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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不孝,没能见爷爷您最后一面,没能送您最后一面……”
“北哥,别这样。”顾倾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想要把靳北哲搀扶起来。
别的人以为北哥当缩头乌龟去了,只有他和池谚、靳言知道,北哥命悬一线,鬼门关里走一遭,差点就跟老爷子一起走了。
“北哥,起来。”池谚也走过来搀扶。
北哥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着不得凉,不然身体又该垮了。
“大哥,你是挺不孝的。枉费爷爷对你那么好,我觉得,三个头根本不够。”靳北理哼了哼,不以为然。
“北理,你闭嘴!”顾美玲冷声呵斥。
靳北理不服气,可不想顶撞母亲。
有了爷爷的遗嘱,他就是靳氏的掌门人。
现在大哥在他眼里,还真的不算什么。
“诺诺,你也过去吧。”南媛淡淡道,但是语气里,掩饰不住对靳北哲的心疼。
阿诺点了点头,大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爹地。
萌萌见状,有样学样,抱着爸爸的另外一只胳膊。
“渣爹,快起来吧,太爷爷他不会怪你的。昨天晚上,我跟太爷爷说了好多好多话,也替你跟太爷爷说了好多话,太爷爷他托梦告诉我,说我是个好孩子,渣爹你也是,是他的好孩子。”
阿诺的话软软的、糯糯的。
靳北哲听完,双眼蓦地就湿润了。
“行了,我们先离开吧,让北哲跟他爷爷好好说说话。”顾美玲朝族亲们招了招手,也示意靳北理离开。
她朝多多走去,牵起小家伙的手。
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
南媛没有走,从靳言手里接过伞:“我陪他待一会儿。”
“好的太太。”
“把诺诺和萌萌也带走吧。”
很快,顾倾和池谚,一人一个,把孩子抱走。
墓碑前,顿时只剩下靳北哲和南媛。
南媛高高地举着伞,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陪在男人身后。
靳北哲岿然不动,保持着跪姿。
他心里有太多话想跟爷爷倾诉,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想哭的话就尽情哭吧,现在没人。”南媛站在他身后,轻声道。
靳北哲闻言,蓦地站了起来:“尽快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南媛瞪大了眼睛,差点爆粗口:“靳北哲,你什么意思?之前死皮赖脸求复合,现在又莫名其妙要离婚?爷爷刚走,你有必要这么着急解决这件事么?”
“有必要。”靳北哲有气无力,“正因为爷爷去世,所以咱俩不用演戏,不用装了。”
“你什么意思?”南媛紧咬唇瓣,声音不禁抬高。
“蠢女人,和四年前一样蠢。你没懂么?我也是为了爷爷,才对你死缠烂打求复合,现在懂了?”
“卑鄙!【创建和谐家园】!”南媛气得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此时,她不能用正常的逻辑去思考,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靳北哲捂着自己的脸,讥笑起来:“南媛,该不会,你再次对我动心了吧?但是抱歉,你不过只是千柔的替身而已。”
‘替身’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南媛的心。
她努力了四年,让自己发光发热,身披马甲,惊艳众人,为的就是摆脱‘替身’这个诅咒。
他明明知道她介意这个称呼,却还口无遮拦地伤害她。
“很好!”南媛冷冷一笑,心蓦地抽痛。
到了这一刻她才恍然,没有爱,哪来的恨?
这四年,她不停地变强大,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报复他,那是因为,从始至终,她都爱他啊。
乔乔说,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但她摔了,而且两次都摔得很惨。
“你赢了。”南媛把伞丢开,任凭雨水打在她脸上。
她朝池谚和顾倾走去,面无表情:“诺诺、萌萌,走,咱们回家。”
“妈咪?”阿诺看出了妈咪状态不对劲。
南媛把萌萌抱了起来,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看着她走得这么急,池谚皱了皱眉。
迈着大步,走向靳北哲:“北哥,真的非如此不可么?”
顾倾也跟了过来:“是啊,我觉得那个女人对你有情,遗嘱分配不均的时候,她挺维护你的。”
“纽约的主治医生说我这个病的治愈率有多少?”靳北哲答非所问。
顾倾低下头,声音很轻:“10%的概率。”
也就是九死一生。
“让她知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总比知道我死了好。我不想她再伤心了。让她恨我,总比让她爱我,爱着一个死人好。”
“北哥!你不会死!要不咱们跟那女人摊牌吧?”顾倾皱着眉,都快哭出来了。
他真的不想看到两个相爱的人互相折磨。
“不准说……她擅长心外科,而不是脑外科。如果她治不好我,我死在她的手术台上,对她的打击会更大。”
“北哥啊……”
这不行,那也不行。
顾倾抱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头疼到快炸了。
梁山伯与祝英台,好歹还能一起去死。
可北哥和那个女人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帮帮我,我的时间不多了,靳氏的烂摊子,得收拾收拾。”
-
南媛驱车离开墓园,没有回靳家,而是来到天香园。
乔乔和安妮住在这里,两人处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当看到南媛带着孩子回来,两人都有些诧异。
今天靳老爷子下葬,按理说,媛姐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姐,发生什么事了?”乔乔关切地询问。
南媛很平静,淡淡道:“义父马上要过生日了吧?我打算带诺诺和萌萌回莫斯科一趟。”
这次回去,就再也不来北城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乔乔点点头。
这个时候,出去散散心挺好。
“那行,我来安排行程。”
南媛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孩子正准备上楼。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靳北哲发来的消息。
——我在民政局了,你过来一趟,咱俩把离婚证办了。
第233章 亲手把结婚证撕得稀碎
翌日。
南媛早早地来到民政局。
这几天都是连绵的细雨,即便是早晨,天色仍然很黑、阴沉沉的。
迈巴赫里,顾倾和池谚陪着靳北哲。
担心他再昏倒,不省人事,所以两人几乎跟他寸步不离。
“北哥,那个女人已经到了。”顾倾看向窗外。
靳北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禁眼前一亮。
南媛把她原有的一头长发剪短,只剩下刚刚过下颌线的短发。
以前很爱穿长裙的她,今天却穿了衬衣、长裤。
一身的黑,手里撑了把黑伞,站在灰色的大楼前,有种难以描述的孤冷。
她身上媚骨的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高冷,脱胎换骨一般。
靳北哲长舒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靳言早已为他打好了伞。
他接过伞,淡淡道:“你们不用过去了。”
南媛走上台阶,把伞收拢。
一回头,就看到男人拾级而上,满身阴郁。
从他身上,她已经看不到昔日的不可一世,也看不到流光溢彩。
她手里攥着离婚协议书,面无表情:“我签字了。”
“很好。”靳北哲接过属于他的那份协议,拿在手里翻阅。
南媛同意接受他的股权转让、以及财产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