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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嗯”了声。
“我——”顾融愣了下，“我爸去世了——”
乔穗搞不懂他为什么要与她说这个。
“现在家里缺个主事的女人，你过来吧。”
乔穗不傻，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以顾老爷子在锦城商圈的地位，许多豪门大佬都会去顾家吊唁，顾融让她去主事，摆明了是把她放在妻子的位子上。
她很想问一句：你的陈小姐呢？
“乔穗，我是认真的。”顾融见她不吭声，又说，“你在哪儿说个地址，我让司机去接你。”
乔穗心乱如麻。
顾家老宅，她是不会再去。顾家人，尤其是何蔚淑，她也不想见。
明明拒绝很容易，但这一刻尚未开口，她就觉得无比艰难，“不好意思，我很忙。”
顾融默了默，黯声说：“打扰了。”
乔穗手机中传来对方挂断电话的忙音。
她心口难受得好像被利刃戳了几下。
如果不是顾老爷子忽然离世，顾融和陈浅语的订婚仪式也该进行得如火如荼了吧？
如今在锦城，顾融的未婚妻是陈浅语人尽皆知，再把她弄去老宅丢人现眼吗？
她哑然失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回到水榭里已是傍晚。
午饭和晚饭没吃，肚子咕咕叫。
她在楼下小卖部买了桶方便面用热水一泡，算是填饱了肚子。
打开手机，满屏都是顾老爷子去世的消息。
她在一则新闻上看到了顾融。
他一身黑衣，神色凝重又憔悴。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顾融的脸，竟有些莫名的心疼。
叶檀的电话打来，她没接，直接回了条短信：抱歉，有事在忙。
叶檀对她的心意她懂，她给不了叶檀想要的，所以从现在开始要学着拒绝。
叶檀的信息又跳出来：在忙什么呢，我看到你房间有灯光。
呵呵，竟然又来水榭里了！
她没回，直接关机。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
接着的几天，乔穗没去上班，蜗居在租房办公。
替乔朗谈了档真人秀节目，上京电视台举办的，她曾陪艺人参加过还圈了很多粉。
真人秀目前正在筹备，真正的拍摄时间大致定在年后，和乔朗的档期几乎没有冲突。
真人秀节目组提出附带条件：她作为乔朗经纪人必须全程出镜。
为了乔朗，她想都没想就应下。
顾老爷子的葬礼轰动整个锦城不说，上京，海城也来了许多政商界大佬。
乔穗虽然没出小区，但从手机上看完了所有和顾老爷子葬礼的相关报道。
葬礼很风光，但禁止媒体和记者跟拍。
放在网上的照片大都是在顾家老宅附近拍到的。
乔穗的关注点在陈浅语身上，她在所有的新闻上找陈浅语的消息，只看到几篇质疑顾融未婚妻为什么没出现的新闻。
但这几篇新闻上午还在网上挂着，下午就没了。
乔穗猜到是被公关掉了。
她心中五味杂陈，难道顾融在用这种方式向她示好？
葬礼这天，南丰传媒的所有员工都掏了份子钱。
乔穗捡了个最低档的，跟风随了五百。
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周一一大早，吴中天在工作群发了九点开全体例会的消息。
南丰传媒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不是在外面出差，无论艺人还是经纪人都要参加。
这几天一直是安小西跟着乔朗，乔穗省心不少。
吃了早饭，乔穗卡着点在八点五十七分走进南丰传媒大会议室。
落座不久，顾融就在吴中天等几位高层的陪同下上了主席台。
乔穗选的位子，依旧是最后一排最不起眼的那个。
她特意趁顾融低头时瞄了眼，他全身黑色，左臂上还卡了个小小的孝牌。
不过是七八天不见，瘦了不少。
顾融讲了不到三分钟就离席，吴中天开始了长篇大论。
乔穗垂首刷着手机。
无意中点开顾融的微信，原来她还在他朋友圈中。
她还以为顾融把她给删了呢。
“来我办公室。”顾融忽然给她发来一条短信。
她手一抖，发过去三个字：在开会。
顾融的短信又来了：“乔穗，马上过来，有要事相商。”
顾融大丧在身，应该不会动那种念头。
乔穗弓着腰溜出会议室。
敲开门，顾融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
乔穗故意咳了声。
顾融看她一眼，淡淡的，无欲无求那种。
“糖糖如果活着，再有一个多月就一周岁了。”
乔穗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糖糖是季柏笙去世后两天出生的，季柏笙的一周年忌日也快到了。
“多年来锦城一直有个风俗，早夭的孩子离世一年，在黄泉路要过转世的第一道关口，做父母的要提前找个寺庙为孩子抄经七日，孩子的魂魄才能顺利进入下一关。”
顾融的话不假，乔穗对这事儿也有耳闻，直接应下，“你不要管了，我找所寺庙去抄经就行。”
“什么叫我不要管了，我可是糖糖的爸爸。”顾融滑开手机屏，“我已经联系好寺庙，南郊的‘月昭寺’。你等我通知，到时候带几件换洗衣物和我一并过去就行。”
第168章 说定了
为了糖糖，乔穗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顾融把选定的寺庙讯息推给乔穗。
乔穗盯着和顾融的微信聊天界面，有些错愕。
这是又联系起来的节奏么？
顾融的目光移到窗外，“最迟下个月去月昭寺。一周，吃斋抄经，不能半途而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如果确定是哪一天，请提前通知我，我好安排下行程。”乔穗只要想到糖糖，心口就闷得厉害。
“好。”顾融嗓音微哑。
“我还要去开会，告辞。”乔穗转身去拧门把手。
顾融没有挽留，任她走掉。
人已走远，空气中却还弥留着她常用护肤品牌子的淡淡香气。
如今，他和乔穗唯一的牵扯就是糖糖了。
他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乔穗对糖糖的感情会不会也淡下来。
因为乔穗曾说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生了糖糖。
散会后，乔穗回了办公室。
几个女孩子在小声八卦顾融和陈浅语。
乔穗听了几句，众人关注的是陈浅语为什么没出现在顾老爷子的葬礼上。
几人的意见很快达成一致：陈浅语被顾融给踹了。
乔穗想着替糖糖抄经的事儿，拿起手机去外面透气。
走到长廊遇到安小西。
小西看到她，羞怯怯地喊了声“乔姐”。
“我俩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看到我还脸红？”乔穗随口问了句。
小西不好意思摇头，“才没有。”
乔穗问她乔朗最近一周的情况，她大致说了下。
乔穗发现她说乔朗的时候唇角带笑，双目含情，宛若春风拂面。
小西走后，乔穗不淡定了，立马找了个僻静地儿拨通乔朗电话。
“姐。”乔朗意气风发。
乔穗没有拐弯抹角，“乔朗，你和小西怎么回事？”
乔朗笑起来，“姐，我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