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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一想,也不一定是王大人不精明,而是打从心底根本没有重视眼前这位三皇子,说话过于随意。
这样的言论,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只看他如何回答了。
王大人朝左右同僚使眼色,但他们要不装没看到,要不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偌大房间里众多的人,没有一个人开口搭腔!
心里恨极,无法,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磕磕巴巴道:“微臣家眷、出门有丫鬟小厮护送,不会遇见此事,不知如何处理。”
话音一落,满屋子臣子差点轻笑出声,这王大人也是乱了分寸。
此等话,怎能说出口?
宫里长大的皇子,又是温太师亲自教导,哪怕只有十岁,那见识、心机、言论以及治国之道也不是一般官员能比的!
看待事情的角度岂是王大人如此回答就能糊弄过去的。
果然,凌默嘴角带笑,语气依然随意,不慌不忙的诚恳问:“王大人所言极是,你的家眷出门有丫鬟小厮护送,但是你的‘民’没有,怎么办才好?
若是你家眷的丫鬟遇见了此事,想必也是不必相帮的,强抢就强抢了吧,也无甚要紧是也不是?”
王大人脑子快速反应了过来:今日陪三皇子出宫,不止屋子里的各位大人、门外的带刀侍卫、楼下普通平民百姓装扮的官兵,肯定还有当今圣上的眼线啊。
甚至可以说所有跟出来的人都是圣上的眼睛!
只要圣上想知道,今日一字一句、一举一动,全部会如实禀报、悉数知晓!
凌默一上来直接将原本是女子不符合道德的做法直接上升到他为官理念上,要是不好好回答,他全家老小过了今日只怕还不如那女子刚刚体面......
王大人此刻内心无比后悔,后悔一上来就轻看了小小年纪无缘皇位的凌默,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点地:“微臣之前想法及其错误!
此事全是杨荣轩一人之错,那名女子不顾自身、勇于相助,其气节高亮!勇气可嘉!是我等楷模。”
凌默眉眼冷淡,转身又看向马车的尽头,稚气的脸上是对跪地之人的不屑,想到太师教导的不动神色,连忙又敛了去。
“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各位该知道如何说了吧。”
屋子里的各位臣子,齐齐应道:“是,臣等明白!”
三皇子这是铁了心要杨荣轩身败名裂呐。
“只是,这杨荣轩之父杨昭为官清廉、公正无私,对于其子的恶行,恐是不知?莫要影响了他的官途才是。”另一位大人惴惴不安的说道。
杨昭如今身为内阁次辅,权势已是极大,自然不会因为今日之事动摇根基,他此时为他说几句好话,想必他日传到杨昭耳中,也算有了些交情!
楼梯因所用木材上等,坚固结实,人踏在上面不会吱呀作响,只会发出沉闷的脚踏声。
而此时,楼梯处传来沉闷的响声。
第三百四十八章 温太师
茶楼前几日就被包了下来,如今更是里外上下布满了守卫,别说外人了,就是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凌默即使无缘皇位、不受重视,那也是凤子龙孙、皇家血脉。
一个尊贵无比的皇子,若是和他们一起体验民情见识百态时受了伤,那谁也别想还能保住项上人头,一家老小能不能活都是未知数。
在这种压力下,凌默的安危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防护亦是十分周全,所以能上楼来的不会是外人。
不是外人,又不疾不徐的非一人莫属。
凌默小脸上原本的冷淡、不屑全部散去,眼里涌起喜悦的笑意,小小的身形一转,对着茶室入口处跨步走入的人影,声音清朗的尊敬称呼:“温太师。”
来人五十来岁的年龄,却华发早生、两鬓斑白,身形极其消瘦,圆领绯色一品仙鹤官服穿在身上显得尤为空阔,眉宇间消散不去的愁绪。
饶是如此,仍然掩盖不住周身清隽儒雅的气息。
哪怕头发是不符合年龄的全部发白,哪怕清瘦脸颊和眼睛总是笼罩着挥散不去的愁绪,但那双眼依然目光如炬,清净明亮的不带一丝浑浊。
“温太师安。”屋子里所有的官员齐齐弯腰拱手行礼,打从心底的恭谨谦卑。
温若谦,出自世代簪缨之家,立于庙堂、辅佐天子。
但他从少师一步一步走到太师之位,靠的不是荫封,更不是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争名逐利,而是在那场他国来犯时,出使虎狼之国而全无惧色、辩可压群臣、胆可镇暴君!
