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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会从旧事清醒,放下故人,正眼看看她?
她习惯性地笑出了梨涡,然后自嘲着摇了摇头。
帐中,刚那士兵将手中的书信呈上。
宁王这才将手中那张写了“霍雪瑶”三个字的药方放下,珍惜地藏入衣襟里。
过了一会儿,他皱眉道:“太子受伤了?”
那士兵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宁王道:“传令下去,将太子围困在华州,直待我方进了盛京城。”
“是。王爷,那南怀那边可也同样?”
宁王想了想,南怀现是二皇子去了,依他观察所得,这二皇子实际上不会比太子差。
“灭了。”
这便算是给泽儿的新婚大礼吧。
想来到泽儿登基的时候,自己大概也不在了,既如此,身为他的皇叔,便应趁现在,替他除去日后的麻烦。
大秦史上,有他一位弒兄的二皇子便够了。
“是。”士兵得令,便又传讯去了。
……
秦天安带着林燕芝逛完了她的老宅后,两人又直接翻墙去了卫千城的。
“说起来,这宅子可比你家的凶多了,据说这整个宅子的人都被杀了个精光,连只蚂蚁都没放过。”
林燕芝忍不住吐槽:“你也真是敢说。”她曾听千城说过,当初杀进来的便是南靖的人,这二皇子自己身上流着的,也有一半是南靖的血。
秦天安自是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便收起了调笑的神色,正色道:“有何不敢说,我是大秦的二皇子,自也是同他们一样痛恨南靖的。”
见林燕芝不置可否,便做出了思考状,问道:“燕芝,你说,我要如何才能除去这身上一半的脏血?”
他失神道:“如此是否就可以了?”他突然抽出手中的银剑,往自己的手心割了一刀。
林燕芝吓了一跳,很快就反应过来。
幸好最近都在照顾伤者,身上带了布条和药。
她急忙掏出,死死地给他按住那伤口,又撒上止血药。
“你是不是傻?!先不说你这流的也不知是哪边的血,就说你在人家这修好的宅子里又弄出血光,比起惭愧,更像是在挑衅。”
她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继续道:“不管你再割多少个口子,流多少的血,你身上始终都流着南靖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依我看来,你若真因此觉得惭愧,那倒不如将这血撒在战场上,保护好大秦的子民,替他们偿还当年死去的百姓将士。”
“说得有道理,真不愧是大哥的言官。”秦天安笑道。
林燕芝顿了顿,下一刻,故意用力地拉紧了给他包扎的布条,直到听得他“嘶!”了一声,才给打上个大大的蝴蝶结。
秦天安晃了晃手,那上面的蝴蝶结也跟着摆动了起来,他歪头看着她,意有所指道:“甚好,我喜欢。”
林燕芝撇了他一眼,学着他,举起手中的药瓶,歪头道:“不好,我不喜。”
秦天安不气反而笑得很是放肆,忘形的要给她比个赞,指头按在了手心上,忍不住又“嘶!”了一声。
“该!”林燕芝懒得理他,径自逛着。
她身后的秦天安却不依不挠地道:“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大哥,瞧瞧现在你身边的我?”
她连头都懒得回,只摆了摆手,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房门前。
不知为何,她不由自主地推门走了进去。
不难看出这是一间书房,她左走右逛的,身子像是自己有记忆似的,带着她走到一墙壁前就挪不开脚步了。
秦天安打趣道:“你这是在面壁思过?”
林燕芝看着这堵墙,心中有着浓浓的恐惧,可她不知该如何说,便问道:“二皇子可知这墙原先是放什么的吗?”
秦天安摇了摇头,他不是这屋原来的主人,又怎会知道。
就在林燕芝茫然的瞬间,她突然拉住秦天安,一起蹲了下去,又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秦天安用力地按下她的手:“你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
林燕芝只一脸惊恐,紧咬唇瓣,直视着前方,额上开始渗出了冷汗。
秦天安心中有了猜想,便不再阻碍她的动作,果然,下一刻,她的手又覆了上来。
他配合着同她一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直视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唇上的小手终于挪开,却又拉起了他,很是焦急地带他去到桌下,敲了敲,接着便见到那里的下方出现了一条地道。
黑暗中,她像是来过似的,拉着秦天安一直顺着地道走去,又像是身后有人追着,一刻都不敢多待的一直往前跑着。
不知跑了多久多远,才终于迎来了光亮,她先爬了上去,又伸下手对秦天安很顺口地喊:“千城!快!”
之后,林燕芝又拉着他一路跑进了一处民宅,只是进去以后,脸上的神情却变成疑惑,她左看右寻:“快!躲在这,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她又是对着地上敲了敲,这次却只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的暗格。
秦天安配合着往下一跳,又接住了她。
直到这时,林燕芝才终于停下,她呆呆地看着眼前同她凑得很近的秦天安。
秦天安挑了挑眉,瞇起眼,注意观察着她的神色,很快,他便知道,她这是正常了,心中的担忧便也散去,嘴上也如往常调戏道:“你带我来这偏僻的宅子里,是想做甚?嗯?”手也伸前,搂住了她的腰。
林燕芝一听,终于清醒过来,没看清就用力一拍,将秦天安的手给拍开。
“嘶——!燕芝,我这手还伤着呢!”
