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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织下马车的第一时间就是对他表示叹服,打趣了一番。
接着她便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出现。
“林……林姑娘,路上可好?”程东既激动又不敢表现熟稔。
林雁织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淡淡地笑了一下“嗯”了一声,就随着他往里走。
一路上看着自己曾经踏过的地砖,走过的回廊,心情甚是复杂。
只是未等她复杂完,人就已经来到了墨华轩里,看着自己曾日日待过的地方,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慢慢走到屏风后,她的桌椅仍在,伸手往桌上一摸,指上未沾尘埃。
想起自己曾在这摸鱼偷懒,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看着,又叹了一声。
“燕芝。”
这一声唤,使她的心猛地一跳,曾经,在她“死”前,她是多么渴求听到这声音,如今……
她不作反应,不回头,不转身。
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突然磨起墨来。
就在秦天泽离她两步的距离时,她侧开了身请安:“民女林雁织拜见陛下。”
“你何须向我行礼。”
秦天泽伸手要扶她,她反应快速地起了身,不让他碰到,连眼神都不给他,只低垂着头道:“得陛下旨意,能得宫门,民女心怀感激。”
“你当真感激?那便抬头让我瞧瞧你。”
林雁织咬咬,一个深呼吸后,挂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
“燕芝,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秦天泽眼眶渐红地道,再次伸手,却又再次被她躲开。
她绕了半圈,拉开椅子,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道:“民女只知自己死了多久。”
秦天泽心疼得更厉害,片刻后才道:“当时的事,我同你解释,那日并不是我……”
“朕下,您是想说那日你是被人设计的,并不是您要杀我是吗?可现在说来有何意呢?民女这心这腹疼也疼了,眼泪也流干了,那些痛彻心扉的感受是真真切切有过,这心里的窟窿已经形成。”
她写完停笔,又道:“民女抖胆,连日赶路甚是疲累,望陛下恩淮,让民女先行退下歇息。”
秦天泽只好点头,让程东带她去为她精心准备的宫殿。
视线落在了桌上的纸上,那些字里的笔迹已不见他的影子。
情丝初长妄不断
织网已破心难在
于归无期悲意盛
雁梦终醒殒在京
秦天泽手抖着拿起,看了又看,似是醉了般,颓然地坐在地上,大手扶住额间,凝视着那堆字,又是一泪滑落。
……
林雁织在程东领路下,往后宫里走去,走着走着,看到一处有人影却又是很冷清的宫殿,便问他:“那处是……?”
程东道:“那是皇后娘娘的宫殿,她喜静,加上每日都在念经,更不想有人打扰。”
“念经?”
程东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娘娘她以为您已离世,便每日为你念经。”
林雁织眼睫颤了颤,又往那边看去,最后,抬步往那边走。
刚踏入便已闻得香火味,愈往里走就愈是听到那肃静的氛围中,唯一的喃喃声。
下意识地,她也不禁掂起脚尖,轻轻的慢慢地走到苏嫣然身后。
看着眼前的蓝衣背影,林雁织控不住地轻叹了一声。
“瑾依,时辰未到,你怎么来唤了?”
说完,苏嫣然又继续念诵,片刻,一声姐姐传入她的耳中,砸在她冷寂的心房,转着珠串的手倏地停下。
不等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下一刻,又是一声。
“嫣然姐姐。”
第一百九十一章 赐封什么皇贵妃
苏嫣然缓缓转头,待她看到眼前的林雁织后,那一刻,时间仿佛被冻住了似的,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确定不是幻觉后,立马丢开了手上的珠串,激动地爬起身,脚不小心踏到了裙摆,向前扑了过去。
林雁织稳稳地接住了她,近距离下,她看得更是真切。
瞬间,苏嫣然眸里的泪水满溢而下,她手颤抖地抬起,触碰到林雁织的脸庞时,那真实的触感告诉她,真的是燕芝,燕芝她还活着。
心中纵有疑问,万语千言,最后全缩在了一声轻唤。
“燕芝……”
林雁织笑着点了点头,给她擦去那似流不尽的泪水,道:“是我,只是姐姐,燕芝这名字苦了些,所以,我现在改名叫雁织。”
见苏嫣然呆愣的模样,便笑道:“雁州的雁,织梦的织。”
“雁织,好,姐姐记住了。”
苏嫣然拉着她往外走去,她喊瑾依拿来茉香茶,糕点什么的。
“嫣然姐姐依旧如此,未曾变过,那时,是我想差了,误会了你,对不……”
苏嫣然伸出一指,按在林雁织的唇上,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开心地将茶递给她:“这茶我一直存着,雁织快尝尝,可还是你喜欢的味道?”
