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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付费独家】三椿玄亭-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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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族的不作为让鱼阳族彻底相信了传闻,相信他们能得到离火的秘密,脱离过去弱小任人剥削的状态。

        逐渐膨胀的野心在没有得到满足之后会变得扭曲,不过第三天,鱼阳族的族长就忍不住对敖之动了刑。

        敖之的伤本就没好全,最普通的刑罚就能让他去了半条命,整个人昏迷不醒被人拖回关押的地方,说是关押的地方不过是一间最普通的蚌壳做的屋子。

        蚌壳里的软肉整个被人掏空,伤口光秃秃的可分辨上面干涸的血迹,跟土地龟裂蜿蜒开的裂缝一样丑陋。

        敖之愣愣看着,转头是黑漆漆的一片。

        深海是黑暗的,没有龙宫不灭的明珠照耀,他才惊觉深海的黑暗浓稠得一走进去几乎就能将人吞噬,那是连光都没法到达的深处。

        “几天了。”

        敖之望着黑漆漆的远处,有人回答他,“三天。”

        耳边是翻动瓶瓶罐罐的声音,感受到那人走近,他闭上眼轻声道:“好久了。”

        他明白,自己已经被天宫抛弃了。

        药敷在伤口上激起他一阵颤抖,痛苦的【创建和谐家园】声一点点逸出喉咙,敖之没期待一点示弱的信号能得到回应,但上药的动作明显轻柔了。

        敖之咬紧牙关很快适应了身后的痛苦,上药到肩膀的伤口时还是忍不住急喘一声,“姑娘,有酒吗?”

        他感觉自己是被疼傻了,才会因为先前的和善提出要求。

        他咬紧牙关,一张脸涨红。

        身后动作停下,没了声音,敖之万分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半晌身后才响起疑惑的声音。

        “酒…是什么?”

        “……”

        在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折辱自己之间,敖之思考良久,身后上药的人也不站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酒是什么?”

        敖之趴在地上,视线触及不到对方的脸,只能从话语中体会到对方的急迫和好奇。

        像是想印证什么,又或许背后实在太疼,他想赌一把。

        他想了想,说:“没有就算了,我如今是阶下囚不该提这些要求,姑娘受命捉我看守我,能在刑罚后给我上药已经算心善了,敖之不敢多要求。”

        那人伏下身,杂草一样的头发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视着敖之,她一字一句地问:“什么是阶下囚?”

        敖之呼吸一窒,虽然是自己想要印证但不免生出一种被愚弄的气愤,他忍着气往前瞪,却发现离自己咫尺之距的眼睛是和深海一样的漆黑。

        “阶下囚就是被旁人劫到一个地方,行动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人。”

        那人似乎明白了,直起腰杂草似的头发下眼睛里有光,“你是我的阶下囚。”

        她似乎想学习一个胜利者但不伦不类,敖之一旦否定她又立刻小兽似的弯下腰,努力期盼着正确答案。

        “不是的。”

        “为什么?”

        “我是被诓来的。”

        “是谁?”

        “一个位高权重的骗子。”

        天族的三殿下,可不是位高权重?

        可这样才能为东海求得一线生机,三天的时间足够将他心中微妙的希冀掐灭,忠诚碾碎。

        远远看去海与天只有一线之隔,它们密不可分又咫尺天涯,那是忠诚填不满的间隔,老龙王早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从不期望天帝会帮他重掌东海往日辉煌。

        间隙如深渊,老龙王放弃了自己的道的时候就明白敖之要走的路比他艰辛得多,长路漫漫,长路漫漫,路上荆棘密布,漆黑一片,他要为自己择一位明主,选一个方向,求一个生机。

        九重天上,司命殿大门紧闭,司命在相对静止的时光中书写命运,上面密密麻麻,文字拥挤,但下一秒大部分的文字都消失了,笔墨挥洒着数人的命运走向,连通着鲜红的死或者坚韧的生。

