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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迟迟不语,顾融又道:“我现在家中有丧,一年之内给不了你婚礼。但,我们可以先把结婚证儿领了。”
又来这一套?
乔穗深知自由可贵,但也不敢得罪眼前的男人,低垂着眉眼说:“糖糖如果活着,也快一周岁了。等她的忌日过了再说领证儿的事儿吧。”
顾融的情绪瞬间低落,“好,我不逼你。”
两人心平气和地聊了会儿,最后达成协议,以后不再赌气怄气。
叶檀的事儿好几次到了嘴边,几经思量还是没说。
又过了两天,两人带着行李来到南郊的月昭寺。
月昭寺在月昭山山顶,两面都是山林,占地不多,所有建筑均出自清朝道光年间。
这是锦城唯一没被商业化的寺庙,里面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住持和两个四十多岁的徒弟。
乔穗走进月昭寺斑驳的庙门,里面松竹成行,清幽又静谧。
顾融早就联系好,住持专门为他们留了间干净的客房。
因为要住一周,乔穗先把两人的行李放好,才洗手焚香开始抄经。
住持给他们的是《地藏经》和《大悲咒》。
乔穗还真不知道顾融能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蝇头小楷,宛如印刻上去的,十分养眼。
乔穗用大号的水笔抄,写的也是有眼有板。
两人吃的一日三餐都是斋饭,抄经累了就在寺庙附近转转。
一天下来,除顾融接了几个电话,乔穗的手机十分安静,她有种远离尘嚣的错觉。
寺庙不远处有片枫树。
初秋将至,枫叶微红,风儿一吹,簌簌作响。
乔穗坐在一块石头上,托腮看着地上几只蚂蚁在打架。
顾融则安静望着她。
顾融脑海里浮现了四个字儿:岁月静好。
乔穗急促的手机来电响了,两人同时瞄了眼,是叶檀。
乔穗没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手机屏不停地闪烁,顾融伸手拿起乔穗手机,点了接听。
“乔穗,什么时候来医院,帮我带本书吧,这几天怪无聊的——”
叶檀的话令顾融眉头紧锁,“叶檀,我是顾融。你听好了,穗穗很忙,想要什么你列个单子,我让秘书去医院为你送。”
叶檀讪讪笑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
手机中传来结束通话的忙音,顾融把手机放乔穗手中,问:“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穗不吭声,拿起一根小木棒逗弄地上的蚂蚁。
顾融态度强硬:“不说是吧,我让人直接去问叶檀。”
“别!”乔穗猛然抬头,与顾融四目相碰,“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许生气。”
乔穗把那天的事故说给顾融,并没有提起叶父叶母对她进行道德绑架的事儿。
顾融听完骂道:“姓叶的对你贼心不死啊,他家的公司今年年底还想上市,我看还是不要想了。”
乔穗不想再生事端,忙劝:“顾融,叶檀已经为他的过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就不要再折腾叶家的公司了。”
顾融弯腰,扳过乔穗上半身,“说,叶家人有没有逼你对叶檀负责?”
乔穗心虚地笑了笑,“你当我是泥巴做的啊,他们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如果叶家人没逼你,那么,就是你觉得对叶檀有愧才闷闷不乐。”顾融就势坐到她身侧,“乔穗,以后遇到烦心事能不能先说给我,嗯?”
乔穗开玩笑地问:“你的陈小姐呢,分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顾融瞪她一眼,“我和陈浅语从未开始,怎么分!”
乔穗继续怼:“前阵子你还说,如果不是你家老爷子出事,陈浅语就是名副其实的顾太太了。”
“我说了那么多话,你就偏偏记住了这句?”顾融故意捏了下她脸颊。
她故意气顾融:“还真是。”
“乔朗那边有小西。叶檀的腿,我找个神经科专家为他看看。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我,什么烦心事都不用想。”顾融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乔穗:“安心跟着你,你发我多少薪水?”
