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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回去,给卫千城写信,让他将人接去。
……
秦天泽每日下朝后,便去守着棺木。
“陛下又何必如此作态?”苏嫣然嘲讽了声。
她本不愿踏足,只是太后日日烦她,让她来好生劝说,再加上……
“我本要安排燕芝的后事,你却不肯,秦天泽,你已夺去燕芝的性命,如今连让她入土为安都不肯吗?”
对于她直呼其名的不敬,秦天泽似无听进,只冷硬道:“我没有杀燕芝。”
苏嫣然摇头哼笑了一声,他这才看向她,同她说着那日的事。
听完,苏嫣然紧攥挙头,连指甲都断了只,她却无感,只满脑子地想,是太后,若不是她,燕芝不会死。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道:“纵使如此,陛下也不该这样继续下去,尽快让燕芝入土为安,陛下自己好生想想吧。”
说完,她便踏出殿外,远看着太后寝宫的方向,瞇起了眼。
旁人不明,但秦天泽明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等。
他是唯一知道林燕芝并不是原来的那个,所以他心存一丝希望。
万一,她回来了呢?
秦天泽跪在棺木边,心中期望乞求着。
一旁的程东哽咽道:“陛下,娘娘她说得没错,林大人生前最不喜欢旁人说她臭,可现在若一直将……将她放在此处,那便会﹑便会……”
秦天泽幽幽地看着他:“程东,朕一直想问,燕芝同你可有交恶?”
程东擦着眼角的手停住,不明白地微微抬眸道:“陛下知道的,并无,陛下为何如此问?”
“为何?朕也想知为何,那日你会给她呈酒,还讨好于太后,朕可是亲眼看的,你那时可欣喜得很!”说着,秦天泽眸中显出了要杀人眼神。
程东更是一懵,连忙跪在地上,将那日自己被人打晕的事说出。
“……奴才是醒来,才得知了林大人她去了,陛下说的,奴才全然不知。”
秦天泽审视他一番,见他不似说谎,便让他起来,然后写了一堆东西,叫他拿去让他们按着办。
两日后,因着皇帝下令,百姓纷纷在自家门前挂上了白灯,身着素衣。
只是,他们并不知晓这丧的是何人。
但他们一想到能让他们仁厚的陛下如此重视的逝者,定也是个于大秦来说不可多得的贤士,一时间,关于这逝者的故事,各种版本都传了个遍,闻者伤心,无不感叹。
故此,他们不止披白着素,还纷纷哭嚎了起来。
这事传到了太后的耳中,她气得立马奔去了秦天泽那,直指他道:“荒唐!你让全国服丧,服的哪门子丧?!你是为她,还是在跟哀家说让哀家早日同先帝团聚?!”
“为她,为我。”
秦天泽淡淡道。
“你!”太后气得直抖,这时苏嫣然也来了,本以为她是来同自己的好大儿进言的,可看到她那身素净的打扮后,更是血气涌上头,指着他俩,手抖得更是厉害。
下一刻,太后便晕了过去。
秦天泽及时扶住了她,吩咐宫人将她送回去。
过了一会儿,程东慌忙走了进来说,卫将军硬闯宫门。
秦天泽只点头道:“让他进来,也该让他看一眼。”
卫千城得知消息后,快马加急地往盛京赶去,马都换了几匹。
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却被侍卫给拦住,那刻,双目通红的他,不由分说就举起拳头,揍向他们,就在双方要拔刀相向时,有人来传,放了他进去。
他揪住那人衣领,叫他赶紧带路,一直到了地方,看见那棺木时,手中的剑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不由得,全身颤抖了起来,一步步往棺木走去,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儿时,轻轻喊了声——
“姐。”
他看着那一动不动的人儿,强忍着泪水,脖上的青筋都突起,又道:“姐,我回来了。”
一片静默,不得回应。
终于,他还是痛哭出声:“姐,你终究还是丢下了我,独留我一人。”
片刻过后,他狠狠地擦去泪水,起身问:“桃杏呢?带我去找她。”
程东一听,便带着他去了。
卫千城看到同林燕芝一样躺在棺木里的桃杏时,忍不住伸手寺抚上她那张已然灰白的脸,带着哭腔,柔声道:“我回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带玉的红绳,缓缓道:“我听他们说这夫妻戴上,会永结同心,我已经戴上了。”她虽不再睁眼,他却固执地抬了抬手给她看,又道,“娘子,我也给你戴上可好?”
