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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丁北竹相信丁放,那她对杜雨就更加怨恨。
杜雨刚一坐下,丁北竹就开门见山:“我哥的事是你做的吗?”
她这样说,不过是想试探杜雨,原没打算杜雨会承认。
没想到杜雨竟然得意一笑:“你发现得比我预想的要快啊。”
丁北竹倏地攥紧手指,咬着牙问:“你这是承认了?”
杜雨呵呵一笑,摆弄着她手上的饰品说:“我做这件事就是为了让你不痛快的,为什么不承认。”
丁北竹强忍着怒气:“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
杜雨双手撑在桌子上,满眼无辜地说着那害人性命的事。
“我知道你那哥哥进过监狱,找人查到他犯了什么事,然后顺藤摸瓜查到林友父母,再然后就是让他们知道你哥的嘴脸咯。”
丁北竹错愕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件事害了两条人命。”
杜雨啧了一声,做作地说:“唉,谁能想到那老头这么冲动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 责怪
丁北竹猛地顿住脚步,错愕回头,冷声问:“你说什么?”
杜雨狡黠一笑,并不答话。
丁北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咖啡厅的,再抬头时,已经在老房子楼下。
手机响了很多次,她每次看到屏幕上她为徐荆芥存的特殊昵称,都默默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脑子里乱得很,她现在并不想见徐荆芥,可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索性不理他就是了。
丁北竹仰头看了看自家窗户,自从丁放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浑浑噩噩地竟然走到这儿来。
她长叹一声转身想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缓缓折返回去。
那几节楼梯,被她走出了荆棘路的感觉,每一步都是悲伤。
站在家门口从包里找钥匙,却摸出了那几颗染了血的糖,她把糖放在手心,怅然一笑紧紧握住。
丁北竹开门时,像从前一样略带撒娇地叫了一声:“哥。”
可屋子里不会再有丁放宠溺的回应。
丁北竹眼睛一酸,哽咽着又叫了一声:“哥。”
空荡荡的房间响起回音,她心痛的声音反复击回她的耳膜里,把她此刻本就混乱的心神打击得更脆弱。
丁北竹单手掩面,在眼睛上用力擦过去,喃喃地安慰自己:“会变好的。”
徐荆芥给丁北竹打电话没人接,也没挂断,他实在担心,放下手头的事匆匆赶回别墅,却没见到她。
找到许婉那儿也没人,陵园也没人,甚至连林婶那儿他都去了,却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徐荆芥差一点就要到孟肃阳的律所找人,可突然想到还没去老房子看看,于是又着急忙慌赶到老房子。
丁北竹没关门,徐荆芥小心地走进去,就看到丁北竹坐在丁放去世时躺着的地方发呆。
幸好徐荆芥在警察调查完以后就找人清理了屋子,不然眼下这屋里得多骇人。
他轻轻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小竹。”
丁北竹闻言抬眸,黯然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徐荆芥察觉她眼神不对,因为不知道原因而担忧,柔声问她要不要起来,地上凉。
他话落去扶她,被丁北竹冷着脸拍开手。
徐荆芥不解她突然的冷漠,怔怔地悬着手看她。
丁北竹的目光还是那样黯然地落在他脸上,静了许久才轻声开口:“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徐荆芥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显露,淡定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徐荆芥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显露,淡定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丁北竹微皱眉头,执着地说:“有没有。”
徐荆芥只瞒过她两件事,一件是帮着丁放查丁母的事故,一件是他是当年的小男孩。
丁母的事在丁放去世后不久徐荆芥就已经和丁北竹坦白了。
可另一件事,徐荆芥却提都不太敢提,他实在害怕这件事打破他们难得的亲近。
听到丁北竹的质问,徐荆芥避开眼睛,笃定地回答:“没有。”
这回答明显并不令丁北竹满意,她忽然笑起来,可笑容里是久未出现的疏离。
徐荆芥只一瞬间就心慌起来,不顾丁北竹的反抗握住她的手:“小竹,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丁北竹挣扎不开,索性由着他牵着,只是表情还是很抗拒。
她不再看他,语气失望:“还骗我。”
徐荆芥有些急切地问她:“到底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丁北竹看着他,试图回忆当年那个小男孩的样子,可尽管她费尽心力,都只能记起那男孩长得很好看,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徐荆芥的问题得不到回应,加上丁北竹古怪的神情,他更慌了:“小竹,小竹,到底怎么了。”
丁北竹深吸口气,冷声对徐荆芥说:“我哥失手害死的人叫林友,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等徐荆芥说话,丁北竹继续道:“我今天仔仔细细回忆了在国外时的所有事情,想起醉酒那天似乎看到了你。”
“那时候以为是梦,后来知道你就是一直和我传纸条的邻居,我也就知道是你送我回去的了。”
“我还记得醉酒第二天洗脸的时候,额头的遮瑕已经没有了,所以你那天就看到我的疤了对吗?”
