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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尼．克罗幽蓝的瞳孔里泛着浓浓的恐惧，他想求饶，想逃离，喉间发出沉重的呻．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怕了，真的怕了！
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君漓蹲着身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尖锐的匕首，她的指尖，轻抚在冰冷的刀刃上。
娇艳的唇瓣，轻启：“东尼．克罗，在你的房里，他的手腕伤着了，伤口很深，可以看见白骨，还流了很多很多血。”
“他是我心尖上的人，是我付出全部都想护着的人，往常，他磕着碰着我都会心疼。”
“今天，他伤的很重，他肯定很疼很疼，这笔账，我们算算吧！”
少女低沉的声线清冽，冷得令人发指。
东尼．克罗蓝眸圆瞪，说不出认错的话，只能拼命摇头。
君漓笑了笑，潋滟的眼尾轻挑，红唇微扬，“你伤我可以，可你万万不该伤他。”
她像极了地狱里极度黑暗的阎王，一颦一笑，都能冷到人的骨子里。
不仅是东尼．克罗恐惧得想逃离，连欧里都有那么一点点怂了。
越惊艳越娇气的小女孩儿，狠起来就越可怕！
君漓眼帘半掩，低喃，“欧里，别让他叫出声。”
太吵了，顾肆会听到！
“把他的双手，给我。”
欧里被冻得一哆嗦，连连点头，把攥着的手松开。
东尼．克罗意识到君漓想做什么，剧烈挣扎。
欧里故作姿态，叹了口气，实际上，他在咬紧牙关，把东尼．克罗的手强行扯出来，摁在地上。
不忘苦口婆心劝说：“东尼．克罗，你听话。”
东尼．克罗瞳孔赤红，用力摇头，“唔唔……”
这个女人想毁他的双手，不行！
绝对不行！
东尼．克罗顾不得身上的子弹伤被撕裂，用尽全身力气，却起不到半点作用。
明媚的灯光倾泄，刀面的寒光愈发吓人。
君漓细长的指尖，扣住东尼．克罗的左手，没有停留，像是切菜一般，切下他的尾指。
血流淋漓，腥气逼人。
十指连心，东尼．克罗痛不欲生。
“唔……唔……”
东尼．克罗无助的哀求，回荡耳畔。
君漓充耳不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刀法绝妙，干脆利落。
地上的血，在流淌。
少女的手，沾染了鲜血。
她面无表情，眼底毫无波澜，好像……在切手指的人不是她，冷静如斯。
东尼．克罗眼泪直流，后悔，恐惧和疼痛在内心不断冲撞，交缠，他不想死！
欧里从一开始的津津有味，变成毛骨悚然，胃里在翻滚，想吐！
欧里承认，他不是个好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为了活着，不择手段，杀人不眨眼，见过的血腥场面更是不少。
可这……
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欧里暗打寒颤，首领，这个栖羽好可怕！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尼．克罗的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君漓扔下匕首，冷凝滴着血的手指。
她如扇的长睫轻颤，低语：“欧里，你想杀他。”
被cue的欧里愣了愣，又听到她说：“他，给你处置。”
君漓站直身子，走到洗手台前，打开自来水，冲净双手的脏血。
欧里看着东尼．克罗，陷入短暂的沉思，栖羽把人交给他来杀？她又是从哪看出他想弄死东尼．克罗来着？
水流声不断，空气中的腥气，被洗手液的味道逐渐侵蚀。
半响。
她关了水，越过地上的血，拉开玻璃门，侧目，“弱肉强食，睚眦必报。”
说罢，走出浴室。
欧里垂眸，冷冰冰的盯着东尼．克罗，意味深长。
“东尼．克罗，我来送你上路，如何？”
……
君漓再次出现，安兮可马上收回紧盯顾肆的眸光，冲着老大露出可爱的笑容。
当君漓走过来时，安兮可后退了一步，拧眉，“老大，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你是不是把东尼．克罗给生吃了？
后半句，安兮可没说，也没机会说。
因为，君漓已经坐到顾肆腿上，仰着脸在亲吻他，“哥哥，你还疼不疼？”
顾肆顺势搂着小家伙的纤腰，交换了吻，“不疼。”
君漓奶乎乎的咬了他几口，牵他的手检查。
伤口被缠了一层纱布，没流血，看不到伤口恢复的情况。
“哥哥……”
顾肆看穿小家伙的心思，温声解释，“愈合的差不多了，不宜接触细菌，包扎起来好些。”
君漓蹙眉，“哥哥，想看。”
“回家再给漓儿看，看哪都可以，嗯？”
“乖乖听话，可以脱．衣服检查。”
顾肆幽深的瞳孔里净是宠溺，让人不禁沉溺。
君漓缠上他的指尖，十指相扣，乖巧点头，“嗯，听哥哥的。”
但她知道，他不给她看，是因为伤口恢复的情况不好。
顾肆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发，奖励性的亲了她许久，嗓音沙哑，“不许乱想。”
君漓轻喘，娇艳的唇瓣微肿，软糯糯的往他胸前靠，“哥哥，我会乖。”
她对他身心依赖，他对她宠溺纵容，无比珍视。
两人亲昵依偎，直到欧里只身从浴室中出来。
君漓闻声，抬眸，“欧里，去把周围的监控调出来。”
据东尼．克罗所说，娜雅跑了，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藏暗分部领地面积不少，人，应该还在。
欧里对君漓有一种莫名的臣服，下意识点头，“好的，栖……”
话没说完，欧里觉得不对劲。
他是首领的下属，又不是栖羽的下属，他怎么还得听她的？
君漓：“十五分钟。”
欧里迷糊点头：“是。”
转头，就对上了自家首领的眼，欧里正了正色道：“首领！”
夜与庭淡淡颔首，反应不大。
君漓在顾肆怀中，慵懒摆手，示意安兮可和时修也一起过去。
“好咧，老大。”
安兮可察言观色，把时修拖走。
……
房间的门，没关。
夜与庭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外，炙热的蓝眸，落在少女漂亮的小脸上，眼底有道不出的温柔与无奈。
君漓环着顾肆的颈脖，侧脸贴在他肩上，微微侧目，嗓音冷凛，“人，我杀了。”
夜与庭薄唇轻抿，“无妨，你想杀，便杀。”只要是你。
夜与庭表现得轻松，君漓也丝毫不急躁。
她坦然自若，“当初，你在得知东尼．克罗与卢斯安勾结，又擅闯暗夜总部时，你就应该杀了他。”
“可你不仅没杀他，还把他保了下来，就证明，他对你还有用处。现在，我杀了他，会让你造成一定的损失。”
“你想要什么？”
少女冰冷的嗓音，不含一丝情感，看向他的眸光，很陌生。
夜与庭半开玩笑道：“倘若我说，我想要你，你给吗？”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夜与庭自嘲一笑，“他的确对我还有点用处，不过，在他惹你不悦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栖儿，我不会允许别人伤你。”
夜与庭的眸光，近乎痴迷。
君漓冷然回应：“按规矩办，他的命，我给你五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