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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完结热文】藏娇花清祀盛白衣-第2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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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晌,东子起身,“那我去一趟定风波,把她……”

        “不用过去,尸首就在隔壁。”明睿招呼着他,“九爷让我们把尸首带回来,你跟我来。”

        东子就亦步亦趋的跟着去了。

        花清祀看着他背影,想:不埋怨,不责怪大概就是最好了吧。

        杨逍忽然想起个事,“孙姐的尸体……”

        “送去殡仪馆了。”盛白衣看向花清祀,“水榭已经收拾出来,你是想回水榭,还是去别处。”

        “今天事情多,先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在去殡仪馆。”

        “都回去休息吧,事情已经这样,不能再乱。给点时间,也让这些人自己思量思量,未来如果还留在东都,该怎么抉择。”

        凤胤也是累了,刚跟亲大哥斗完,就直接飞来东都,说句不怕人笑话的,自家的稀饭都还能吹冷呢。

        “不过你们也多注意着点,我要的东都是归于平静不是再起波澜。话我说腻了,谁要是再敢不知好歹,争权夺利,就直接肃清了,省的以后养虎为患。”

        凤胤的意思很明白。

        他跟谁盛白衣如此耗费心力,在东都干了票大的,可不想在生事端。

        识趣的就该收敛收心,走正途,回头是岸,而不是看这时候的东都群龙无首,试图从中谋取什么。

        狄鹤川跟项钧各自应下,站对队伍的好处自然无法言说。

        回到水榭的时候已经很晚。

        盛白衣也没让叫外卖,让明睿去超市采购食材亲自下厨做晚餐。

        花清祀沾了一身的血,回到家就先去洗澡,屋外的暴雨一直没有消停,反而入了夜之后更加猖狂放肆。

        好奇怪啊,小叔没有来电话。

        东都这么大闹一场,小叔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她的亲人不多了,能跟小叔有点血缘关系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今天死的人实在太多或多或少都跟她有关系。

        她这心早就沉入了深海,被逼仄,挤压,难受至极。

        花晟没来电话,她就打过去。

        电话接的很快,好像一直在等着似的。

        “清祀——”

        花晟喊了一声就没有下文,呼吸缓慢的不知是在斟酌还是在思量。

        “小叔叔。”

        按照盛白衣说得那个血缘关系的辈分,花清祀是该喊花晟一声舅舅,只是她喊了二十多年,不能再熟悉。

        “清祀,小叔在这儿,不着急有什么慢慢说。”

        就是一瞬的,花清祀觉得特别委屈,理性上她理解亲生父母为她做的一切,更是理解花老夫人念在那点血缘关系上对她的怜爱疼惜。

        可她就是非常非常委屈,心里还有一股子无法言说的埋怨。

        “我都知道了小叔,我都知道了。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面对理解这件事……”

        “小叔,我觉得好委屈又好无奈。”

        “我只是个刚生下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

        “我觉得我不该遭受这些事,我觉得自己像个认人安排的受害者,每件事都没有半点反抗的权利……”

        “小叔你不知道,今天东都死了好多人,那个尤渊渟当时没死跑来东都,今天还到家里来想绑架我。孙姐什么事都没有掺和,就因为在水榭被害死了,还有闻韶中了几枪留了好多血,在定风波里好多人,好多的血……”

        花清祀是有良心的,对这些卑劣的人所存的良心不多,可她内心依然难以接受。

        如果她不是解诚丰的女儿,只是花清祀,董仁杰当年只是单纯受了奶奶的恩惠想要报道,她只需要做花家的女儿替父母找出凶手,就能够置身事外。

        那样她就能够毫无负担的站在盛白衣这边,自责,怨恨所有跟盛白衣对着干的人,她只是个女孩子,心胸狭小,除了装下亲人跟盛白衣,就分不出多余的良心给旁人。

        如果是这样,她会好受很多。

        不会明明事情是她的不可抉择,却仍旧自我怀疑,她的出生,出现是否是对的。

        “小叔,我不知道怎么做,只是非常难受,我想要去恨又不知具体该恨谁,我真,真的很难受。”

        “跟你没关系清祀,你听小叔的,所有的事跟你都没关系。你只是个孩子,只是个被安排没有选择权利的孩子,不能选择出生,不能选择命运。”

        “清祀,你真的是无辜。”

        花清祀比一般姑娘勇敢,打小在花家的生存环境跟花老夫人的教育让她很少显露怯弱,她规规矩矩,名媛淑女,林下风致。

        走到今天这一步,事情早已超过她的承受能力。

        如果不是尤渊渟绑架险些丧命,让她回想起上仙界的事,以她原本的承受能力来讲绝对做不到。

        可记忆只是记忆。

        杀人的感觉并不好,不管是花映月,还是尤渊渟,那些在水榭想要把她绑走的人。

        人血是滚烫的,腥臭的,扣动扳机的时候有非常大的后坐力,会震得她手掌发麻,发烫,刺疼。

        她能够记得,那些人临死前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表情,一帧帧一幕幕都是无形的谴责跟捆绑。

        “我该听你的跟奶奶的。”

