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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完结热文】不窃白玉京陆九万-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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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想到自己会败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上。

        “说吧,你和长兴教到底是怎么联络上的?”陆九万乘胜追击,“我说过,方才是你最后的机会。”

        陶盛凌垂死挣扎:“我在其他地方见到了程心念……”

        “陶盛凌,你忘了么,程心念只有左脸像庄太妃。你一个不信佛的伯爷,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允许一个尼姑站在你身侧?”

        “是巧遇!”

        “不,你不会。”陆九万笃定地道,“你看似谦和,实则高傲,绝对不会跟一个普普通通的尼姑站在一起。”

        陶盛凌的步子被彻底打乱了,他剧烈喘息着,从未经受过长时间快速问答的脑子有点撑不住,思考起来越发艰难。

        他撑住太阳穴,只觉头颅隐隐作痛,他已经能够预料到后续纰漏会越来越多。

        他打定主意再不发一言。

        可是若他一开始就这么干,陆九万还真没办法,坏就坏在他最初被私情暴露【创建和谐家园】到了,而后又企图自恃聪明跟陆九万绕圈子,此时再想闭嘴,晚了。

        陆九万步步紧逼:“陶盛凌,你与长兴教早就相识了,你才是那个为长兴教联络勋贵大开方便之门的人。从程心念,到赏花宴,没有别人的协助是不可能的。那么孙参将夫妇在里头充当了什么角色呢?你为了一己私利,将家人拖下水,把整个河清伯府都搭了进去,你可真行!”

        陶盛凌难受地揉乱头发,整个人濒临崩溃。

        直到此时,陆九万才拐上了正题:“有人从你家偷走了那部《集韵》,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她笑了笑,“陶盛凌,你没价值了。长兴教要救也是救知器,你算什么?一个外围!”

        “别说了!”陶盛凌头发凌乱,双目赤红,得靠着椅背才没有倒下去,他嘶声怒吼,“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外围,你为何还要一遍遍地问我?!”

        “我在给你机会。”陆九万慢悠悠地道,“我听说长兴教总坛在晋地,跟晋王的人牵扯不清,你说,若是晋王知道长兴教用他亲娘……”

        “我没有对庄太妃做过任何不雅之事!”陶盛凌面色大变,急赤白脸地打断她,“我与庄太妃清清白白,是我一人妄想,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这也不行么?”

        “真可怜啊!”陆九万依然不疾不徐,“合着痴恋到最后,人家压根不知。你是不是还有点自我感动呀?可是陶伯爷,纵使你掩藏得再好,到时白泽卫给晋王去封信,他依然会知道。你说,他会不会将你,挫骨扬灰?或者,我建议陛下,将你流放至边关,到时,你与神女近在咫尺,却无法在一起,而且她还会知道,你曾找过一个替身,这对她来说,近乎亵渎。”

        “你可真狠!”陶盛凌死死抠住衣服,齿缝间几乎咬出血沫,他瞪着女千户,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我说,我与长兴教,的确早就相识了。京中勋贵,有一半都入了教,他们,以平凉侯为首。”

        “你说什么?”陆九万敛去了笑容,深深蹙起了眉头,“半数勋贵?平凉侯?陶盛凌,你不觉你这话,挑拨离间的味道太重了么?”

        “还用得着我挑拨离间?”陶盛凌像个疯子似的大笑,“大燕这几年纵容贱民夺权,你以为勋贵心中就舒服么?怎么,我进来了,他们没闹?”

        陆九万直不楞登瞪着他,脑海中猝不及防掀起了万丈巨浪。

        这消息太惊悚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萧太妃进宫和入长兴教也就有了解释。

        勋贵们这么做,是要谋朝篡位么?

        他们想要捧的新君主会是谁?

        长兴教的神主,真的只是一个邪教头子吗?

        陆九万呆呆坐在桌案后,让这消息炸得整个人都木了。

      第173章 勋贵们的不甘

        “我只是个小卒子,抓我有什么用?勋贵们纵使手中权力流失,纵使江河日下,纵使一代不如一代,可依然握着兵权,掌控着京畿门户。法不责众,即便你知道了,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再来次榆林之战,把勋贵手里的兵全坑掉?”

        陶盛凌哈哈大笑,状若疯癫,“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亲眼瞧着我们把让贱民夺去的权力收回来!”

        陆九万死死盯着他,怒火填充胸臆,许多话不吐不快:“陶盛凌,大燕不是你们先祖打下来的么?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你们的子孙后代不争气,一个个躺在祖宗功劳簿作威作福,就这样,还想攥着权力不撒手?做梦呢!让一群纨绔子弟管着大燕,大家伙还有活路么?”

