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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葵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眼皮缓缓抬起,扫了一眼照片上的人,一下子抓住了秦曦的手,恶狠狠地盯着照片上的人。
秦曦的手都被她捏红了,却还是一脸关心的看着张葵。
若是平时,郑彬早就把她的手抽回来握在手心了,可现在的张葵,让他不忍心拖回秦曦的手。
“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张葵泪眼婆娑,一口咬定了是黄毛干的。
那泪水不值钱地往下落,双眼早已布满了红血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失明。
郑彬握住秦曦的肩,把她扶起,郑重承诺道:“好,张葵,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认罪。”
“谢谢……谢谢郑总。”张葵强忍悲痛说道。
她想要对方死,想要他悄无声息地死在阴沟里!
秦曦听着两人的对话,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把谁带来认罪?”
“阿曦,等尸检报告出来,我再告诉你。”他拉近两人的距离,温柔地哄道。
秦曦不解地问道:“不是意外吗?你们的意思是,有人……有人……杀了她?!”
紧接着,她又拉着郑彬的手,问道:“你说呀!”
他低头看着女人满脸泪水的样子,揪心地用指腹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无比,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等我调查出来再告诉你,好吗?”
秦曦一下子就有些情绪化起来,拉着他的手,偏执地朝他吼着,“不好!那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应该去查啊!不对,我也应该去!我也要去!”
张葵趴在床上,歪斜着身子看着无理取闹的秦曦,知道她是因为难过才这样的,有气无力地喊着她:“老秦……老秦……够了……”
秦曦听见张葵的声音,扑进了他的怀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芳芳……”
张葵看着三人可怜自己的眼神,淡淡地说道:“你们走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陈扶因回答道:“好。”
郑彬二话不说就带着秦曦先走了出去,陈扶因紧随其后。
大家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知道张葵现在脑子里乱得很,想一个人静静。
三个人站在走廊上,秦曦双手紧紧拉着他的手,跟他贴在一起,生怕跟他走散了。
她看着陈扶因和郑彬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你在门口坐会儿,然后去陪张葵吧,我跟陈小姐去找。”他低头和她额头相抵,用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木木三……”她有些不高兴,不想一个人在医院里呆着。
她依旧讨厌医院,讨厌这里的消毒水气味,讨厌父亲掩藏在这里的回忆,讨厌这里曾有着两个毫无医德的坏医生。
他伸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哄道:“不要怕,她现在需要你。”
秦曦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无比坚定的眼神,在那温柔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脸蛋,笑着说道:“别哭了,在这儿坐会儿,等她休息一会儿。”
“嗯嗯。”秦曦一张小花脸看不出来具体的表情,关心地嘱咐道,“你和扶因姐姐要注意安全。”
一边说一边恋恋不舍地整理着他的衣领,很是舍不得他离开。
他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明白。”
“好,姐姐也答应你。”陈扶因也连声答应道。
于是,秦曦端正地坐在长廊的椅子上,挽着胳膊目送他们离开。
她看着安静的走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怕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
也幸亏她脸肿了,没人认识她,才能泰然自若地坐在这里,连化疗过去的陆德海都没认出她来,晃眼间还以为是被正室老婆打伤的小三。
秦曦倒是发现了他,看着一个人推着输液杆,佝偻着身子的陆德海,不知道为什么,秦曦觉得他有些可怜,但她没有上前帮他,只是淡漠地看着他离开,脚步缓慢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她站门口坐了两个多小时,正想进门,却听见了屋子里传来张葵打电话的声音。
“妈……芳芳……哼哼……芳芳没了……啊……”张葵对着电话那头的母亲嚎啕大哭,情绪波动很大。
那边的妇人却很是冷漠,用着一口家乡话问道:“没了?啥没了?”
“芳芳……妹妹……妹妹死了……呜呜……”张葵再次重复着悲痛的现实。
本以为母亲在确认之后会难过,可她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问着张葵,“葵啊,那……那家里的事谁做啊?要不,要不你回来?留你弟在外闯荡?”
张葵差点气得背过气,没想到连芳芳死了,他们都不在乎,只在乎家里的农活、家务事有没有人干。
她强忍泪水,朝电话那头的母亲嘶吼道:“妈!我赚的比他多!您怎么说的出口的!”
“你弟会赚的比你更多的!”那边的母亲没有半点悲伤地纠正着张葵情绪失控的话。
张葵怒不可遏地痛斥道:“妈!您的女儿张芳芳死了!您的眼里就只有你的儿子吗?!芳芳和我!就不是你的孩子吗?!你就只有张俊生!永远只有他一个是吧!”
“妈……哎呀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啊!”那边的母亲假情假意地解释着,其实也只是怕张葵不给他们寄钱罢了。
张芳芳的死,他们一点也不在乎,死了就死了,反正还有两个,一个给他们传递香火,一个给他们养老送终。
“那您是什么意思啊!啊!芳芳没了啊!您就不难过吗?!妈!我真的难过死了!我后悔!后悔没能跟您争取芳芳的自由!”张葵握着拳头锤打着自己的心口,悲痛欲绝地仰头嘶吼着,“都怪我!怪我!您知道她多怕回到你们身边吗?!就是因为你们她才误信坏人的甜言蜜语!”
