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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北竹愤怒的吼道:“都别碰我。”
许婉被她凄厉的声音镇住,怔怔地不敢再有动作。
徐荆芥倒还算淡定,不管丁北竹怎样咒骂,倔强地抱着她不肯放开。
丁北竹的目光一直落在盖了白布的胡芳遗体上,嘴上不停在说:“让我看看她。”
丁放权当没听见,推着急救床快步离开。
丁北竹哭脱了力,顺着徐荆芥的身体滑坐在地上。
徐荆芥弯腰去扶她,被她猝不及防推出去跌坐在地。
丁北竹就那样坐在地上,一手掩面,一手紧紧抓着自己领口的衣物,泪流满面哭到失声。
许婉被丁北竹的样子惹得心痛难忍,蹲下身抱住她,哽咽着连连叫她:“北竹,北竹……”
丁放回来的时候丁北竹还在哭,徐荆芥单膝跪地在丁北竹身边。
丁放走到丁北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不敢靠近,他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令丁北竹心寒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丁北竹终于收住了哭泣,抹了把脸从许婉怀里退出来,面无表情起身往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要去哪,却也不敢开口拦她,只是静静跟在后面。
丁北竹走过长长的走廊,走下十几层楼梯,时不时看看医院的指示牌,然后再沉默着继续走,直到走到停尸间门口。
丁放见状想要上前去拦她,被徐荆芥拉住,摇头示意丁放别去。
所有人都以为丁北竹会进去,可徐荆芥知道她冷静了。
果不其然,丁北竹只是站在那里。
周围有人来来去去,丁北竹视若无睹,只是沉默地站着,站了很久。
然后忽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又上楼去。
然后忽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又上楼去。
许婉和丁放不知道丁北竹站在那里的那段时间在想什么,但徐荆芥觉得自己或许猜得到。
她不过是在告别,把没来得及的话在心里说给胡芳听。
而她决定不看胡芳离去的样子,是对她记忆里胡芳美好的样子的最后尊重。
丁北竹回到病房时,护工还在,看到丁北竹的身影担忧问:“胡姐咋个样了?”
丁北竹眼眶又热起来,她抬手按了按眼睛,努力勾起嘴角,铆足了力气回答:“胡老师走了。”
护工却没有很吃惊,反而一副有所准备的样子:“到底是没挺过去。”
丁北竹被护工的反应吸引,试探地问:“您也知道胡老师的病复发了?”
护工点头,看了眼丁北竹身后的徐荆芥,犹豫着到嘴边的话还要不要说。
徐荆芥点点头,护工的表情立刻放松下来,似乎隐瞒秘密让她很有压力。
丁北竹走近护工一些,轻声问:“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护工坦白:“一个多月以前吧,还是徐总嘱咐我多上点心,说胡姐情况不好。”
丁北竹闻言垂下眼去,喃喃地说:“连您都知道。”
护工没听清‘啊?’了一声。
丁北竹长叹一声释然笑笑,淡淡道:“没事。”
护工像是有些话憋了很久一样开始碎碎念式地说起来:“其实胡姐自己知道自己情况,她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喝几口米汤都要吐出来。”
“晚上睡不好的呀,整宿整宿咳,我听着都难受。”
丁北竹听到这里不自觉攥紧手指,她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晚上陪着胡芳了,说起来,没有发现胡芳的情况是她自己的错。
“胡姐怕你担心,不让我和你说,也不让你晚上在这儿陪着,但她咳嗽醒了就对着手机看,我也是好信,凑过去看她在看啥,你说她看的啥?”
护工说到这里还留了个悬念给丁北竹,但看到丁北竹惨白的脸色时也意识到这么做不合适,于是继续道。
“她在看你的电话号码呀,我猜胡姐可能是想你了,但是怕影响你睡觉不敢打电话。”
徐荆芥听着护工的话,觉得护工每个字都在戳丁北竹的心,抬手示意她别说了。
丁北竹努力忍住眼泪,听不到护工的声音疑惑转头,发现护工在看徐荆芥。
她也顺着护工的视线看向徐荆芥,而徐荆芥放在嘴边做噤声动作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收回。
“出去。”丁北竹冷冷地命令道。
“出去。”丁北竹冷冷地命令道。
徐荆芥忙保证不再干涉她们说话,丁北竹才收回视线。
护工得到丁北竹的允许,把刚刚的话继续说下去。
“胡姐总和我说你小时候,说看着你心疼,总想对你好点,只是她没能耐,要不一定会领养你的。”
丁北竹眼神柔软地看着胡芳已经空了的床位,轻声说:“我知道。”
她知道胡芳如果可以,一定会把自己留在她身边,给她足够的爱和关心,还给她那个女人从她这里拿走的被爱的权利。
护工没听到丁北竹的话,自顾自讲只有她知道的胡芳的事:“她最近总咳血的,可是她不让我告诉你,每次你来,她都偷摸让我把擦血的纸丢掉,怕你看见呀。”
“你看她和你说话好像没事一样,每次你走了她都累得不行,要打止疼针才能眯一会。”
听到这里,丁北竹扶住病床,勉强撑着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
她现在满心后悔,想着如果她最近把心思多放些在胡老师身上,哪怕多查一查费用清单,就会注意到异常的开销,会发现胡老师情况不好。
丁北竹开始和自己生气,她这段时间在想什么,忙什么,全是狗屁的情情爱爱。
护工好像终于把她肚子里的话说完了,摇头叹气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屋子里没人再说话,只剩下护工收拾东西发出的叮叮当当声。
护士走进来找人签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单子。
徐荆芥正要接过,丁北竹忽然开口:“我自己来。”
护士看向徐荆芥,丁北竹却好像被护士这个动作【创建和谐家园】到,带着怒气道:“我的亲人你看他干什么?”