        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司命猛地扔掉笔,这是她所能给予的全部契机。

        红尘纷杂,熙熙攘攘的凡人因不知未来而无忧无虑,司命却不是,她现在讨厌极了书写人生的工作,命簿和生死簿上人命最终不过一个死字,可前面无数蝇头小字承载的却是数年红尘乐事,她仿佛能听见最热闹的街道上游人如织,叫喝贩卖的声音。

        街道上有蜜糖和吃食的香气,酒楼茶馆中络绎不绝,他们沿街叫卖为生活奔波。

        南棠走进最热闹的茶楼,台子上的说书人刚刚开讲最新的一折,下面大堂茶水瓜子早就供应足了,店小二眼尖手快,一道道茶水添过去还能招呼刚刚进门的南棠。

        “哟,姑娘是要在大堂还是楼上雅座?”

        南棠一眼就看到了二楼的人,笑着和店小二说了声便上了楼。

        南棠在慕成对面坐下,慕成选的位置极好,一眼就能看见下面的说书人,下面的叫好声也不会过分地吵到她们。

        南棠是偷偷出来的,此刻却悠闲地点了壶茶,还叫了两盘花生米和瓜子。

        “身后的尾巴甩干净了?”

        “比爹派来的鬼差好甩多了。”

        慕成有些得意地说,但很快在南棠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我刚回地府爹就让我带着那条狗来人间找你,可你现在和三殿下在一块,我不敢往前凑结果一不小心就被顺瑞抓到了。”慕成一脸痛心疾首道,“₱₥我也算个不大不小的神仙,顺瑞抓我理所应当嘛。”

        能捅破天的事情放她这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南棠也是轻松的语气,“既然如此,现在就跟我去见三殿下,送你回地府顺便让阎王小心顺瑞,免得他又起歹心掳走你,还一不小心等你肚子的孩子就瓜熟蒂落,算是给阎王爷的见面礼。”

        慕成哽住。

        南棠喝了口茶,目光落在下方的说书人上,说书人快讲到书中剧情紧张的部分,惊堂木一拍,像是引信一般点燃了大堂一阵不小的骚动。

        “小棠…”慕成低声道。

        “阿成,我可以帮你,阎王同意让我来人间就是为了铲除某些东西,期间可以在在阎王和三殿下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帮你达成目的。”

        南棠的话让慕成有些害怕。

        慕成能用一句话击退南棠对逅戚的杀意其中也有不少她们的情分在,但更多的是慕成对逅戚的利用。

        慕成不是普通的女子,阎王对她溺爱某些程度上有些专制,导致慕成是随性偶尔又十分倔强,决定的事情可以不问后果随心而为,但天界复杂的关系也注定她对这些事十分清醒。

        顺瑞没有限制慕成的自由只是监视她,孕期法力虽弱但慕成绝不是没有逃离的可能,她留在驺俦岭,又在关键时刻救下逅戚,她对驺俦岭的理解比南棠想得要深。

        这趟水已经浑了,里面尽是吃人的触爪。

        顺瑞不好对付,慕成或许是一个契机。

        南棠听了会儿说书给慕成一点时间,说书人一折讲完休息的时候,大堂熙熙攘攘之声渐起,面前的人动了动,南棠将茶水往前推了推。

        慕成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南棠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

        “三百年前易族还没有被离火控制我就和顺妖在一起了,我知道爹肯定不同意就没想回去,孩子是易族被控制之后才发现的,当时…”她语气一顿,“他们都没了,天地间再也寻不见顺妖了。”

        南棠很清楚被离火涤荡而过的肉体再没有投胎转世的可能,他们的魂魄在离火中会最后一次去到地府,在那里彻底终结。

        “东海易族被灭后我偷偷回地府想再看一眼顺妖,没等来顺妖却等来了你们,所以在爹找来那条狗知道敖之被抓心神不定的时候,我主动现身果真被送到凡间了。”慕成叹了口气,“那条狗也邪性,竟然一路上都闻着离火的味道找到了驺俦岭,我也因此被顺瑞发现,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易族唯一的希望,所以顺瑞不敢对我怎么样。”

        顺瑞很肯定,凭她对顺妖的感情绝对不会打掉孩子,孩子就是他们间唯一的平衡点,一旦临盆顺瑞有了振兴易族的指望,那么她作为母亲的下场可想而知。

        “三百年前你已经和顺妖在一起,那控制易族的人你可曾见过?”

