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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打了个酒嗝,猛地凑到了白央面前:“老板,你是活人的话,就……让我试试你的鼻息。”
虽然说的是个请求,但是宋楠师却着实一秒没等,白央甚至连个不字都没说出来,冰凉的手指就已经直直戳到了他的人中。
“小宋……你不会是在家里喝这么多酒的吧?你爸妈真的不会觉得你是在我这儿学坏了吗?”
眼看打不过,白央只能选择忧心忡忡地躺平,他任由姑娘摸了一会儿,最终,对方细白的手指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宋楠师轻柔地抚摸过他的唇角,嘿嘿地笑起来:“真的是老板……这个猫猫嘴笑起来好看,老板,要是我给你化妆,我就给你画这个微笑唇,让它写进我的 DNA 里。”
“……小宋,不要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往 DNA 里放。”
“对了,老板你等等……我还有东西给你。”
似乎是确定了眼前这具“活尸”的身份,宋楠师忽然晃晃悠悠地松开了人,她走进黑暗的厨房,然后,拿出了什么。
那是一朵在裱花钉上裱的歪歪扭扭的豆沙红玫瑰,长得十分狂野,看得出来,在裱花时,裱花师已经醉得智商清零了。
“老板,给你。”
宋楠师不由分说地就将玫瑰往白央手里塞——哪怕她已经醉得分不出南北,但隐隐约约,宋楠师脑袋里那个浪漫的念头还在。
“老板,我……我就是,就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送完了花,宋楠师抬起头看着来人,她还依稀记得白柳说的……得找一个她擅长的领域,把老板当成那个需要追的姑娘。
擅长,浪漫,气氛好,适合追人。
这样的排列组合只剩下一种结果。
“小宋,你想说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作用,黑暗里白央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起来,而这像是给宋楠师的脑子又蒙了一层柔软的纱,她好不容易才捋直的舌头再次变得软绵绵一团。
“美……美女。”
宋楠师深吸一口气,啪地一巴掌按在了桌上,将白央逼进了一个小角落里。
“你陪我……陪我去给外公外婆扫个墓吧!”
番外四 玫瑰裱花 4
第二天一早,可以说从睁开眼的一瞬间,宋楠师就开始后悔了。
虽然昨晚喝了一瓶半的白酒,但以宋楠师的酒量还不至于断片,所以,她还依稀记得发生的所有事,包括应老板要求赶来照顾她的雷虹帮她换了衣服,坐在床边笑着问她。
“所以,借酒壮胆之后,心里的话都说出口了吗?”
当时,宋楠师还没能回答这个问题就傻笑着睡死了过去,而现在——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地弹坐了起来,后悔得恨不得当场再吹一瓶半。
虽说,自从她跟老板提起外公外婆,这个事儿就一直在她心里。
虽说,扫墓也很重要,也真的很浪漫。
但是也要看看场合好不好!人家喝的酒都是来报恩的,为什么偏偏她喝的就一点都不懂事?
宋楠师越想越绝望,抱着脑袋呜呜了一阵,最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
黄粱一梦已经营业整整半小时了!
她非但喝酒说错话,宿醉,还误了上班的时间!
宋楠师欲哭无泪,飞快地换了衣服下楼,却发现一楼只有韩沙和雷虹两个人在,两个可靠的成年人显然并没有因为临时缺人手而变得手忙脚乱,看见她也只是笑眯眯道:“小宋,起床啦?宿醉不头疼吧?”
“雷姐!对不起我睡过头了!太久没喝这么多酒了!”
宋楠师自打工作以来就没这么豪迈地迟过到,手忙脚乱地想要穿围裙,雷虹却一把拉住她:“别穿了,今天不用穿,有别的事要做。”
宋楠师简直如遭雷劈:“雷,雷姐……我不会要给开除了吧?”
“瞎想什么呢,老板说今天他有事,要把店交给我们——”
雷虹看她满脸悲愤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替人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小声道:“看起来昨晚一切顺利,趁着老板去花店买花了,还不赶紧收拾收拾换件衣服,一会儿可是要跟老板出去的?”
“出……出去?”
宋楠师震惊地看着雷虹,她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点开了没来及看的微信。
就在两个小时前,白央给她发了消息。
“我问了老韩,他说按照老黄历,今天是个适合扫墓的好日子……事不宜迟,我们就今天去吧,等你睡醒了就走。”
宋楠师:“……”
恰逢韩沙进厨房来端盘子,雷虹笑着问道:“所以老韩,今天真的是个黄道吉日?”
“嗯,黄历上写着诸事不宜。”
韩沙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顺便我还看了天气预报,说要下大雨……小宋我已经把店里的伞都暂时没收了,你一会儿和老板用一把。”
就这样,一脸懵懂的宋楠师又给推回了楼上,换了条裙子等了一会儿,最终在雨下下来的时候,楼下传来了白央的声音。
老板是带着东西回来的。
直到坐上白柳司机开来接送的车,宋楠师的脑袋依旧是一片晕晕乎乎,她想要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但是——
玫瑰的香气近在咫尺,宋楠师只要一转头,鼻子尖几乎就能碰到老板手里巨大的玫瑰花束。
所以,为什么老板会买花啊!
宋楠师满脸通红地看向窗外,即使是透过反光,她都很难克制不去看那一大束艳红的玫瑰,想象这束鲜花的用处。
为什么经过昨晚之后会突然买花?
她……不至于是忘了什么自己耍流氓的重要情节了吧?
车子开得四平八稳,然而宋楠师的心跳得简直要飞出来,她满脑子胡思乱想,但偏偏,白央却从头到尾没有给她任何线索。
一路上,老板只是平静地抱着花,仿佛这花是他捡来的一般,让毫无任何实操经验的宋楠师大脑一直短路。
难道,老板真的把去扫墓当作约会邀请吗?
