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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屿之迎声望去,瞳孔骤然睁大,少女白色衣服沾满了血,身体摇摇晃晃像一张轻薄的纸片好似被风吹一吹就能摔倒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囡囡!”
只是任他怎么呼喊,少女都好像听不到一般,直直地往前走。
傅屿之再也受不了了,快步上前双手将她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少女本就白皙的脸蛋此刻透着一股病态的白,红润的小嘴也失去了血色,那双眼眸似一潭冰冷的潭水令人心疼不已。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不忍地皱了皱眉。
“你放心,不是我的血。”温时意无力地推开了男人手,语气冷淡地解释道,说完转身就要推开大门。
少女的态度将傅屿之积攒了一晚上的怒火彻底爆发,一股怒气从腹腔涌上了天灵盖。
他伸手禁锢着少女瘦弱的肩膀逼着她直视自己,沉声叱道:“温时意你在耍什么脾气!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晚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说完之后,傅屿之便知道自己情绪失控,只是当他要解释时...
温时意多日以来积累的委屈也随着怒气一并爆发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地推开了男人,带着哭腔地控诉道:“这几天你忙什么啊!我白天根本见不到你人!你凶什么啊傅屿之!我今天早上给你发的话,你什么时候才回我啊!”
“你凭什么凶我啊!”
少女的情绪就像一个水龙头打开了开闸键,今天的害怕难过委屈全部涌上心头淹没了理智。
她将手机用力地摔在了男人身上便头也不回地推门走进了家里。
“太太..其实!”李启想替老板解释点什么
“算了。”傅屿之伸手拦住了他,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眸底掠过一抹暗色,声音嘶哑得不像话说道:“去查一下今晚太太见过谁,发生了什么。”
“是。”李启点了点头,顿了顿还是温和地提醒道:“傅董,我觉得你还是要和太太说一声,太太并不是那种性子软弱的女生!她可以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傅屿之看着手机界面的聊天记录,喉咙如梗着一根鱼刺般失去了言语表达,心里如同被挖空了一块的荒凉。
怒火散去后,内疚的情绪便铺天盖地席卷全身。
这段时间确实很忙,为了北市那套老房子。
他一直奔波于两地之间,每天都是早起晚归,确实忽略了她。
迟迟不告诉她是怕最后到头来是空欢喜。
好在今晚就能出结果...
第202章 时意见了母亲的最后一面
这一晚上
傅屿之睡的客房,温时意根本不给他一点解释和哄的机会直接把他微信拉黑了,房门也锁了。
这对夫妻一向很恩爱,这突然吵了一架。
陈姨倒有些不知所措,也忘记要提醒他要带着时意去检查身体了。
这一夜终是失眠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温时意刚推开房门下楼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深邃的眉眼间透着一股难掩疲惫,嗓音沙哑地说道:“囡囡,吃点早餐吧,迟点去见个长辈。”
长辈?
“好。”温时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糖醋排骨有些诧异。
陈姨将热好的牛奶端了上来,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沙发的方向,小声地说道:“少爷一大早起来做的,吃一点吧囡囡。”
“好。”
虽然这段时间没什么胃口,但温时意这段时间都想吃酸的,直接自己消灭了一半的糖醋排骨。
但吃归吃,温时意还是不允许他与自己有肢体接触,甚至走的飞快。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情绪就是很骄纵!
按照傅屿之的话来说就是平时跑个八百米哭唧唧,一生气就能开启疾跑模式!
可又没办法...自己做错了。
想到李启昨晚和自己说的事,傅屿之后悔内疚得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其实自己有钥匙可以打开门,但又想尊重她。
可那位工人还是去世了。
傅屿之给了医院一笔钱让医院负责操办了身后事。
听到了这个答案,温时意也没说什么,内心麻木得感受不到痛楚。
挺好的,田叔叔可以见到他的爱人了,可以去见我爸爸了,爸爸你替我买一个新的拐杖给田叔叔吧....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南市人民医院
“为什么来这里?”温时意想到消毒水的味道就想吐,皱了皱眉问道。
这个长辈住在这里?
傅屿之小心翼翼地将围巾缠绕在少女的脖子上,语气温柔地说道:“跟着我走就好。”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直接拉过少女的小手。
温时意本能地想挣脱,可男人并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她的手塞进了大衣的口袋里。
罢了,随便吧。
两人走到了医院的后花园,不远处的有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戴着针织帽的女士。
这个背影太熟悉了,温时意竟不由地停下了脚步,不敢往前走去...