        慕成摇了摇头,“那人应该用术法掩盖了自己的容貌。当时我并不知道当中掺杂了离火,那人是顺瑞引荐的,据说极擅长傀儡术,无论人或者仙,能控制上万傀儡,如今想想应当是利用了离火。”

        若真有这样的兵力,在驺俦岭黑衣人也不必让顺瑞继续培养他的兵将。

        顺瑞为了力量把全族献给幕后之人,幕后之人也曾在东海引诱玄亭,他身份不低,否则不会有如此底气能将易族扩大。

        东海周边海族一直靠龙族威势镇压,但之间摩擦不断,也有龙族从中不断动作。

        惊堂木在桌上狠狠一拍,身后乐器【创建和谐家园】迭起,将声势攀至一个高峰。

        “你想杀了他。”

        南棠说得毫不疑问。

        楼下拍手喝采,为书中将军一举赞扬不止,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激动的潮红。

        小腹上的手紧紧握住,慕成直视南棠,目光坚韧毫不犹豫地点头,“你也要杀了他,对不对?”

        慕成眉头蹙着,南棠望着尽显柔弱的一张脸,很快答应了。

        “这些你见到玄亭时候一个字都不能说。”南棠说,“你肚子里孩子没有人会容得下,包括他的外祖父。”

        慕成心中一痛。

        “但逅戚的事,要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慕成明白这些,问:“但你要怎么骗他?”

        “我不会骗他的。”南棠说,“我只会让他知道应该知道的。”

      二十九

        “下面是什么戏?”

        “孤安降妖兵的故事,虽老套但几百年了再听见依旧热血沸腾。”

        似乎要应和南棠的话,大堂热烈的掌声不断,店小二在桌椅间穿梭,说书人讲得面红耳赤精神奕奕。

        “小棠,我上次来听说书还是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南棠还在地府,当时她的身份尴尬,慕成为了躲避玄亭常常在外,两人见面的次数反而比之前更少。

        “期间三百年我不敢回地府就在人间四处漂泊,也算充实,”慕成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都比现在强,一想到要见我那个挂名师兄,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慕成问:“我跟你回侯府,你倒是不怕顺瑞起疑心。”

        “你走不走他都不会放松对泰平侯府的警惕,顺瑞和你一样重视你肚子里的孩子。”

        南棠的茶碗见了底,她招手让小二添上一壶,添水的时候南棠目光一转,茶楼下玄武街蹄声如雷,打头是两匹骏马,一壮一瘦骑在马上,身后各跟着一支十人小队。

        “六儿,今你去玄武街,过几天白鹿书院的学宴开始正好撞上灯节,年前最后一次灯节了,百姓们重视兴奋得很,到时候你多看着点。”

        牛翠目光逡巡,转到小六这边,啧了一声,伸手要拍,“别又玩破树枝去了!”

        小六不服气地把手中的树枝一扬,“牛哥,什么叫破树枝,每根我都小心宝贝着,要不是你我能换这么勤。”

        破树枝还换什么换。

        牛翠气闷地摆摆手。

        云将军这几天重新制了京畿布防,比原先更严,军中人手本就将够,但快到年节,到时候京中出任何事都是能让禁军掉脑袋的,他们可不敢儿戏。

        牛翠一拍小六的后脑,这小子精是精,就是玩心重。

        “行了行了,什么时候了,等抓着了贼人你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我还不稀得管你呢!”

        小六嘁了一声,拿着树枝乱滑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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