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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粉加上这种药粉，会让人骨头缝里都钻心的痛痒难忍，抓挠过后的伤口还不会愈合，会慢慢腐烂流血化脓，到最后露出森森白骨，活活疼死。
颜江明知道李春花和石大全的勾当，可因为有利可图就一直选择沉默，每天也不出去干活，吃的喝的都是李春花提供的，心甘情愿的让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鬼混，明知道他们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也不管。
就是因为有这种人的纵容，才有了一个接一个的悲剧发生。
“颜汐。”
就在这时，本该在方家的田淼淼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看到万嘉赐，颜汐表情冷了冷。
万嘉赐能来，一定是洛城姜家那边有了变数。
看到颜汐，万嘉赐眼神莫名柔和专注，明知得不到，明知自己配不上她，可就是没有法子劝说自己放弃。
看不到她的时候会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见了她，那些埋藏了许久的思念就会如野草般疯长蔓延，让身体的每一处都被她的一切填满。
他也想过去喜欢别人，甚至逼着自己游戏人间，可终究因为面对的人不是她而做不到那样放纵和蒙蔽。
所以他想到了另一条路，改变自己，重新开始，做一个能配得上她的万嘉赐。
当有机会来临时，他就是那个最适合她的人选。
“表哥，你说话啊！干嘛老是发呆。”
田淼淼推了下万嘉赐，万嘉赐回过神来，示意颜汐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单独聊聊。
颜汐让绿水把颜江带下去，暂时关在铺子里，颜大志也回屋去看两个孩子了，走之前，颜大志眼神快速扫过颜江，这个他叫了三十多年父亲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现在很怀疑！
以前，他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像家里其他兄弟姐妹，所以李春花才不喜欢他，但他当时还觉得自己有点像颜江，现在看来，这几分想象也牵强了一些。
李春花能拐了他媳妇王秋韵，还能调包了京都皇商的女儿在他身边，难保不能调包其他人！
毕竟李春花和石大全干这勾当很多年了！
颜大志现在怀疑，自己压根不是颜江和李春花的孩子！
……
书房内，颜汐揉了揉眉心，最近这段时间总是睡不好，晚上想事情睡不着，早上很早就醒了，以前有君沐言在身边陪着，每每看到他朝自己露出纯粹温柔的笑，似乎什么疲惫都没了。
可现在……
颜汐垂眸，心下某处狠狠撕扯了一下。她和君沐言之间，因为阮明，产生了裂痕，她很努力想弥补这道裂缝，可他们都没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颜汐，我怀疑洛城姜家的一切阴谋都是祖母在背后一手操控！”
万嘉赐开口，表情却是黯然的。
他跟田淼淼一样，都不想接受这一结果，可事实的确如此。
只能怪外祖母以前太会伪装了！骗了他们这么多年。
第283章 一厢情愿的感情
颜汐对于万嘉赐的话并没多少意外。
姜家祖母虽然恶毒，但万嘉赐和田淼淼却没长歪，是能分辨善恶黑白的。
确切的说，在他们心中，是有善恶界限的。
万嘉赐虽然纨绔了一些，但是非黑白能准确拿捏，黑的就是黑的，变不成白的。
而田淼淼之前虽然被保护的很好，但因为长大后就进了京都，田家人的性格都是简单直接的，对她保护的很好的同时，也让她知道如何分辨是非。姜家丧失的，田淼淼在田家得到了。
再加上姜家祖母对田淼淼下血咒，田淼淼更加不可能原谅姜家祖母。
至于万嘉赐，他亲眼看到那些被姜家谋害的无辜百姓凄惨的下场，这人就算是他老子，他也无法原谅。
“姜家祖母一开始隐藏的是很好，可她太贪心了，不想接受失败的结果！反倒暴露了更多。”
颜汐说完，田淼淼转头看向别处，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
泪水是为逝去的亲情流的，也是为黑丽和阿良流的。
那是两条鲜活的生命，田淼淼知道，自己一辈子也过不去这个坎儿。
“颜汐，我来是因为在祖母那里发现了李大山的卷宗，我觉得奇怪，就想过来看看，听说李大山又出现了！一个本该在坐牢的人，怎敢如此大胆？这不是很奇怪吗？”
万嘉赐疑惑的也是颜汐之前想不通的。
李大山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郑源昏迷的时候，存放卷宗的房间着火，李大山被抓后，因为牵扯李春花的案子，案情错综复杂，所以一直没有正式宣判，卷宗着火后，李大山的案卷都烧没了，按照规矩，在这种情况下是要放人的。可现在卷宗却在姜家祖母那里，这就证明李大山被放出来跟洛城姜家有关。
李大山的卷宗没了，没法宣判，郑源身边的师爷拖了很久，最后是李大山一个远房亲戚来闹，那人之前一直没露面，是阳城的一个富商，最后师爷态度也转变了，竟是放了李大山。
这事韩放是不知道的，他当时正在洛城。因为郑源中毒，师爷也隐瞒了这件事。
“我怀疑师爷是被姜家医馆的人收买了，就连给郑大人熬药的大夫也有问题。师爷和大夫都是郑大人信任的人，而且他们两家还有亲戚关系，只要他们里应外合，对郑大人下毒，同时放走李大山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颜汐话落，田淼淼表情凝重。
