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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觉得整个脑子都被抽空了,哪怕脑子空荡荡,可那些痛苦的回忆不断在眼前自动播放着,那么真实、那么真切。
她觉得天旋地转,眼见她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
“小曦,你在那边干什么呢?”何善芳的呼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烫着烟花卷的贵妇人穿着咖啡色的西装马甲朝两人走去。
秦曦被她的这声呼唤唤醒,连忙收拾好情绪转过头去看着何善芳。
她笑得灿烂,好似刚才失魂落魄的人不是她一样。
“哦哦,来了。”秦曦慌忙逃走了,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眼前的男人,兰姨已经死掉了的消息。
那个疼爱她如女儿,教她怎么管教下人,怎么树立自己威严的人,已经不在了。
老廖看着少夫人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抠了抠头皮,一脸茫然无措。
秦曦和何善芳走到了白女士站的地方,她一见到母亲,就挽住了她的手臂,有些不自然地抬起右手手臂。
“我们聊聊这么半天,就摘了这么点儿?”白女士侧过头看着秦曦,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秦曦【创建和谐家园】高跟鞋,就比穿了高跟鞋的白姿意矮上一节,此刻在净身高171cm的白姿意面前,167cm的她就显得很是小鸟依人。
“吃不了这么多,摘了也是浪费。”秦曦温柔地说道,垂下的眸子,眼神微微有些颤抖。
白姿意看着满园爽脆清甜的果子,自然地说道:“我们可以做成李子酒、李子干、李子蜜饯。”
一听到这些,秦曦有些恍惚,不久前,有个女人坐在客厅里,给她腌了好多酸甜可口的青梅。
她低下眸子,情绪有些复杂,好半天也没能缓过神来。
“怎么了?聊聊,你是不喜欢吃吗?”白姿意轻轻扶着秦曦的蜂腰,她一碰到秦曦的腰,秦曦就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秦曦双眼空洞地看着她,在心中默念着心理书籍里的大道理自我治愈着,母亲的脸渐渐在眼前变得清晰,她回过了神来。
她觉得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头疼得想赶紧回房间歇息。
秦曦语气平淡地说道:“妈……陆伯伯在门外……想见你一面。”
白姿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还敢来!他儿子做了这种事他还敢来!丽芳!丽芳!去给保安室打电话,赶他走!”白女士朝着新的管家喊道,正当管家要去打电话的时候,她又拉回了管家,怒气冲天地说道,“等一下!我去见他!”
白女士气势汹汹地抬腿往柏油马路上走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着两人,朝何善芳说道:“善芳,你带她回去!”
周锦母亲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扶着秦曦转身朝白色奢华壮观的建筑走去。
白姿意坐着一辆黑色宾利到了大门口,老远她就看到了守着门前的男人。
她猛地夺门而出,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大声吼道:“你来干什么?来跟我耀武扬威的?!”
“意意……”陆德海看着大门里的女人一脸怒容,他很是无奈。
白姿意横眉竖眼地瞪着他:“陆德海,你儿子做出这种事,你有脸说要见我吗?”
“意意,凯文究竟做了什么,让郑彬这样对他,你给我说说,也好让我死的明白呀!”陆德海在门的另一边无可奈何地摊着手说道。
白女士带着深仇大恨的眼神看着他,愤怒地吼道:“你自己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去!你凭什么来问我?啊!我问你!你凭什么来提起我的伤心事?”
陆德海看着她愤怒的样子,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凯文最近忙,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所以!你就来问我这个受害者的家属吗?来折磨我是吗?”白女士双手握紧了黑色冰冷的大门,已是气红了双眼。
她的心里太痛了,又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丈夫昏迷不醒,儿子死过一次,儿媳妇被人害,未出生的孙孙就这样没了。
她却不能在他人面前表现出一点伤心难过,她是白姿意,潇洒自如的白姿意,她不能让儿子、儿媳为她担心。
陆德海伸手握上了她的手,着急地说道:“不是的,恣意,你误会了。我……我是来问问你,想麻烦你帮我劝劝郑彬,你们母子想要什么我都能给,别再给凯文压力了,他只是个孩子,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白姿意抽回手,像是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看着他。
她红着眼,忍着自己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失望透顶地看着他:“你永远不愿意相信你的宝贝儿子做错了事,就算他在你眼前杀人,你也会笑着给他摆平。陆德海,你看似对陆凯文严厉、狠心,实则你太护着他了,才让他犯下这种错!”
“秦曦的孩子没了是吗?”陆德海看着异常生气的白恣意,轻声问道,可他也是猜出来的。
郑彬说的没头没尾,他又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只能从各方那儿听到的信息里拼凑出一个真相来。
白姿意冷哼一声,无比冷漠地看着他讽刺道:“你看你,永远装成无辜的样子,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清楚的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个自私自利又冷漠的人!”
