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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荆芥哄着她让她别动,把病床摇起来些才回答她:“哥被带回警局了。”
丁北竹嘶哑着嗓子说:“那是我哥,让他们把我哥还给我。”
徐荆芥双手在她身边支着,以应对她随时的冲动,声音柔软:“小竹,这是刑事案件,他们得带哥回去调查。”
丁北竹根本听不进去,扯着那都带了蜂鸣声的嗓子再次说:“我要我哥,把我哥还给我。”
徐荆芥见她情绪不稳,迎面抱住她哄道:“等这针打完,我带你去接哥。”
丁北竹倔强地说要现在去。
徐荆芥却不肯,执意禁锢着她,保持着姿势等她打完针才松开她。
许婉录完口供不肯走,也犟着要和丁放一起回家。
徐荆芥缠着丁北竹到警局时,正撞见警察把杀害丁放的人带出来要送走。
丁北竹错愕地看着那个人,吃力抬手指着那个人叫他:“林叔……”
林叔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丁北竹也是一愣,大声问她怎么在这儿。
身边有警察叫人去领丁放的尸体,林叔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要到丁北竹面前,边挣扎边说:“你姓丁?你是那个杀人犯的妹妹?”
丁北竹实在想不明白林叔为什么要杀害丁放,她第一眼看林叔就觉得亲近,他们俩像是忘年交,可怎么今天变成了这样。
林叔不知怎么从警察手里挣脱出来,表情恐怖向丁北竹扑过来。
徐荆芥错身挡住丁北竹,和警察一起把林叔控制住。
可林叔即使碰不到丁北竹,嘴上也一直在咒骂,说着怎么不连她也杀了,说如果早知道她姓丁,那些冰粉就算喂狗也不会给她吃。
丁北竹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像浆糊一样乱。
她不明白,这大好的日子怎么就戛然而止了。
宋景柔风尘仆仆赶过来,看到丁北竹坐在地上忙上前扶她。
可丁北竹却被她突然的触碰吓了一跳,眼神都涣散了几秒才重新聚拢,怔怔看着宋景柔。
“北竹,我来晚了。”宋景柔抱住丁北竹,哭着说。
丁北竹却是哭不出来了的,她眼睛干得难受,像是在眼睛里面养了一块沙漠。
周怀到徐荆芥身边悄声询问出了什么事。
徐荆芥把已知的经过跟周怀讲了一遍。
徐荆芥把已知的经过跟周怀讲了一遍。
周怀脸色大变:“那人姓林?”
徐荆芥听见这话呼吸一滞:“不是查到那家人不在A市了?”
周怀按住他的肩:“人家走了就不能回来?姓林,说杀人偿命,除了林友的父亲,还能是谁。”
徐荆芥后悔得直咬牙,之前和林叔遇见的时候,怎么就没多想一想,没查一查,怎么就大胆地相信林友父母不会回来。
他下意识背过身不看丁北竹,突然害怕丁北竹因为丁放的死把当年的事翻出来,害怕她知道了他就是那个男孩。
丁北竹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从地上吃力地起来。
徐荆芥听见声音忙去扶她,被她顺手扯住领口:“什么林友,什么杀人偿命,你知道什么?”