宋楠师实在没有头绪,而这也不影响手机小群里的三位知情人帮她出谋划策,很快,顺应白央的要求,白柳的宝马停在龙鞍山墓园的门口。
“我让司机停远了一点,你和央子慢慢走进去……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柳发来消息时雨又下大了,宋楠师和玫瑰花一起挤在白央的伞底下,慢慢地往山上走去。
这样的天气注定了来扫墓的人不会太多,而走到一半,白央再也忍不住嘟囔:“老黄历和天气预报完全不统一啊,老韩不会是驴我的吧,哪有黄道吉日下这么大雨的,小宋,你冷不冷?”
“我……”
宋楠师心想岂止不冷,一路思考的她脑袋都要冒火了,犹豫了一下的功夫,白央却已经把伞往她这里倾斜了不少:“昨晚喝这么多酒,小心吹感冒了,之后我还指望着你帮我一起备货。”
“……好。”
宋楠师这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对方在说什么,她紧张地盯着白央怀里的玫瑰,一路走来,不少雨珠打在花瓣上,让这束价格不菲的红玫瑰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愈发和墓园的整个场景都格格不入。
想到之前守陵人仿佛见鬼了的眼神,宋楠师心里不由更加忐忑起来。
总不能是,她把老板给教坏了吧,爱好也跟着阴间了起来?非要来墓园送她花?
怀揣着满肚子的问题,宋楠师慢吞吞地带着白央走到了一处合葬墓的面前。
下雨天,诸事不宜,她带着暗恋对象,暗恋对象带着玫瑰,然后,他们居然真的来扫墓了。
或许是事情的走向太过离奇,宋楠师的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听见身旁的白央喃喃道:“日期是同一天,他们真的是一天走的。”
宋楠师轻轻嗯了一声,关于这件事,经过今早的深刻反思,她已经想明白了。
在她的脑子里,和老板告白和带着老板来见外公外婆其实还真的是两件差不多的事情——毕竟,世界上每个人对浪漫的定义本就不同。
如果说,雷姐的浪漫是饺子,韩哥的浪漫是女儿,老板的浪漫是蛋糕。
那么,宋楠师想,她的浪漫是死亡——听起来有点奇怪,但这确确实实就是她的答案。
能理解这份浪漫的人寥寥无几,然而,宋楠师却莫名觉得,那个说“绝对不会看低她喜好”的老板或许可以懂。
恍惚间,宋楠师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她有些震惊地看向白央,却见他小心翼翼的将玫瑰放在了合葬的墓碑前,轻声笑道:“如果有机会请你们吃一块儿小宋亲手做的蛋糕就好了,她现在手艺可好了……我以后肯定能把她教成非常厉害的蛋糕师。”
这是送给亡者的红玫瑰。
察觉到身旁人震惊的视线,白央无奈道:“你不是本来想要做玫瑰裱花来看他们吗,看你昨天练了一晚上……我早上想帮你做的,只可惜要下雨了,我怕带过来的一路上不方便,就干脆直接买了真花,你外公外婆应该也会喜欢吧。”
“可是,老板,你为什么……”
“做蛋糕的人对浪漫总得有点包容心,拜托,我们可是服务行业。”
白央叹了口气,又小声道:“就是下次再有这种要求能不能别再喝酒壮胆了,按道理我平时在你们心里也没有这么不讲情面吧……昨天我把雷哥叫回来她的表情跟要杀了我一样。”
原来,花不是给她的。
得到最终答案,宋楠师轻轻吸了口气,却很快发现她的内心并无太多失落。
毕竟,除了她,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会在坟墓前放玫瑰花——从此之后,她奇怪的浪漫主义大概终于不是无人问津。
“老板,谢谢你……下次我也会给你送红玫瑰的。”
在大雨里,宋楠师听见自己做梦一样的声音,而白央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等等,小宋这倒也不必——”
宋楠师觉得,她应该很快就可以说出口了。
【番外四 完】
番外五 薄荷糖 01
随着那只一口未动的四海澳龙转到了面前,白央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痛苦的饭了。
身为半个厨子,白央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龙虾的价格不便宜,而他甚至到现在还没吃午饭,整个胃里就只有早上喝的那一点手工油茶,现在根本不敢看那只龙虾第二眼,生怕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下一秒就会叫起来。
救命,这他妈哪儿是吃饭,根本是受刑。
白央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身旁的韩沙和白柳,就像是察觉不到包间里难堪的气氛,两人一个正在补妆,还有一个正在慢悠悠吹着杯子里的茶叶……在对面四个人直勾勾的视线当中,这两个人竟连拿筷子的意思都没有。
这么看来,他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白央心想,虽然知道是鸿门宴,但是他现在真的好想吃饭……求求了,不吃饭就放他走好吗?最近他为了分店的事情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已经好几天连个犒劳的蛋糕都没吃过了!
终于,在龙虾又一次转过来的时候,对面观音里地产的公关部郭经理微笑着开口:“白先生,如果暂时没有胃口吃饭呢,我们要不先来聊聊?”
来了!
白央心里一紧,心想韩沙和白柳都来了,结果对面开口指明就要和他聊,倒是挺会捏软柿子。
他下意识看白柳,结果女人手上啪一下合了镜子:“聊啊,都说了是找你的。”
没办法,为了尽快回去吃上口甜的,白央心一横:“要聊什么?如果是想叫我换菜单的事情,我之前已经说了,我店里的公益菜单是经过公证的,全部收入我一分不要,一部分用来帮助之前的受害者家属,另一部分用来帮扶曾经住在 29 号的林秀芬女士……这是你们留下的烂摊子,现在我在帮你们收拾,你们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