徐荆芥眼中闪过悲伤的神色,但丁北竹并没看见。
护士忙把那堆单子拿给丁北竹。
丁北竹一一签字,在看到一个类似死亡证明的单子时,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个字一签,就代表着她承认了胡芳的离开。
丁北竹拿着那单子看了好一会,才紧咬着嘴唇,歪歪扭扭写上自己的名字。
第二百二十二章 遗憾
护士和护工都走了以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丁北竹和徐荆芥。
她一言不发,安安静静收拾胡芳的东西。
胡芳的东西依旧不多,几套衣服,几双鞋子,还都是丁北竹前阵子给她买的,她还没来得及穿。
丁北竹想到这儿眼睛再次发酸,她只好仰着头,试图缓解悲伤的情绪。
丁放给徐荆芥打来电话,告诉徐荆芥他已经和徐荆芥安排的人见过面,胡芳的遗体也已经带走了。
徐荆芥看得出丁北竹在努力撑着,怕她听见丁放的话更难受,轻手轻脚走到病房外才回话。
正当徐荆芥和丁放商量给胡芳葬在哪时,丁北竹忽然出现在徐荆芥身后。
徐荆芥一惊忙挂断电话,柔声问丁北竹:“收拾完了?”
丁北竹却没接着他的话,反问到:“你们定了?”
徐荆芥没反应过来。
丁北竹又有气无力地问了一遍:“你们定了胡老师葬在哪儿了?”
徐荆芥摇头。
丁北竹收回视线不再看他,边走边冷冷地说:“别多管闲事。”
徐荆芥手指握紧又放开,深吸口气默默跟上她。
丁北竹和丁放汇合时,胡芳已经被装进了一个小罐子,丁北竹接过去,那罐子竟还带着灼手的温度。
她努力忍住的眼泪又落下来,砸在小罐子上滴答作响。
丁北竹抱着小罐子打车,徐荆芥和丁放都不敢和她搭话,好在她对许婉的态度还算和善,许婉则壮着胆子和她坐上同一辆车。
徐荆芥开车载着丁放跟在后面。
车子一路开到西郊陵园,丁北竹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轻车熟路地找到办事大厅。
安排好一切事宜,丁北竹双手托着小罐子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轻巧接过小罐子时,丁北竹的手就像断掉的秋千一样直直落下,像是用光了力气交付胡芳的一生。
这一路丁北竹都没和徐荆芥他们说过一个字。
看到丁北竹对自己的态度,徐荆芥不止一次担心,丁北竹会因为他隐瞒胡芳病情的事离开他。
看到丁北竹对自己的态度,徐荆芥不止一次担心,丁北竹会因为他隐瞒胡芳病情的事离开他。
每每想到这件事,徐荆芥就觉得心里揪着难受,比梦游后戳伤自己还难受。
他和她明明刚刚才真切地靠近一些没多久。
丁北竹一步一顿地在前面走着,许婉试图扶她却被她推开。
丁放不像徐荆芥那样有耐性,好几次忍不住想上前拉住丁北竹都被徐荆芥拦下。
徐荆芥压低声音语气恳求:“哥,我们等等她吧。”
再等一等,等她从自己的城墙中站起来。
徐荆芥说出这句话时,丁放第一次在丁北竹的事情上感到惭愧。
丁放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丁北竹的,比任何人都了解,可这一刻他才发现,徐荆芥赢了。
丁北竹突然停下来,许婉完全没料到,结结实实撞在她身上,把她撞得一个踉跄。
徐荆芥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丁北竹,丁北竹还没站稳就推开徐荆芥,脚绊在他脚上摔倒在地。
徐荆芥先丁放一步伸手,还没触碰到丁北竹就听她略带愤怒的声音:“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