林燕芝摸了摸鼻子,嘟嚷道:“你这是自作孽。”趁他另一只手未伸来,她猛地爬回地面上去,往远处站。
秦天安暗暗失笑了一声:“想来,这就是当年你同卫千城逃出的路线,那你可还有再想起什么?”他忽语带欣喜地道,“比如以前——我同你之间的事。”
林燕芝心中无奈。
她能记起什么?她又不是真失忆了……
而且刚才她脑海里连个画面都没有,大概……不过就是这身体受了【创建和谐家园】,而做出的举动罢了,她也是被牵着走的。
她撇嘴摇头:“没有,就连条蛛丝都没有。”
秦天安轻哼了一声,双手往上一撑,也跟着上来,低头时,他看到了地下似有东西,便又跳了下去摸索了一会儿。
等他再次上来时,手中多了好些信件,林燕芝好奇,便又挪动脚步,凑过去看。
除了一封写着卫千城的名字,其他的多都同写给同一个人。
“这上面的名字看着像是女子的,这人是谁?”林燕芝睁着带了些红血丝的眼眸,问道。
这下,秦天安便真信她的记忆没有回来。
他敲了敲她的头顶:“你这脑袋瓜,这是卫千城的母亲。”
林燕芝“哦”了一声,见他要拆人家的信,便按住他的手道:“这是他母亲的信,不好吧?”
“那若这不是他母亲的信,而是案件中,可疑之人的信,能拆否?”秦天安好笑道。
“那是可以,毕竟办案得搜出证据。”林燕芝认真地想了想。
“依你。”秦天安点了点头,快手将信拆开:“我刚说错了,这是可疑之人的信。”
林燕芝斜睨着他,扯了扯嘴角。
接着,只见秦天安忽然脸色一变,很是认真地看着那封信,读完就随手一丢,又去拆第二封。
林燕芝见此,狐疑地捡起他刚丢落在地的信,看到一半,也是脸色变了变。
两人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对方。
林燕芝咽了下口水,指了指手中的信:“所以当初,卫老将军说什么都不同意卫将军同她成婚,是﹑是因为这?”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也有着南靖的血统
“这卫夫人竟是南靖的人,她糊弄不了老将军,便哄骗了卫将军,一起来了南怀。”秦天安顿了顿,勾起一边嘴角,哼笑出声,“这里,就是她秘密建造的地方,以便日后战起时得以逃离。”
林燕芝却不同意地摇了摇:“若真是如此,那为何最后她却是死在了府中,死在了南靖士兵之手?”
秦天安道:“那自然是南靖人冷心冷血,过桥抽板。”
林燕芝仍是觉得他说得不对,密道和这处无疑是卫夫人建的,可并不像是为了她自己逃离。
她又拆开了其他的信,细细阅读了起来。
“你看看,这些都是卫将军写给卫夫人的,事实并不如你说的那般,这些信说明了卫夫人游历时救下了卫将军,二人因此结缘生情,但卫夫人知自己同他不可能,于是选择悄然离开。”
林燕芝又拿起另一封信:“而她是南靖人的事,卫将军也是知晓了,却仍然去寻她,用真心换她真意,他二人亦从未瞒过老将军,只是老将军始终不同意这婚事,他二人便只好去南怀成亲安家。”
她将信拍在他的胸口上:“你自己看吧,二皇子以后看人先别往坏的想。”
秦天安抿了抿嘴,还真的乖乖听她的,跟着读了起来。
“没想到啊,这卫将军说起情话也如此内行。”他看着林燕芝,不知是读信上的,还是在念他自己编的,“卿卿等同吾心,不可缺,不可丢……吾甘作护心镜,护卿无忧无恙。”
见林燕芝仍然扭头不理他,他便伸手拉她:“是,我误会了卫夫人,可你又不是她,你这是在同我生什么气?”
“我真不明白,为何自古以来,一有什么便就是女人的问题,即便真是卫夫人哄骗了他,你怎就不说是他自己蠢笨?”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说的就是。”林燕芝抽出自己衣袖,又转身背着他。
秦天安忽然笑道:“咱俩现在像不像那些有情人在吵架拌嘴?”
“一边去,谁跟你有情人,我眼睛还健全着呢!咦——”看着信的林燕芝,忽然停了下来,“这些不是卫将军写给他夫人的。”
秦天安一听,凑了过去,同她头贴头的一起看着,入神的林燕芝并未察觉。
“原来这卫夫人在南靖也是个贵女,本也是能当上南靖的二王妃,却愿意隐姓埋名同卫将军在此生儿管家,过寻常日子,只是这事终是被她母家知晓,母家人想利用她,她便也顺着装作配合,实则在给卫将军打探敌情,所以她最后才会被南靖人所杀,所以这里并非是为她自己逃乱而建,而是怕若有个万一,也还能给卫将军留下血脉,给千城逃离用的。”
林燕芝忽然抬手,用衣袖按了按下巴:“她根本,就从未想过离开,卫将军视她为己心,她也视卫将军为血肉,血肉没了,心还如何独留……”
秦天安眼睫轻轻抖动了一下,柔声道:“我刚才失言了。”
他突然跪在地上,对着那些信,行了个大礼:“卫夫人风骨情意,秦天安敬服,刚对夫人无礼之言,望夫人泉下勿怪。”
林燕芝叹了一气:“在这世道,是不是身份不相对的有情人,都难成眷属?”
“既便世道如此,可只要坚定心意,便可冲破,你看,卫将军他们成婚生子不就算是成了眷属?即便是寻常夫妻,白头同去也是不常见的,他们不过是早了些而已。”
林燕芝看着他难得说这些正经的话,不禁笑了笑:“二皇子,没想到啊,你也有说话有道理的时候,下官受教了。”
她拱手,对他弯腰,他却将她一把拉在了地上,紧盯着她道:“既受教,那卿卿可要同我作一对能成眷属的有情人?咱俩定不寻常。”他眨了眨眼,笑道,“能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