“想要多少给多少。”顾融回。
两人不紧不慢地聊着,回月昭寺时已夕阳满天。
吃了简单的斋饭,两人又抄了两个多小时【创建和谐家园】。
乔穗第一次在寺庙睡,加上客房的木床只有一米五宽,稍微一动床板都要“咯吱”一声。
躺在她身侧的顾融打趣说:“被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佛门清净地,你想都别想。”乔穗侧身,把后背留给他。
他无奈地朝另一侧挪了挪,“这点自制力我还是有的。”
月昭寺本就在南郊,晚上除了虫鸣就是山风。
虽然房内没有空调,但开着窗子,清风徐来,好不惬意。
乔穗睡不着,刚拿起手机就被顾融抢走放一旁,“睡不着就聊会儿。”
“聊一天了,你还想聊什么?”乔穗蔫蔫地问。
“聊聊我们的未来——”顾融用手臂圈住她,若有所思,“下一个生男孩还是女孩的几率比较大?”
乔穗提不起一点兴致,因为她就没想过再生孩子。
等糖糖周年祭过了去取环儿,不过是哄弄顾融罢了。
“顺其自然吧。”她怕顾融疑心,随口说。
顾融小声喃喃:“生对儿龙凤胎才好!陆久说他有偏方,等要孩子的时候,我准备试一试。”
乔穗瞬间来气,从床上坐起:“顾融,你找我就是为了生孩子么?糖糖尸骨未寒,这三年之内,我就没有怀孕生子的打算!”
第177章 说不清
见她发火,顾融忙软言温语相劝。
乔穗的气很快就消了。
在昭月寺的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乔穗跟顾融回了庭芳苑。
车子驶入市区,乔穗有种重回红尘的感觉。
抄了一周【创建和谐家园】,乔穗浮躁的心也沉稳不少。
几天的耳鬓厮磨,乔穗和顾融的感情回了暖。
乔穗现在的软肋是乔朗,她不敢和顾融闹太僵,但也不会和他怀孕生子。
回到市区第一天,她还是瞒着顾融来到骨科医院。
但叶檀所住的病房已经换了别的病人。
护士说叶檀前天就出院回家了。
乔穗难以置信地拨出叶檀电话,叶檀没有接听。
乔穗拨叶母手机,叶母接了,乔穗问她叶檀怎么出院了。
“叶檀已经放弃治疗了。”叶母笑声很冷,“拜乔小姐所赐,顾融从中作梗,叶氏融资失败,今年又无法上市了。”
乔穗被怼,沉默片刻说,“阿姨,麻烦你把叶檀的病历拍给我,我想去找些权威的专家看一看。”
“别说国内专家了,老叶连国外的都找了——”叶母声音透着悲愤,“乔穗,叶檀为护你才失去了一条腿,他每天郁郁寡欢,你却能高枕无忧,你良心何在!”
其实自从叶檀出事,乔穗的良心一直在痛。
虽然她一直把那次事故归咎于叶檀自作自受,一次次在叶家人面前努力撇清自己,但她心中深藏的负罪感是短时间无法消除的。
乔穗还没回过神来,叶母已挂了电话。
叶檀的右腿,成了乔穗的心病。
乔朗有小西全程在剧组陪着,她省却了许多奔波之苦。
她每天朝九晚五去南丰传媒打卡上班,替乔朗谈谈合作,签签合同。
因为和顾融关系回暖,南丰传媒又给乔朗了几个一线品牌的广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深秋。
季柏笙去世和糖糖的生辰只差两天。
离季柏笙周年祭尚有半个月,乔穗的心情就郁郁寡欢。
她总会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糖糖还在她腹中。
如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不在了······
糖糖的生辰临近,顾融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没人知道他每晚都睡不好,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糖糖还活着,马上就一岁了。
他前阵子在一所孤儿院设立了个救助基金,里面有几个一岁左右的孩子。
他特意留心了下,一岁的孩子会歪歪斜斜地走路,也会口齿不清地说几句“婴语”。
乔穗伶牙俐齿,他也不差,如果他们的糖糖还在,应该会清清楚楚地喊“爸爸妈妈”了。
那一刻,他无比坚定地想尽快拥有一个孩子。
只要是乔穗生的,他别无所求。
但在乔穗面前,他从来不敢宣泄出任何情绪。
顾老爷子去世后,何蔚淑一直在住院,他去看了几次,但母子两人每次独处的时间都很短。
何蔚淑只要开口,他就沉默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