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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请坐。”她一推椅子站起身,淡淡摆手。
林奚桐依旧是今天早上见他时穿的那身橘红色套装,并没有为了他再刻意打扮,但整个人的气场与今晨又有些不同了。
这应该是顾辞砚第二次踏进她的办公室,但上次闹得不欢而散,他都没有仔细地打量过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格调和她以往的风格有些不搭,既不是暖色调,也不是冷色调,而是一种古色古香、甚至说老气横秋的调调,跟他的办公室风格蛮像的。
略略扫了一眼,顾辞砚的目光就被一副字画吸引住了,是一副风景人物画,旁边还题了一首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是东坡先生的《定风波》。
无论是画质,还是笔墨,都令人惊叹。
他定睛看了半天,忍不住道:“这幅字画……”
林奚桐淡淡道:“仿的。”
顾辞砚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只是这作伪的技术高超得很,作这画的师傅是?”
“顾总若是喜欢,可以拿走。”林奚桐把茶倒上,淡淡如是。
顾辞砚眼眸一亮,微讶,“送给我?”
林奚桐微微抬了抬眼,“把那四只珐琅彩小碗带来,咱们交换。”
果然,她没有那么大方。
顾辞砚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以前不知道,你对古玩也有研究。在拍卖会上我就看出来了,你是内行。”
但还是在他面前露了怯。
林奚桐一想到这里就内伤,心疼那四只被他抢走的小碗。
两个人都这样把话题岔了过去,交流起了马场的项目,林奚桐把上次和傅彧去马场拍的一些照片拿给顾辞砚看,并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顾辞砚来之前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针对林奚桐的想法,他也做了一些补充。
起初林奚桐还怕他是为了要跟她合作这个项目,会刻意迎合她的想法。
没想到他确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而且很多她没有跟傅彧说的东西,也从顾辞砚口中说了出来,有种不谋而合的感觉。
既然要合作,就要以示诚意,顾辞砚很坦然地说了些顾氏集团如果加入这个项目,能够带来的好处。
“儿童乐园我们以前做过,包括基础设施,我们那都是现成的,合同一签,很快就能落成。”
林奚桐静静地听着,抿了一口茶水,待他说完,她才轻轻点头,慢条斯理道:“我看到顾总的诚意了,我很满意。现在可以提一提你的要求了。”
顾辞砚眼神微凝,她自始至终都不动声色,他以为她是漫不经心,其实她只是在守株待兔。
跟聪明人说聪明话,不需要拐弯抹角。
顾辞砚便直言,“我希望马场的酒店项目能够交给我们。”
林奚桐挑唇微笑,“温泉酒店,是顾总近几年一直在尽力打造的品牌路线,只是因为投资巨大,收效又慢,一直没有得到董事会的认可,如今也是举步维艰。你盯准了马场这个项目,持最少的股,却承包了一小半的投资,之所以降低身价,并不是为了讨好我,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品牌计划,对吧?”
她如此直言不讳,把他的野心和企图就这样宣之于口,令顾辞砚面上有些难堪。
他面色沉静,不卑不亢,“林总,顾某也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拿生意场上的项目去讨好谁。大家合作,是为了互利共赢,你说呢?”
又道:“顾氏的温泉酒店,品牌虽然还没完全打出去,但口碑林总是知道的,我相信,它的注入对马场的整体定位是有好处的。”
林奚桐淡淡一笑,“顾总误会了,你若真是刻意讨好我,反而会让我觉得负担,这样最好。我相信,温泉酒店会成为一个知名高端酒店品牌的。”
她将打印好的合同推给顾辞砚,递上笔,“预祝顾总梦想成真,我们,合作愉快。”
顾辞砚看着她挂在脸上的商业微笑,心重重一震。
第64章 我的就是她的
如果说离婚后林奚桐频频让顾辞砚感到意外,而当下她工作起来的样子,是最令他意外的一次。
顾辞砚不是没有接触过女总裁,但大多数女老板给他的印象,要么太过感情用事,要么太过理智强势,没有一个像林奚桐这样,刚柔并济,坦率直接的。
而且,她对他现在想做的事情了如指掌,并且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目的。
如果先前只是耳听为虚,那现在是真的眼见为实了。
他一直低估了他的妻子。
顾辞砚心中百感交集,接过她递上来的合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提笔就要签名。
林奚桐喝着茶,轻声提醒:“不着急签字,顾总可以先仔细看看合同明细,确认没有问题再签不迟。”
“不必,我相信林总不会坑我。”顾辞砚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将一枚玫瑰印章拿出来,沾上印泥,在旁边盖上了“顾辞砚印”。
林奚桐瞳孔一跳,她没想到他竟然随身带着她送给他的这枚印章。
这是在做什么?打感情牌吗?
不像是他的作风。
他既然都拿出来了,林奚桐自然也不会假装看不见。
“这枚印章,顾总很喜欢?”