之后,两人一直聊到晚上,直到程东来唤,苏嫣然不舍地拉住了林雁织。
程东无奈笑道:“娘娘,日后,你同林姑娘多的是时间聚会聊天,今日她刚回来,定是累了,你就先放她去歇息吧。”
见她还想说什么,便又凑了过去悄声道:“她断是不能宿在你宫里的,如此,陛下又要如何哄回她,留在宫里?”
苏嫣然想了想,便道:“那让我一同送雁织过去。”多一刻是一刻,她真的很怕今日过去,一觉醒来,只是一场梦。
过去的路上,林雁织问道:“程公公,明日我可要去向太后请安?”
苏嫣然不自觉地顿了顿,垂下眼眸。
程东叹道:“不用,这几年,不知何故,太后娘娘的身体愈发不好。”声音压低了些,“现在已是不大清醒,终日卧床,你去了只是扰娘娘静养罢了。”
林雁织颔首,心道,也好。
到了地方,任苏嫣然再拖,还是得放手。
“雁织,明日——明日,我来找你一起用膳可好?”
“好,我以后每顿都陪姐姐吃,到时你可别嫌我吃得多才好。”
两人笑得欢,程东却心中替他主子着急——那陛下呢?
苏嫣然离开后,径直地往太后寝宫去,每走一步,她眼眸的阴冷便多了一分。
雁织回来了,那姑母就留不得了,万一她又要将雁织处死……
不可以。
刘嬷嬷见她来了,欠身道:“娘娘今日怎么来了?”说话同时,拿出熏了香的手帕递去,让她捂住口鼻。
苏嫣然看了眼熏炉,淡淡道:“再多添些。”
“再添,太后娘娘便会——”刘嬷嬷瞧见她眸里透出的意思,冷不丁一颤,依言照做。
苏嫣然慢慢走了过去,看着意识模糊的太后,给她掖了掖被子。
“姑母,嫣然最近老是梦到苏乐盈她们,心中害怕,姑母不是最疼我吗?那便早些到泉下,帮我敲打她们如何?您且安心去吧,嫣然每日多为您诵经便是。”
床上的太后忽地伸手乱挥,呜呜呀呀地叫喊了起来。
刘嬷嬷习惯性地立马过来按住,直到她又沉沉睡去才松开手,余光看见苏嫣然脸上的笑意,心里又是发寒。
……
林雁织踏进去后,果不期然,就看到了秦天泽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碟碟的菜肴。
装作没看见,直直走过,打算沾床就睡。
程东故意怪叫道:“哎哟——陛下,您怎还没用膳!这样您的胃病如何能好?!”
目林雁织没反应,声音便又加大了些,重复说了几遍。
林雁织撇嘴,捂住了耳朵,返回道:“听到了听到了,公公就别再折腾嗓子了。”
“陛下快吃,民女是真的累了想睡。”负气地重重坐在了秦天泽对面。
“睡?睡好啊,陛下您快吃完,林姑娘头一天到,定不习惯,您等下可要好好陪她睡,奴才去给您热汤。”
说完,林雁织的眼刀还未刺上,他就脚底抹了油似的,溜了出去,还关好了门。
她无语地笑了一声,摇头间瞧见秦天泽盯着她看,便道:“陛下还不吃?莫不是想民女喂?”
秦天泽的眼眸霎时亮了不少。
……爱吃不吃!
懒得理他,猛地起身间,忽地被他一把拉了过去,将她圈了起来。
见他的脸愈凑愈近,那眸光还往她的嘴唇上打转,手被钳着推不开的她,只好用额头去抵着他的下巴。
“陛下要作甚?!”
“曾有人同我说过,夫人生气了,做夫君的抱过来亲亲就好了。”
……小孩子说的话怎能参考?!
下一刻头顶上,感到一片柔软袭来,林雁织顿了顿,失神间,反被按在椅子上。
秦天泽一手圈住她,一手贴上她的脸庞,软声道:“是我的错,不求原谅,只求你能给个再次的机会。”
再次心悦于我,再次同我携手相伴。
林雁织静默片刻,撇嘴道:“疼,快起开吃饭,别的再说。”
秦天泽立马松开,乖乖地坐在她身旁,开始吃饭,只是才没吃两口,他的筷子却被林雁织按住。
“怎么都是辣的?”
秦天泽将嘴里的咽下后道:“无妨,我已吃习惯了。”
林雁织怔了怔,松开手,看他果真脸不改色地吃,也就不管了,无聊地托着头陪着,没多久,头开始一点一点的,最后趴在桌上前,被秦天泽一把扶住抱起,往床的那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