不仅有勇有谋,且慧心铁胆,实打实的救凌国于危难的不世之功。
仅此一项,让人望尘莫及。
哪怕如今的温若谦早已在多年前辞去所有的官场职务,只留太师这一个虚衔,这么多年来,他远离朝堂、不问政事,但是曾经让人望尘莫及的功劳、遍布朝堂以及各地的门生,甚至连遥王以及当今圣上、太子等等皆师从与他。
他的丰功伟绩摆在那,无论在不在朝堂上,依然让无数人钦佩和敬仰,这份钦佩和敬仰不单单是当年的那份功劳,更多的是他的品行和余威,以及引人追随的巨大影响力。
在这寒冷的初春时节,跪在地上的王大人,额头上的冷汗终于落下,面若死灰、身躯抖如筛糠。
温太师,竟然来了。
有些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便会让人自惭形秽。
温若谦先是遵循礼仪的一一回礼,然后目光从跪在地上的王大人身上扫过,复又落在三皇子凌默身上。
双目锐利中含着询问。
短短眼神的转换,屋子里的官员都是人精,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等耗费口水的小事自然不用三皇子亲自叙说,旁边随行的官员上前一步,言简意赅的将整件事开始、经过、发展、结果描述的清清楚楚。
以及重中之重王大人和三皇子凌默之间的辩驳,一字不落的复述到位。
温若谦安静的听着,听到‘有碍观瞻’时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像是想起什么往事,双眼一闪而过伤痛,不过多年的历练促使他恢复如初,波澜不惊的叹息:“有些事不可做,有些事不可错。”
此话一出,王大人绝望的闭了闭眼。
他的官位到头了......
其余人等也明白,庆幸刚才没有乱说话多说话的同时亦觉得王大人丁点不冤!
这么冷的天,还拿着折扇摇来摇去,和杨荣轩一样自诩风流做派,骨子里和富家公子哥所思所想不谋而合也是常事。
哪个官员、哪个正常人,会在冷风吹得脑壳子疼的二月初,拿把折扇?
况且哪有将下流当风流的!
明明是不顾律法的事,硬是说成一段风流佳话,如今好了,不是所有女子皆愿意或没能力反抗,也不是所有当权者都会认为是一段佳话~
不管是冰凉凉的玉扇,还是透心凉的竹骨扇,全要真正的透心冰凉!
只是,“杨次辅恐不知其子荒唐至此!”
见有人在温太师面前开了口,其他官员也不甘落后,杨荣轩从仕之路已断,但杨昭又不止他一个儿子。
损失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又如何,自有其他儿子补上,只要杨昭本人仕途不影响即可。
如今顺水的口头人情,不说白不说:“杨次辅政务繁忙,子女品行没空了解也是常有的事,想来还是为国为民劳累造成的,亦能理解。”
“说实在的,杨昭这人公事上公正无私,私事上又有情有义,想当年冷家一案,他也是从中多有出力,至今让人感慨佩服!”
在场年长的几位官员想到十年前的那场案子,跟着点头认可!
杨昭和冷家那位一向亲如兄弟,冷家出事后,他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撇清关系,而是仗义执言,经此一事后,非但没有被圣上嫌弃,反而步步高升,官路畅通!
想到冷家,几人又同时联想到冷家那位小小年纪就惊才绝艳的长子,貌似就是和眼前这位温太师唯一的幺女定亲?
如今如何了?
几人连忙打住,不敢往下继续想。
想来,即使悔婚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哪怕悔婚做不成儿女亲家,对于曾经帮助过冷家的杨昭,温太师也会心存感激!