        “是啊,贱民总在质疑凭什么,可我们的先祖也是付出了血汗代价的。”陶盛凌眼神悲哀,语气却极为激烈,“你们只看到平凉侯得太宗恩宠看重,却看不到平凉侯父母战死沙场,亲族惨遭敌军屠戮;你们只看到护国公府曾经位高权重,却看不到初代护国公用全部身家支持太祖起兵,一度沦落到全家吃糠咽菜;你们只看到勋贵子弟纨绔放荡,却看不到他们祖上死了多少人!是啊,你们想要活路,谁不想?你们如今的安逸,那是勋贵的先祖们用整族整族的命换来的!”

        陆九万定定望着他,神情肃穆:“所以,在你看来,一人有功,子子孙孙不管过了多少代,都必须得到优待,是么?”

        陶盛凌冷笑了声。

        “一个王朝,能存在多久?”陆九万以为自己会发火,可她只是用近乎平静地语气述说一个事实,“这期间,又会涌现多少有功之人?若是来一个封一个,全部都是世袭,几百年后,朝廷真正握在手里的权力,能够收上来的税赋,以及能够如臂使指的人员,还有多少?大燕,究竟是谁家天下?”

        陶盛凌嗤笑:“最高不过开疆拓土之功,立国之后哪还有能封爵的大功?你这假设,未免太言过其实。”

        陆九万忽然明白赵长蒙为何说土地兼并才是王朝毁灭的根本原因了,也明白为何历史上那么多有才之士发动变革,多半以失败收场了。

        站在高处的人未必不懂,只是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不愿吐出到手的好处,哪怕想想就能明白的问题,也要编出一套话术去自欺欺人,得过且过。

        他们总是在期待着有能人可以在不触碰他们利益的同时,把实事办了。

        大燕可以更好,却不能是他们来让出利益。

        陆九万扪心自问,若有人站出来说要改革白泽卫,能让大家薪俸提高一倍,但是代价是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半官员滚回家待命,她也不乐意。

        当然,若是子孙后代不争气,不好好干被革职回家,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陆九万心知跟陶盛凌讲不通,试图跳过这点:“都有哪些勋贵入了长兴教?”

        “那可就太多了,我上哪知道去?”陶盛凌嗤笑一声,情绪缓和了下来,重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态度。

        陆九万换了个问题:“那你怎么跟长兴教联络?”

        陶盛凌意兴阑珊:“我家外墙有块砖松了,可以抠出来。我把书信放在里头,自会有人来收。”

        “那你怎么保证书信不会落在旁人手里?”

        “除了闲极无聊的小孩子,谁去抠墙?”

        陆九万无言以对,大人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会做这种事情的小孩子看不懂书信,这还真是个法子。

        “那段墙,具体在何处?”

        “西角门往右走五步,在头顶附近摸一下就能找到。”

        陆九万定定瞧着他,忽然意识到,他们这个联络点,八成是废了,所以他才这么痛快地交代。

        她抿了抿唇,不甘心地问:“那你们怎么写密文?”

        陶盛凌忽而笑了,笑容中带着自得:“你猜。”

        陆九万懂了,他没打算交代。

        她仔细梳理了下今晚的收获,突然发现这厮先是闹了一场,后来看似全程被她压制,嘴里吐出的勋贵祸患确实惊悚,但实质性的东西是一点儿没说。

        最大的收获,是还给了程心念一份迟到两年的公道。

        陆九万眯眼打量着他,一时竟闹不清他是真无法挣扎,还是别有打算。

        僵持了那么久,陆九万也累了,看看实在问不出有用的东西,只得让人先将他带回牢里。

        不过,她却没离开,而是整理好记录后,又提审了陶盛凌的管事。

        顺带,她甩着酸痛的右手,喊了个人来记录口供。

        陶盛凌总不至于把觊觎庄太妃的事情到处说,其他想来也没什么要紧的。

        管事没有主子那么好的心态,在牢里呆了几日,再加上周围的仆役吵吵嚷嚷,哭的哭,闹的闹,他整个人都有点狼狈。

        陆九万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她想要囚犯模样。

        她好整以暇地问:“知道为什么进来么?”

        “不,不知道。”管事皱着一张橘皮似的老脸,跪在地上满脸谄笑,“我们下人,都是听命行事。”

        是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坐着、站着受审,庶民黔首见官,该跪还得跪。

        陆九万双臂抱肩,坐于案后,哼笑道:“那你家仆役数量超过朝廷规定,衙门那边是你打点的吧?”

