿时滚下泪,扑倒母亲怀里:“妈!”
“这是怎么了?”督军夫人不禁诧异,“别哭了。”
她尚未问席荣,也没安慰席文洁几句,副官通禀说,姜少来了。
席文洁脸上露出了憎恶。
“请他进来。”督军夫人道,然后又问席荣,“这是怎么回事?”
“姜少会跟您解释。”席荣道,默默往旁边站了站。
姜燕瑾阔步进来。
他给督军夫人问了好,然后不看席文洁,开门见山把今日之事,都仔细说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