他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开口。
丁北竹见状更加着急,说话都咬舌头:“你知道什么,你说话啊。”
周怀明白这件事只能徐荆芥亲口对丁北竹说,他是想解释为什么调查她,还是隐瞒其中缘由,都得由徐荆芥说了算。
周怀抬手示意宋景柔过来,和她一起去陪许婉。
徐荆芥脑中迅速整理了一下语言,摘头去尾扯谎说了几句。
丁北竹此时脑子乱,也顾不上分辨徐荆芥话里有没有漏洞,只是听出了林叔杀丁放的缘由。
原来林叔是十几年前丁放失手害死的那个小混混的父亲。
冤冤相报,十几年了竟然还没能熬到被原谅。
丁北竹垂下眼去,遮住眼里的愧疚和万分自责。
她暗暗地想,哥的死是因为我,我终究害了他一生。
警局这边结束,丁北竹一行人带着丁放离开。
那活生生的人,眼下变成了一个黑袋子。
一直到火葬场,丁北竹都很平静,谁也不知道她是想开了还是难过傻了。
不到一年,丁北竹竟来了这地方两次。
工作人员抬走丁放,许婉哭得声嘶力竭,丁北竹却只是静静看着。
她如果哭一哭,大家还能放心些,可她这样,徐荆芥心里更慌。
“北竹,难过你就哭出来,憋在心里要憋坏的。”徐荆芥柔声劝她。
丁北竹眼皮都没动一下,还是那木然的样子。
第二百五十章 婚礼
从火葬场回来的路上,丁北竹和许婉商定把丁放葬在丁父丁母身边,全了他想和他们在一起的心愿。
徐荆芥自作主张没有把丁北竹和许婉送回老房子,那是个伤心地,她们去了只会更难受。
回到别墅,胖兔子一如既往挪过来要趴丁北竹的脚背,挪到门口却发现脚太多,它找不到哪个是丁北竹,撅着胖胖的兔尾巴又挪回窝去。
宋景柔搀着许婉坐到沙发上,徐荆芥扶着丁北竹坐在对面,周怀试探着从丁北竹手里拿过丁放的骨灰盒,找了个稳妥的地方放下。
几个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心思说话。
许婉的眼睛肿得有核桃大却还在哭。
丁北竹哭不出来,就瞪着眼睛干坐着,两三分钟才眨一下。
宋景柔想着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却没头没脑说了句:“明天的婚礼得取消了吧。”
她说完就捂住自己的嘴巴,暗暗责骂自己明知道说话没脑子还非要担起这转移注意力的责任。
本以为这话说完,许婉又要更难过了。
没想到,许婉却瞬间反驳:“不取消。”
所有人都一愣,连丁北竹都回了些神。
新郎都没有了,还结什么婚呢。
许婉看向远处丁放的骨灰盒:“答应了嫁给他,不能反悔。”
丁北竹捂住自己的眼睛,叹息着说:“许婉姐,我哥没了,结不了了。”
许婉忽然笑起来,指着骨灰盒柔声说:“他在那里面。”
徐荆芥只当许婉是难过得神志不清了,也想劝她,可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许婉打断。
“我的婚礼我说了算,你们谁再拦我,以后就别联系了。”
许婉说这话时,能看得出是真的生气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丁北竹虽不想惹许婉生气,可更不想她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后半生,踉跄着坐到她身边,拉着她手劝:“许婉姐,我哥一定不愿意你把后半生都搭在他身上。”
许婉闻言目光定定地落在丁北竹脸上,看了她许久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尽是失望:“我以为你是明白我的。”
丁北竹被她的话击在胸口,一口气堵得心里直疼。
她情感上确实是明白的,换做今天面对这件事的人是她,她也会像许婉一样,义无反顾选择徐荆芥。
最后丁北竹拗不过许婉,只好点头答应。
夜里宋景柔和许婉住二楼客房,周怀在另一间客房,徐荆芥和丁北竹在三楼卧室。
丁北竹靠在徐荆芥怀里,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的月光发呆,明天是农历15,今天的月光亮得很。
“月亮要圆了。”丁北竹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月亮要圆了。”丁北竹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徐荆芥环抱着她,在她身前握着她的手,闻言手上紧了紧,沉声安慰:“你还有我。”
丁北竹微微侧头,额头贴在他下巴上:“我不该和他置气的。”
她嗓子哑得特别厉害,说这几个字费了好大的力气。
徐荆芥在她额头亲了亲,柔声说:“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丁北竹苦笑:“是啊,意外总发生在我们没想过它会发生的时间。”
徐荆芥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些。
丁北竹把头埋在徐荆芥胸口,喃喃地说:“我想去看看林婶。”
徐荆芥轻轻拍着她手背的手指顿了顿,几秒以后继续拍着回答道:“好,我陪着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第二天的婚礼如期进行。
丁放这边没亲戚,只来了几个同事,许婉那边也没请长辈,本来就是要先结婚后告诉她父母的,请了亲戚怕是婚礼会办不成。
丁北竹穿着伴娘服跟在许婉身边,徐荆芥则是伴郎。
许婉穿着雪白的婚纱,妆容精致,怀里抱着檀木骨灰盒,一步一步走过花路。
在座的每个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许婉却仿若未闻,依旧在司仪的指引下完成了所有流程。
只是戴戒指时,她要自己戴。
喝交杯酒时,她要把丁放那杯倒在地上。
丁北竹在许婉身后看着这一切,心里既感动又酸楚,如果哥还在,他和许婉姐该是多好的一对。
可是这一天再也不会有了,被十几年前的她毁了。
许婉笑颜如花地给来的人敬酒,面容沉静地向大家表示感谢,谢他们来参加她的婚礼。
有心思直的,问许婉为什么和一个骨灰盒结婚。
许婉笑着答话:“婚期订好了,可他突然出了事。”
那人又问,为什么不干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