“既是跟姜家医馆有关，那也跟洛城姜家有关！难道是外祖母指使的。”
“那阳城那个富户是怎么回事？有他的消息吗？”万嘉赐觉得，李大山那个亲戚很有问题。
“巧合就在这里，那富户姓黎，跟第一皇上黎家是同根一族。”
颜汐也是刚刚收到韩放那边的消息，本是平头县和洛城之间调查，现在又多了一个阳城！真的是牵扯的越来越广了。
“我想不通的是，阳城黎家如此费尽心机的解救李大山是为了什么？李大山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地痞无赖罢了，他能帮上什么忙？值得阳城黎家派人放火烧毁卷宗？”
不是万嘉赐瞧不起李大山，而是事实的确如此。
颜汐眸子垂下，眼神冷冽凝霜。
“突然放出一个李大山，看似是跟姜家医馆和阳城有关，如此一来，我们的重点都在李大山和阳城那边，这是故意引我们去阳城寻找答案！看来是有人希望我们和姜家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颜汐话落，万嘉赐脸色变了变。
如果颜汐猜测全对，那么能这么做的，只有卫公公了。
“是卫公公特意安排的！故意泄露线索给我们！借着李大山，让我们知道姜家下一个目标是黎家！引我们调查黎家，借机扳倒京都姜家，趁机再对付了黎家！最后就剩下卫公公坐山观虎斗！”
万嘉赐能想到的，颜汐之前早就想到了。
韩侯爷之前也说过，卫公公和姜家关系密切，但也只是互相利用，关键时刻，双方都是自保第一。
现在看来，显然是卫公公先怕了，想要动手了，并趁机将所有罪责都推在京都姜家身上。
“韩侯爷之前派去卫公公身边的塔塔被发现后坠崖失踪，下落不明，卫公公应该是从那次之后动的心思。”
颜汐也没瞒着万嘉赐和田淼淼，韩放之前的布局。
他们选择弃暗投明，自然要给他们机会。
而且他们也算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她也相信田淼淼和万嘉赐的人品。
见颜汐将韩放之前的部署都告诉他们，田淼淼眼底闪着泪光，更加坚定自己这一步没有做错。。
万嘉赐闭上眼睛，心底五味杂陈。颜汐信任他，他更加不能令她失望。这一步走到现在，他连父亲都没告诉，他想脱离万家真的走上独立之路，这一步，走出了，绝不后悔。
但他又心知肚明，自己会选择这条路是因为颜汐。
因为想多一些机会看到她，并不是他以前说的可以放下。
他很清楚，这段一厢情愿的感情，是永远也放不下的。
……
地牢。
君沐言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
梦里又是颜汐被双鹰石碑拖走的画面。
这一次双鹰石碑化作更加恐怖狰狞的怪兽，身上流着绿色血液，唇角都是黏稠的口水，恐怖又恶心。
颜汐在他面前被怪兽拖走，紧跟着阮明走了出来，阮明说，是因为他才让颜汐陷入陷阱！是因为他想报仇，才会害了颜汐。
君沐言很想否认，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噩梦醒来，又是一身冷汗，面颊都被汗水浸润，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息好，一夜噩梦到天亮，白天也睡不着，哪怕阳光洒在身上他都觉得冷。
君沐言双手扣在一起来回摩挲着，本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动作，可随着摩挲力道加大，竟是演变成不过几下就将手背搓的红肿破皮。
疼痛袭来，他被噩梦影响的心情反倒平静了一些。
意识到自残可以让自己心情平静，君沐言面容闪过丝丝凄厉血色。
第284章 正面宣战
“颜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想见你，可你还在怪我吧……”
“我明知道阮明是你很重要的人，可我还是没看住他……是我疏忽了，是我的错……”
“对不起。”
君沐言很小声的自言自语，声音像从石缝之中挤压出来的，一如他现在的心境，处于极大的压力之下，要不爆发，要不就是他现在这样，用自残的方式伤害自己。
掌心血肉模糊，身体越痛，精神上反倒诡异的放松下来，反倒愈加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从二十年前穿来的君沐言，经历了函关之战后，本就遭受了一次心灵上的重创，一般人早就魂飞魄散难以承受，可他坚强的撑了下来，当他以灵魂的形式落在君沐言身上时，一开始他是逃避全天下的，一开始，他不记得自己是谁，逃避和任何人接触。
后来颜汐的出现，令他渐渐敞开心扉，虽然一开始是误会的开始，但她的一颦一笑还是动摇了他原本封闭受伤的心。当他恢复记忆，与颜汐解开误会，他又陷入复仇的布局之中。
一方面不想连累颜汐和君家的人，另一面又舍不得颜汐。
他以为契约夫妻就能阻止他对颜汐的喜爱，却是让颜汐放下包袱，呈现给他一个更加鲜活明媚的她。
他在感情上一直隐忍压抑，当他想要放开颜汐的手让她离开时，他又梦回二十年前，当他知道自己可以阻止函关之战时，他内心的喜悦有很大部分来自于他可以跟颜汐继续走下去。
但心底的压力始终未曾消弭过，生怕再次经历一次函关之战的痛。
生怕函关之战最终还是重演了，而现实中，他也失去了颜汐。
这可能发生的双重打击，让他的心无时无刻都在高度紧张戒备之中。
当阮明指证是他杀了他时，颜汐放不下阮明的眼神彻底刺痛了他的心。
将他努力竖起的屏障轰然砸碎。
那屏障原本就是薄薄的一层琉璃墙，不似石头坚硬，不如金银柔韧。
捂不热，却会被火烧毁。
到最后，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