丁北竹说完顿了顿,观察徐荆芥。
他垂着头,目光在握着她的手上,看不出表情。
丁北竹苦笑:“所以上次在别墅你看到我的疤,我和你解释我不是为了模仿杜雨,你说你知道。”
“你那句知道,不是知道我没有模仿杜雨,是早就知道我的疤是怎么来的。”
徐荆芥再也平静不了,紧张地想解释。
丁北竹却先一步打断他:“你听着。”
徐荆芥虽然很着急,却还是听话地闭了嘴。
丁北竹垂下眼去,也看向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许婉姐之前说,你有事求她才让她去的集团,以你的能耐,你能求到许婉姐什么,多半是和我有关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开始
徐荆芥从没感觉过这种疼痛,就算徐父死在他面前时他都没有。
可现在,因为丁北竹的一句话,只是一句话,他就痛到窒息。
有那么一瞬间,徐荆芥想,三年前丁北竹患上心碎综合征时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
丁北竹从他怀里退出来,看了眼时间,表情还是那样平淡,仿佛没什么情绪,淡淡地对徐荆芥说:“快凌晨了,回去吧。”
徐荆芥以为她在赶他走,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我哪儿也不去,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丁北竹拍了拍裤子,虽然那上面并没有灰尘,然后转身拎起她的包,缓步向门口走去。
徐荆芥怔愣几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快步到她身边帮她拎包。
那殷勤的模样,丝毫不符合别人对他雷厉风行铁面阎王的描述。
但也只有她,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姿态。
丁北竹一路沉默。
徐荆芥在脑海中过了许多遍对隐瞒她的事的解释,可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前,徐荆芥都没能说出什么。
丁北竹能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但她现在实在没力气安慰他。
她像被人掏空了心力,像被突然从云端拽下来,凭着她瘦弱的手抓着那摇摇欲坠的云朵。
既不想放弃来之不易的幸福,又筋疲力尽不得不承认现实。
丁北竹其实明白,她不该怪徐荆芥,毕竟不是徐荆芥求着她去救他,也不是任何人让她去蹚那浑水。
那天的事是她自己的决定,是她遵从了丁父丁母的教育去助人为乐,那她就该承担她选择的后果。
理智上明白的道理,情感上一时间却没办法释怀。
她从丁放入狱以后就常常想,如果那天没有管那件事,丁家现在一定是另一番景象。
丁放有很体面的工作,有丰厚的薪水,许婉的父母也不会阻止他和许婉在一起。
或许他们能在三年前就结婚,现在她的小侄子或小侄女已经可以吵着要姑姑陪着玩了。
丁母不会受不了拮据的生活,不会每天指责丁父的无能,会每天给他们做好吃的饭菜,在他们回家时说些只有母亲才会说的唠叨。
丁父不会酗酒,不会张嘴闭嘴骂丁北竹是杂种,会努力工作,即使那工作略显辛苦。
而她,或许不会遇见徐荆芥,或许会遇见,但她和徐荆芥吵架后可以回去找母亲抱怨,找父亲给自己做主骂徐荆芥那混小子一顿。
那才是生活啊,是丁北竹心心念念的生活。
可这一切都不会出现,现实【创建和谐家园】裸地警告着她记住眼下的荒芜,而徐荆芥,就是现实派来的杀手,扼杀她从阳光借来的坚持。
“小竹,到了。”徐荆芥的声音把丁北竹从思绪里找回来。
丁北竹没有看他,默默下车,然后径直上楼去。
丁北竹没有看他,默默下车,然后径直上楼去。
这是在她知道徐荆芥又把自己锁起来后第一次没有陪着他去地下室。
徐荆芥落寞地看着她的背影,却没有跟上楼去,他不能控制自己不让顾北出现,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对丁北竹最好的事就是把他这个怪物关起来。
他知道把她留在身边对她没好处,也知道这样对她有危险,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她离开他的,绝不。
徐荆芥在锁扣中睁开眼睛时,第一眼就看到丁北竹背对着他坐在门边的地面上。
定时锁打开,徐荆芥轻手轻脚走过去。
原以为她睡了,可他刚一蹲下她就霍地起身,依旧冷着脸先一步上楼。
徐荆芥轻声叫她:“小竹。”
丁北竹脚步顿了顿,可只是顿了顿,然后毫不停留地快步离开。
徐荆芥又开始感觉心口疼,像被人抓着心脏用力捏着,连呼吸都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