        管事面色一僵,苦着脸叫起了撞天屈:“哎呦喂,这数量是怎么回事,您也是贵人,那肯定是懂的。这律令是国初定的,那时候大家多穷啦,现在……各家各户攀比,谁家要是还按规矩来办,那可真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合着你们超了,还有理了是吧?”陆九万生生给气乐了,“在律令没更改前,你们这就是触犯了《大燕律》,甭跟我说歪的邪的!”

        管事嗫嚅了几下,没敢再顶,但还是小声委屈:“可,大家都这么办哪,怎么光抓我们家啊!”

        “嘭!”

        陆九万狠狠拍了下桌案,心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话丁点不假。一个伯府管事,都敢大模大样跟她叫屈。

      第174章 细枝末节

        老管事修为不到家,或许是身份地位的差异,令他有劲没处使。总之,不足两刻钟,就将别院虐杀仆役的事情交代了个大差不离。

        “伯爷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一开始我尝试过给仆役灌生漆酒,可那玩意不是次次都行,后来就,割舌了。”

        “生漆酒搞不好会死人的。”陆九万冷冷注视着他,“死了几个?”

        所谓生漆酒,就是将生漆置于酒中,服之能使人失声。白泽卫有时遇到需要保守机密,又不能杀人的情况,就会调一杯生漆酒给犯人灌下去,让他们开不了口。

        老管事闻言眼神躲闪,试图蒙混过关:“怎么会呢,就是让人哑巴了……”

        陆九万抬了抬眼皮,端起茶盏吹了吹,漫不经心地吩咐:“拖下去,先来顿杀威棒。”

        老管事露出了惊恐之色。

        一顿杀威棒没打完,老管事鬼哭狼嚎,嗷嗷叫着招了:“小人说,小人说!三个!死了三个!”

        陆九万见震住了他,挥手停了酷刑,继续问:“陶盛凌从什么时候开始虐杀仆役的?”

        老管事臀腿处渗出了鲜血,他疼得浑身哆嗦,唯恐女魔头一个不满再上刑,忙不迭地回答:“八年前!伯爷八年前让人翻修了别院,让我买了仆役打扫院子!”

        八年前。

        九年前先帝驾崩,庄太妃去了晋地,嘉善帝都没等到次年改元,就命人拆掉了她的宫室。

        陶盛凌还真是深情,睹物思人连宫妃住处的建筑都敢还原。

        “别院图纸是谁画的?”

        “是伯爷自己!”

        除了个别性情坚毅的,一般人在严刑之下很难保持忠心。左右已经开口,无所谓说多说少,老管事接下来配合得不得了,有一说一,没一也能给你想出二。

        “伯爷提出那个水榭,跟园子原本的景致不搭,索性拆除改建了半个园子,那钱花得小人都心疼。谁成想,两年前,伯爷不知咋想的,又让人把水榭给拆了,在原址起了座小楼。主子的吩咐,咱也不能说啥,反正钱是一文不少的给了,小人又找了工匠盖楼。

        “陶家历来出文人,之前真没养过猛兽。后来不是瞧着园子里的仆役死的有点多,这老扔乱葬岗也不是个事儿,万一让人发现了,总归是个麻烦。伯爷就说,弄个兽园,死了的仆役扔去做猛兽口粮。

        “小人劝过,真劝过!可劝不动啊!他是主子,小人只是个下人,哪里能干涉主子?”

        陆九万知道时候到了,挥手让行刑的人下去,拐上了真正想问的:“你们伯爷房里有本《集韵》,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

        老管事有点迷茫,小心地问:“读书人,不是手头都有本韵书?”

        “那也不是天天捧着看吧?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韵书往卧房带的?”

        老管事想了想,不确定地道:“有几年了。大概,是从,是从五六年前吧?”

        五六年前。

        这可比陶盛凌交代的一年半前早多了。

        不,他没有说过一年半前用《集韵》联系,只是说有了新的联系方式。这个新的联系方式,可以是联络地点,可以是联络时间,甚至可以是联络人,陶盛凌说得很模糊,或许是刻意的,或许是无心的,总之,陆九万先入为主,险些以为启用《集韵》的时间是在一年半前。

        五六年前。

        陆九万闭了闭眼睛,六年前榆林之战后,京师开始大清洗,萧太妃移居祈雪阁。也就是说,用《集韵》加反切法传密文,很可能是因大清洗而诞生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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