        “不该来东都,不该查车祸案,不该做很多事……”

        “尽管死者为大,可逝者已矣,我不该这么做的小叔。”

        “姑娘,你听小叔的,你相信小叔。小叔比你年长,比你见识更多更广,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清祀,你的选择没有错。”

        “中庸无为没有错,找寻一个公道真相也没有错。清祀,我们只是人生中在很多分叉路做了选择。既然有这条路就没对错之分。”

        “好孩子,小叔不会骗你。我们只是站得立场和角度不同,不同不代表就是错误。何况未来的事没有人能控制,不能确定你不去东都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你去了东都发生这些事也不是你在推动。”

        “秘密总会被揭晓,总有人同我们不在同一角度里,做了选择与我们正面冲突。清祀,连一只蝼蚁都知道偷生,何况你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做到束手就擒,甘愿等死。”

        “好孩子,你真的没有错。”

        花晟真是使了浑身解数,来安抚劝解花清祀。

        在花晟的视角中,花清祀一点错没有,她的出生是解诚丰夫妻的选择,她来到花家做三小姐是旁人的选择,董仁杰想让她去东都,是董仁杰的选择,她在那边开店生活,事非找上门也是旁人的选择。

        遇到盛白衣是意外,是偶然,是命运所致。

        除去盛白衣的危险的身份,以异性的角度看的确有致命吸引力,花清祀喜欢,相爱也是情不知所起。

        她一直都是被动接受一切那一个。

        唯有盛白衣,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样的一个好孩子,哪里能把错推到她身上。

        “清祀,小叔明天就来东都。别去想那些发生的事,别去为不可改变的过往苛责自己,如果你真的想论对错,你一个孩子也应该排在长辈的后面。”

        “天塌了还有小叔在前面顶着,你一个什么都不知的小辈又有什么错?”

        “你要听小叔做过那些真正的错事吗?说起来几天几夜都讲不完,可是你看小叔内疚自责了吗?我又不是傻子,还站着让人白白欺负了,我不得站起来打回去?”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就没想过,就算你站着不还手让人打了,杀了,你让小叔怎么活啊?你知道小叔没结婚没孩子,把你当亲女儿养,都没给我养老送终,你就想撇下小叔因为一些【创建和谐家园】?那小叔还得活活哭死,那时我跟谁委屈去?”

        “小叔……”

        “怎么了?”

        花清祀委屈巴拉的吸吸鼻子,“是我错了,不应该胡思乱想这么多。”

        “知道错了就好,你让小叔叔这心啊,急得跟热锅蚂蚁一样,我都多少年岁了还得遭这罪,你这事做的才错了。”

        “不过没关系,作为你长辈自然有责任教你辨认对错。旁人说什么都不作数,只有小叔叔说的才正确。”

        “小叔教训得是,是我错了。”

        此时,花晟才长吁口,“清祀,事情已经了结。不管哪一桩旧事都得到了答案,既是旧事,也有了答案就该尘埃落定。”

        “我前两天,还跟白衣母亲通电话,想着等你们把事情忙完,选个黄道吉日把婚礼办了。盛白衣多聪明,甜言蜜语把你拐去拿了结婚证,结婚证很重要,婚礼也很重要。”

        “咱花家的小姐,必然要正大光明,风光大嫁,光拿结婚证小叔可不满意。”

        想着最近发生的事,办婚礼太过兴师动众,“小叔,婚礼要不缓缓吧。”

        “缓什么缓,嫁衣都做好了,哪有搁着吃灰的道理?这都什么年代了,可不兴以前那些旧习。”

        “结婚是人生大事,只要是黄道吉日,就百无禁忌,可以办,听小叔的。”

        这个事电话里不好说,还是等见面在聊吧。

        聊了会这么久,浴缸里水都冷了。

        “小叔,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聊了。”

        “行,忙你的去,等着小叔,小叔明天就来。”

        花清祀嗯了声,去拿浴巾时,非常真挚的说了句,“小叔,谢谢您。”

        “我是你小叔,说什么谢谢,显得多见外。婚礼还没办呢,你还是花家小姐,真以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清祀别怕,不管什么事小叔都在前面给你撑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花清祀笑起来,被花晟的歪理搅合的,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通话结束,花清祀裹着浴巾起身,用冷水敷了会儿脸,看着没那么狼狈小可怜才从浴室出来。

        盛白衣在外等了她好久。

        他不敢进去安慰,就是怕那时候的花清祀不冷静,愤怒上头说些他害怕的话。

        “九哥?”

        盛白衣没说话,伺候她把浴袍套上,牵着她到沙发,桌上的粥跟黏糊了,三道小菜看着也冷了。

        “你等了很久吗,我再跟……”

        “祀儿。”

        “嗯?”

        她在浴缸泡了很久,也哭了很久,整个人被熏得软软的,杏眼水汪汪的红艳艳看着实在叫人心疼。

        盛白衣忽然单膝跪下,紧紧攥着她浸过冷水发凉的手。

        “我第一次见你在连江大桥。”

        “那时候我就喜欢你,没有告白,没有拦下你是因为那天情况特殊。当时不得不离开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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