她害怕面对……
可事实证明,害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听到身后动静的杨云转过身来,看见两人有些诧异,眼帘下垂掩去眸底的一抹失意,再抬眸时眼里尽是笑意,说道:“囡囡来啦!”
女人的语气愉悦就好像过往的不愉快从来没发生一样,而他们两人只是今天回了娘家。
可这明明是医院...
“你们聊,我去买点东西。”傅屿之有眼力见地说道,主动给予母女两空间。
温时意怔楞在原地,错愕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瘦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女人消瘦,红润的肤色如今蒙上一层土灰色,又暗又涩,没有光泽,深陷的眼睛把两边的颧骨高高地衬托出来...
身上的病号服显得松垮垮,一头茂密的头发如今....
许是看出来少女的情绪,杨云眼眶泛红,开玩笑地问道:“妈妈是不是变丑了?”
这句妈妈,在这一刻,竟让少女不忍心再唱反调。
温时意鼻尖一酸,缓缓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女人轮椅旁边的石凳,终是开口问道:“你生什么病了?”
“脑瘤。”杨云抬起指尖将女儿遮挡住眼睛的一缕秀发别向耳后露出精致的脸蛋,眼神眷恋地看着女儿的每一寸五官,嘴角微翘地说道:“屿之答应我的做到了,他真的把你照顾得好好,妈妈放心了。”
那天在咖啡店见过少女后,杨云拨通了寰宇集团前台的电话,没十分钟,傅屿之便赶了过来。
杨云什么都没说,直接向这位晚辈鞠了九十度的躬致歉当年的事,并将自己与傅正国的关系都解释了清楚。
其实伤痕永远抹不去,再提起,也还是会痛。
杨云很清楚,除去她照顾林允安,傅屿之真正不动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是温时意的母亲。
他为了爱人隐忍,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也是如此。
傅屿之不忍看这一幕,语气生硬地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杨云什么都不要,从她知道自己生病开始她就决定离开傅家。
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唯一有一点她放不下自己的女儿。
杨云只问了傅屿之一句:“你还爱囡囡吗?”
她永远都忘不了。
这个叱咤商界人人畏之的年轻男人,指尖轻颤地端起桌面上的冰美式一饮而尽,冰冷的面容好似被撕开了一道裂缝,薄唇轻抿似在隐忍着什么痛楚,哑声道:“我只爱她。”
有这句话,杨云便放心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女婿在知道自己生病后第二天就派人去医院接她来治疗。
一开始杨云不愿意去,直到傅屿之问了她一句话。
“你已经错过囡囡五分之一的人生了,你不想看到她站在领奖台吗?你不想看到她穿上白婚纱吗?你不想看到她为人母的那天吗?”
杨云迟疑了,她想,她真的很想!
于是她开始积极接受治疗...只是一切都迟了。
她想或许这就是老天对她的报应吧,罢了。
只是这真实的病情,她是没敢告诉温时意的。
冬日里,暖阳穿透过枝叶照射在母女俩的身上。
她们肆意畅谈着当年怀胎十个月到会爬会跑会叫妈妈爸爸的过往回忆。
只是说到最后,便空白区了。
“怀我原来那么辛苦!”温时意抬起指尖拭掉眼角的眼泪,笑眯眯地说道。
杨云边说边落泪,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慈爱地说道:“辛苦是辛苦了点,可是妈妈很为囡囡骄傲!”
“现在骄傲什么啊,你得等我站在颁奖台上再骄傲!”温时意没有躲开她的触碰,而是扬起下巴像小孩一样傲娇地说道。
许是很难见到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杨云不由地朗声一笑,眼前却突然一黑,眩晕感加重...
“屿之呢?”
早就在身后站了很久的傅屿之听到女人的声音便知道情况不对了。
刚刚欧阳已经通知他了,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我在这。”傅屿之心里一紧,忙上前几步蹲在了女人面前,薄唇微扬故作轻松地问道:“怎么了?”
杨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伸手将两人的手拉过置于手心交叠在一块拍了拍,认真地叮嘱道:“屿之,囡囡有时候脾气不好,平日里你多担待一点,不要告诉外婆我生病了,她会担心!”
“还有啊屿之,囡囡爸爸在她出生前就在北市那套老房子的大榕树下埋下了几坛女儿红,是为了以后她出嫁时风风光光的,你啊一定要去找出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