温若谦神色淡淡,对于众人的言论并无参与进去评判的迹象,而是改口道:“早上和傍晚是最容易观察民情的时段,既然时辰已过,三皇子若是不嫌弃,可随老臣前往温家稍作歇息。”
尔后又抬眸转向其他官员:“各位?”
其他人等忙拱手呵呵笑道:“我们各自回府歇息即可,就不上太师府上叨扰了!傍晚时分前往太师府上汇合即可。”
相互行礼告别后,温若谦领着小小年纪的凌默在随行官员的注目礼中,踏上低调奢华的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凌默偷偷瞄了眼两鬓斑白的太师,不复刚才的淡定自若,惴惴不安的问:“太师,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可太师已经说了王大人错了,那就证明他是对的啊。
况且平时太师教导他,不可拘泥于形式,他今天的想法并没有拘泥于形式!
端正坐在布置奢华的马车里,温若谦听到问话后猛地从思绪中回神,“没有,你今日做的很好,为师很欣慰。”
第三百四十九章 买房子
凌默从未听过太师如此直白的夸赞,以往答出题目、背出文章,太师也只是淡淡的嗯一声,别说没有夸赞了,连笑容都是极少。
但要是回答错了,那手段亦是他想起来都害怕!
像现在这样的夸赞认可,凌默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又担心是否是在试探他,遂小心翼翼的询问:
“太师以往教过:成事不扬,是涵养;苦事不怨,是修为;烂事不辩,是智慧。
我不能肯定,今日王大人是不是烂事?我和他争辩,对也不对?”
温太师低头,耐心的讲解:“身在高位,关注的不该是某一方的权利利益,而是世间众人,无论男子还是女子,皆是臣民。”
这些本不该和眼前的孩子讲,可大皇子沉迷酒色犬马,皇后之子昏庸无能......温若谦定了定心神,继续道:“理不辩不明,道不辩不清,今日辨的不是烂事,而是道和理。”
凌默小小带着稚气的脸上从开始的迷茫迷惑渐渐转为清晰明朗......
这边马车里聊的是天下大事、治国之道、民生疾苦,另一边温暖暖一行人挤在马车里,迎着冬日的冷风,穿梭在一套又一套落满灰尘的四合院中。
京城北面临近牧区,连带那边的发展一向不是很好,各种胡同交叉纵横,以及横七竖八见缝插针的搭建屋子,拥挤杂乱的很,无从落脚的感觉,自然不在冷霄和温暖暖考虑范围内。
东西南面发展的极好,尤其是西边,权贵云集、高宅大院,道路宽阔、地面整洁,属于富贵人家聚集区。
温暖暖默默叹了口气,那里占地都是按亩为计量单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风景好,房屋多,别说三五十人,就是三五百人居住也是绰绰有余!
房子气派、园林景致漂亮,周围人群既富且贵——凌国的规定,商人再富有,也不能和官员居住同一片地方。
皇商除外。
奢华豪宅好是好,温暖暖也满意的不得了,但是钱包不允许呀。
加上山水间在京城的南边,最终敲定在京城南面购买房子。
其实两进三进的宅子相比较于气派的园林五六进大宅子不算啥,但是对于胡同、或者四合院来说也非常可以!
牙行的掌柜一边引领几人观看,一边满脸堆笑的讲解:“老爷夫人,你们看看这套两进四合院,倒座房后檐墙没有开窗,隐私和安全非常高!你们想,要是开窗了,贼人直接破窗而入,居住其中的人岂不危险?
而且这套的倒座房建在垂花门旁边,共有五间房屋,给客人或者下人住都可。
这套宅子位于最西侧,西边无靠,没有那么安全,不过老爷想想也清净了不是?
要说不足,唯一不足的就是夏季时西晒,太阳太过猛烈,不过换个想法,冬天也比其他户暖和哈!”
白芷和四个婢女听得入迷,深表认可加满意的跟着不住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