哭糊了眼的他,一阵摸索后,才终于给她戴好,他摩挲着那根红绳说:“我们回家。”
卫千城这辈子的温柔都给了她们。
这份温柔也随着同天死去的她们而消逝,半点不剩。
剩下的,只有一腔无法宣泄的怒气和悲伤。
如此的他需要一个发泄口。
于是,第二天,他就自请去少年时,那个还没重遇林燕芝,还没吃上那最好吃的焗鸡前,苦寒的边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又穿越了?
这日,是林燕芝安葬的日子,秦天泽再不愿,终究还是要接受这个事实。
她没有回来。
秦天泽看着眼前用冰块暂存的棺木。
眼眸里一丝的盼望念想,终是消散,变得木然,若不是答应过她要成一位明君,不让百姓受苦,心中的责任压着,他大概就不想再在这已然无趣的世间待着。
“陛下,要盖棺了,您……可要看林大人一眼?”程东问道。
既已接受,那当是要看的,秦天泽撑着受膝盖起来,一个呼吸后,终于伸手过去,将那块白布掀开。
尸体被保存得挺好,至少那脸没出现什么斑痕。
悲然地唤了她一声,慢慢伸出手,给她顺了顺发丝,最后抚上她的脸庞。
这一碰,秦天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程东,是你吩咐他人给燕芝上妆?”他捻捻了指头问。
“回陛下,奴才未曾。”
秦天泽瞇眼,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道:“手帕。”
程东以为他要给林燕芝清洁一番,便贴心地还让人打了盆水来。
不一会儿,程东见他紧握拳头,似被人钉在了原地似的一动不动,便偷偷伸长脖子往里瞧去,接着,小小地惊呼了声。
“这!陛﹑陛下,这……”
只见棺里躺着的竟是一名陌生女子。
秦天泽现在心中可以说是五味杂陈,既恼怒又庆幸,既茫然又重新有了希望。
“那日打晕你的不是母后的人,是带走燕芝的人,整个宫里,只有他。”
“陛下是想说安王?可他离京的那日有许多人看见。”
秦天泽听完,仍是坚持是秦天安所为,下令让人好生查探,但不可让太后知晓,又道葬礼按原定的接着举行。
……
南怀,林府。
林家大小姐林雁织正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忽地指尖一动,片刻后,满脸泪痕地幽幽转醒。
林雁织紧捂着心口和腹部,脸上神情悲恸又疼痛。
她清晰地记得,合眼前,那道明黄的背影未曾动过分毫,甚至连一声都不愿给予。
心如刀割的滋味又一次上演,一下又一下,让她痛得厉害。
好半天,待她哭得再没有眼泪能流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下躺着的是柔软舒服的床塌。
她霍地起身,举起手,又摸了摸自己,然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对夫妻和丫鬟走了进来,看到她起身都高兴得围了过去。
那妇人拉过她的手,高兴道:“我的女儿啊,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接着,又转头去揍了她身旁的男子一下,“都是你!她说要去寻宝,你便让她跟着,结果呢?你竟没守护好,让她摔在了石上,晕了过去,一睡不醒!”
“哎——这不醒了嘛,夫人你都念了多少次了。”那男子转看向林雁织,笑道,“醒了就好,雁织啊,你若想再跟爹去寻宝,那接下来可得乖乖喝药,可不能嫌苦耍赖皮。”说完,又被他夫人打了一拳。
“你自己寻去,别再带上我女儿。”
林雁织呆呆地看着他们,虽然刚才那妇人三言两语的道完了事情,可她还是有些懵然。
又……又穿越了?
眼眸忽然有虚影晃动,她将那妇人的手拉住问道:“你是我母亲,他是我父亲?”
那对夫妻对看了眼,男的点头道:“是啊,只是你怎突然叫父亲母亲了,不是一向都叫爹娘吗?”
“那……爹,我叫什么名字?”
“林雁织啊,你怎么了?睡久了犯迷糊了?”
“为何又是这个名……”
林老爷愣了愣,忽然红脸道:“那是因为你爹我去雁州游历时,认识了你娘,这情丝不知不觉就织成了网,牢牢困住了我,最后还是腆着脸求娶了你娘,生下你后,便改了雁织这名,纪念一下。”
“你同雁织说这些干嘛,真是的。”林夫人也跟着害羞了起来,嗔道。
雁州织情,林雁织,起这名字的缘故跟她那时想的,倒也相差不远。
只是……这难道是臭老天同情她,所以顺她的意,又给她重获一身?
林雁织猛地掀被,左右看了眼,跑去梳妆桌前,照了照镜子。
这,这脸——同林燕芝的一模一样!
当下,她又是呆愣,喃喃道:“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