顾辞砚抬起眼来,白玉带着冰凉的质感,好比她现在看着他的一双眼睛,澄澈而又冰凉,如同山涧的泉水,让他不由将印章攥紧了几分。
他轻抿薄唇,坦然承认,“是很喜欢。”
“无论是玉石料子还是雕刻技艺,都是上乘之作,不知道你是请哪位玉雕师傅给刻的?”
顾辞砚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他帮我刻个东西。”
“她最近应该没空。”
林奚桐淡淡驳回了他的请求,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吩咐顾衡尽快把合同拿去走流程,又对顾辞砚道:“等傅彧那边也定下来,马场项目就可以正式开工实施了。”
顾辞砚淡淡点头,心里还在为方才林奚桐的那句拒绝感到疑惑,她把人拒绝的这么痛快,总不至于她就是那个玉雕师傅吧?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顾辞砚自己就暗自苦笑一声。
他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
一个黑客高手,一个顶级大厨,都足以让他惊讶了,要是她还会玉雕,那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林奚桐站了起来,“顾总事务繁多,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留你了。”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
顾辞砚也站了起来,深深看着她,“林总有时间的话,一起喝一杯?”
“改天吧。”林奚桐露出一个客气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也看到了,我这边……挺忙的。”
顾辞砚像是没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林奚桐:“……”
这厮是太久没被人拒绝过,脑子被四只珐琅彩小碗闪到短路了吗?
“今天真是没空,晚上我约了人。”林奚桐再一次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拒绝。
几乎伴着她话音刚落,顾衡就捏着电话从外面走了进来,“林总,七少打来电话,说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海胆提前到了,要您如果不忙的话,最好现在就过去。”
“嗯,好,我这就过去。”
林奚桐觉得小哥简直就是及时雨,救她于危难之中,“不好意思顾总,今天确实约了人,改天吧,改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顾辞砚被一再拒绝,也没有多么尴尬,只是很认真地问她,“好啊。改天是哪一天?”
他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奚桐心头火起,强自按下,皮笑肉不笑道:“等到你愿意把珐琅彩小碗让给我的那一天吧。”
反正他是不会舍得给她的。
顾辞砚眸色暗了暗,像是认真琢磨了一下,然后道:“好,那就明天。”
林奚桐:“……”
“明晚六点,我过来接你。不打扰你了,告辞。”
顾辞砚掷地有声地说完,微微颔首,就带着何照等人离开了。
林奚桐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恍惚,问顾衡,“是他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他要干什么?”
顾衡道:“您说如果顾总愿意把珐琅彩小碗让给您,您就请他吃饭。他说可以,明晚六点来接您。总结一下就是,明晚六点,您请顾总吃饭,顾总把珐琅彩小碗带来,让给您。”
逻辑没毛病。
林奚桐却是拧紧眉头,“谁答应他了?”
顾衡无辜地眨眨眼:反正不是我。
一想到明晚要和顾辞砚一起吃饭,林奚桐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吃海胆的胃口都没了。
林奚桐接上林琳,一起去了白七订好的日料店。
白七知道林琳弃暗投明之后就完全拿她当自己人了,热情地招呼着林琳,睨一眼丧眉耷眼的林奚桐,“怎么了你,不是馋这口很久了吗?这海胆新鲜着呢,快尝尝。”
林奚桐“嗯”了一声,闷头吃起来。
林琳满脸担忧地看着闷闷不乐的大姐,不敢说也不敢问,疑惑的目光朝对面的顾衡看过去,用嘴型无声地问他:大姐怎么了?
顾衡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不用担心。
他把寿司推到林琳面前,“吃不惯三文鱼就吃这个,顶饱。”
林琳乖巧点头,感激地冲他笑了笑。
日料店对面的长街上,顾辞砚默默注视着坐在玻璃窗边闷头吃饭的林奚桐,她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衣服,面容俊朗的男子,不是别人,还是白家七少,白鹿予。
白家七少也算是个人物,在外界他也是个冰冷贵公子,但不知为何在林奚桐面前就分外殷勤。
夹菜也就罢了,还给她擦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顾辞砚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下显得分外沉冷,一想到林奚桐百般拒绝他,就是为了和别的男人出来约会,他心里就莫名不爽。
何照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挂了电话,跟顾辞砚汇报,“顾总,我让人把小碗从博物馆请回来了,明天就送到林城。”
顾辞砚淡淡“嗯”了一声。
何照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您想好了吗?您那么喜欢那四只小碗,舍得就这么着送出去?”
顾辞砚是个收藏家,何照跟了他这么久,还没见他主动给出过什么东西,这还是头一回,博物馆馆长都觉得不可思议,连问了三遍,“确定是顾总亲口说的?到底要送给谁啊?”
何照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告诉馆长是要送给前太太,老馆长这才舒展开眉毛,满含深意地说了句,“那这是要死灰复燃的预兆啊。”
“……您能换个词吗?”何照嘴角抽了抽,“破镜重圆”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