“哎呀,葵葵……”
那边的母亲还想说些为自己辩解的话,却被张葵打断了。
张葵再清楚不过,自从她能赚钱之后,母亲每次要打亲情牌,绑架自己之前都会特别亲昵地喊自己。
她厉声质问道:“我就问您一句话!我妹妹回来,能不能有一座墓!能不能进我们家家谱!”
那边的母亲吞吞吐吐,张葵就已经告知了答案,最后不想跟张葵纠缠,骂了句“死丫头”就把电话丢给了父亲,父亲也不知道跟她说些什么,任由时间流逝,在刻意的沉默中偷偷挂断了电话。
站在门口的秦曦,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越听心里越痛。
她没想到那个看似开心的小姑娘,却会有如此悲惨的童年。
秦曦双手贴在门上,伤心难过地叹着气。
过一会儿,她听见屋子里的哭泣停止,才敢推门而入。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葵姐……要去太平间……看看芳芳吗?”
张葵看着她,点了点头。
秦曦连忙上前扶起了软弱无力的张葵,张葵靠在了她的怀里,由她扶着去了太平间。
秦曦扶着张葵进了冰冷的太平间,找到了芳芳的尸体。
曾经活蹦乱跳的小丫头,此刻正毫无生息地躺在冰冷的平面上,安静的不像话。
她的手腕上还戴着张葵前两天给她买的红色平安结金手链,是那么地刺眼,刺的张葵的心脏生疼。
张葵摸着芳芳冰冷的手,松开秦曦,跪倒在地。
小时候,芳芳最爱跟她吵架,两姐妹总是喜欢打架、互怼、争食,大了也是如此,对父母、弟弟都是客客气气的,却唯独喜欢对她没规矩。
尽管如此,可张葵最喜欢的还是芳芳,她在外工作,虽然会寄钱回家贴补家用。但他们从来不给芳芳买衣服、买鞋子,女孩子最是爱美的年纪,但却打扮得灰头土脸的z所以她遇到了对她好的混混、二流子们,就会觉得那是来救她的英雄骑士。
秦曦冷得抱着双肩看着悲恸欲绝的张葵,不合时宜地捂嘴打了一个哈欠。
第286章 没有下次了,就这一世
一家废弃的汽车工厂里,堆满了生锈的淘汰车,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把亮着灯的工厂围了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昏黄的工厂灯光下,蚊虫聚集,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头皮发麻。
郑彬和陈扶因站在夏秋身旁低声问着他话,夏秋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之后,郑彬又吩咐了几句,便和陈扶因简短道别,率先离开了。
他对张芳芳并没有什么感情,他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不容易,除了秦曦和家人,他人的死活,他并不关心。
陈扶因看着夏秋的脸,有一瞬间恍惚,一颗心,仍旧会小鹿乱跳。
夏秋见到还待在这里的柔弱女子,暗含劝解地说道:“陈老板,我能处理好的,您回家休息吧。”
他知道她身体不好,怕吓着她。
陈扶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可那多情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她不否认,她对夏秋,仍旧有着莫名的好感。
“夏秋.....”陈扶因恍惚间喊着他。
夏秋抬眸,睁着干净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她,“怎么了?陈老板。”
陈扶因看着他,为了让自己完完全全死心,对自己很是残忍地问道:“夏秋,你,是不是喜欢徐小姐。”
她明明知道他的回答的,却还是想当着面问问他,由他亲手捏碎自己对他的执念。
夏秋一愣,有些呆滞地看着她,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么悲痛的时刻问自己这件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陈扶因见到他和徐恩芝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什么叫“郎有情妾有意”。
“那,祝你们幸福。”陈扶因拿着绢帕轻掩口鼻,面色如常地恭喜着他。
夏秋看着她,有种上不来的感觉。
后来的他才明白,他是不喜欢她的试探,不喜欢她的推拉。
而陈扶因要是像恩芝一样直接跟他说——夏秋啊,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终究是被别人抢了先。
夏秋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
他也不再劝她走,转身走进了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眼神突变,抄起一旁的铁管走到了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子面前,冰冷的铁管勾着他的头套边缘,暴力地撤掉了黑布。
黄色非主流头发的男子一见到光明,下意识地眯上了眼适应。
待他看清长相清秀的夏秋和病美人陈扶因后,便以为他们是抓错了人,第一时间恬不知耻地反驳道:“喂!大哥,大姐!你们抓错人了吧?”
他压根儿没想到他们是为了芳芳而来的。
他看到张葵住的破旧老小区,就知道这是一家子穷人。
而在a市,穷人的命不是命,死了也没人知道。
在a市,法律不过是为了富人而制定的特权罢了。
黄毛是个小资家庭的孩子,狂放不羁爱自由,他认识不少富家子弟,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在a市没有我雷亭解决不了的事。
只不过他认识的这些富家子弟,和郑彬、陆凯文、周锦这些人比起来,却也是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