“意意……”陆德海无奈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替自己开解。
白女士眼睛死死盯着他,怨恨地说道:“在他犯罪之前,你没有站出来制止他,反倒在他犯罪之后,站出来保护他,替他开脱罪责。”
“意意……我没有……咳咳咳咳……”陆德海着急到一口气没上来,按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白女士冷漠无情地看着猛烈咳嗽的男人,没有半分同情,残忍地说道:“你的身体都成这副鬼样子了,不在医院里好生待着!到处乱跑!他陆凯文真是个大孝子啊!”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在她临走之前,他听见她给保安说——“把他赶走,他要是不走,就报警处理。”
那么狠心的话,从白姿意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左胸上,一开始不痛,随着时间流逝,就能感知到痛苦,蔓延全身,直到死亡。
陆德海在原地站了很久,在老廖三番四次的催促下,他才离开了郑家。
第207章 休想乘虚而入献殷勤
陆德海在白姿意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在知道真相之后,他也不好意思再去乞求原谅。
秦曦那孩子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称不上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
他想,要是高莲还在,高家还在,他一定愿意让陆凯文娶她,倒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可惜,真的是晚了,他低估了儿子对秦曦的真心,以为他可以跟自己一样,为了事业心甘情愿放弃爱情,为了大局可以放下儿女私情。
不得不说,他太像自己了,但却又比自己勇敢。
可这勇敢过了度,就酿成了悲剧。
陆德海坐在病床边,捂着额头两眼茫然地看向玻璃窗外,微风吹动如鳞片般的云,余晖映照在云层上,就像是天上有了一块金黄色的稻田。
他苦恼了很久,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来,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怯生生的脸,他立马就拿出手机给陆景俞打了电话。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满身酒气、湿漉漉的陆景俞到了病房里。
他有些胆怯地摸着自己的头,不敢抬头看父亲。
陆德海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一脸嫌弃。
他这个儿子跟他妈妈的性格一样,温柔无邪、善良软弱。可过度的温柔在女人身上是好事,在男人身上就成了可以转变为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必然条件。
陆景俞从小到大谁都不愿意得罪,就喜欢当个烂好人,哪怕别人欺负他,笑他傻,他也不会恨别人。
陆景俞前脚刚一进门,丁桂香后脚就提着自己的爱马仕包进来了。
她看着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独立的病房内,有失偏颇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她一直对陆景俞有成见,他的存在,就像是长在她心里面的刺。
“我来看看爸爸。”陆景俞低着头,语气里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丁桂香瞪着他低下的头颅,嘲笑道:“虚情假意!”
陆德海听见她的话,横眉竖眼地斥责道:“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出去!我跟老二说会儿话。”
这是陆景俞记忆里,父亲头一回在二妈面前维护自己。
不不不,应该说这是从小到大,父亲第一次说维护他的话。
可他心里一丝感动都没有,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不信他会幡然醒悟了。
小时候他被别人欺负,说他没有妈妈,说他是个野孩子的时候,陆德海不但不会替他去教训那个孩子,反而还会逼着他,让他去给人家道歉,回到家里之后他就会被关禁闭,不给他饭吃,只用白开水吊着他的命。
想到这里,他不屑地勾起唇角。
他站在病床,低着头的样子,就跟那自闭症儿童没两样,看得陆德海很是心焦。
陆德海看着他的模样,认为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胆小怕事,每次被人欺负了只知道回家告诉他,想让自己去给他出气,哭哭啼啼的样子,跟个女孩儿一样。
父亲叹了一口气,逼不得已地开口说道:“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发生的事吧?”
他还是想信任陆凯文的,但他是时候做两手准备。
“知道的,爸。”陆景俞低着头回答着。
陆德海直接转移开了视线,盯着一旁的水晶花瓶说道:“公司......你准备准备接手吧。”
“嗯?”陆景俞一听,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内里穿着蓝白条纹病患服,外面套着黑色薄款风衣的父亲,那一脸冷静自若,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一时间,问的人沉默了,回答的人也沉默了,只能闻到刺鼻又令人上瘾的消毒水味。
陆景俞看着父亲看向别处的目光,知道他是不想看见自己,心中满是委屈。
他瞬间想到了陆凯文,那个骄傲的人,怎么会忍得了输给他呢。
“那哥……哥怎么办?”陆景俞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德海不客气地说道:“你看现在,还能指望他吗?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郑彬!现在只能看在你接手公司之后,郑彬会不会把气撒到你身上了。”
陆景俞在心中苦笑道:原来……只是想利用我啊。
从上周开始,股票每天都在跌,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每天不同时段都有零零散散的股票抛出,陆家去购入的时候,便又有散户跟着【创建和谐家园】走,总是出售大于购入,造成了供过于求的局面。
他想,父亲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吧,不然怎么会把哥哥踢下去呢?看似踢,实则是保护,等风头过了,哥哥又会重新坐上这个位置。
他心里,清楚的很。
陆景俞想要拒绝,搬出了陆凯文想要挽回父亲的心意:“父亲……哥哥会不高兴的。”
“现在轮得到他不高兴吗?”陆德海并不听他的提醒,反而是继续劝说着陆景俞,“张宏明那群人根本不听他的,你看看他把公司管成什么样了!员工需要的是一个能带来利益的老板!不是一个为了儿女情长耽误公事的人!”
“自从他出车祸之后,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在公司树敌无数,早就有人看他不爽了!知道为什么他解决不了这次的难题吗?因为他没有人可以用了!你进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张宏明那些群人一些甜头,把他们的心重新拉回来。”陆德海还不忘给他出谋划策。
看似是为了他好,实则是把难题抛给了他,陆凯文得罪的人,让他陆景俞去给人赔礼道歉。
“爸,我……我觉得我做不好。”陆景俞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害怕陆凯文恨他,也害怕自己丢了陆德海的面子惹他不快。
“他摔断腿的时候,你不是管理的挺好嘛!”陆德海注视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陆景俞毫不掩饰地说道:“我只想玩乐。”
那一脸坚定的样子,在证明着他没有争强好胜的心。
“你这个败家子,现在公司需要你!你必须给我往前冲。”陆德海看着不争气的二儿子,快被他气死了。
可他忘了,是他亲手把他培养成了这样,费尽心思、千方百计的把他变成了这样!
陆景俞惆怅地看着父亲要赶鸭子上架的样子,无可奈何地垂下了头。
陆德海并不理会他的个人感受,不容置否地说道:“你先进公司熟悉一下吧,让董得铭带着你上手。”
“是……爸爸。”陆景俞低着头,叹了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