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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听到俩人对话,转过来加入,好奇问:“学校不是也严禁剃光头?”
宋悠悠乐了:“他才不管呢!这种人就是天生跟纪律犯冲,五行缺服从,非得整点幺蛾子不可。再说很快就长起来了,最多挨几句批评,写个检讨,学校也犯不着因为这点事开除人。”
李遇心想:“这样活着也不错啊,张扬恣意的。哪像她,还要扮乖,多辛苦。”
想起很快又要例行月考,立刻也没心思想别的了,忙着复习还来不及呢,希望这回成绩能进步一点,事实上不进步也可以,她心里也明白,大家都很强,又都在努力,凭什么进步的那个是她呢?除非真的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又想起周郁安,唉!
为了更好地复习,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商量复习计划,周郁安和张枫搬了板凳坐在过道里。说了一会儿,李遇从张晓柏背后出来,站在过道里,使劲跺了跺脚,又呵着气来回搓手。周郁安便问:“你觉得冷啊?”她不好意思,只说还行。
张枫看她穿得挺多,说:“这哪冷啊,你看看操场上,有人还穿短裤打球呢。你们女生真是,包的跟粽子一样,还不如有空多运动运动呢。别整天弱不禁风跟林黛玉似的……”
李遇没反驳,心想道理确实是这样,除了学习要更努力,体育锻炼也不能拉下,生病了什么都白搭,本来高二体育课已经减少,有时还会被其他老师占用,她回家来回路上就那么点路程,也完全起不到锻炼身体的效果。
这下除了严密的复习计划,还多了个运动计划,晚自习前早一点到教室,一个人去操场跑几圈,有时也拉着宋悠悠一起,宋悠悠坚持不了,大多数时候还是她一个人。
过完辛苦又充实的一周,周末继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卷子,一套文综卷做完,整个人疲惫地躺在床上,打算缓一缓再去对答案,就听到外面鸡飞狗跳又闹起来——
开门出来,爸妈像两只斗鸡一样面对面站着,你一句我一句不可开交,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劝也无从劝起,想找姐姐帮忙,又想起她有事出去了。只好不咸不淡说了一句:“你们别吵了,有啥事坐下来慢慢说。”
李宏毅看女儿一脸难为的样子,拽着赵春华回了卧室,又跟她说:“回你房间学习去吧,没啥事,不用担心。”
长叹一声回了卧室,关起门打算对答案,隐约又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大起来,然而已经不想再去劝解,随便吧,从小到大多少回了。
很小的时候,她常常被吓到哭,姐姐就把她抱在怀里哄,很多次窝在她的小床上哄着她睡觉,自己也睡过去,等爸妈平息下来再把姐妹俩分开,抱到另一张床上,盖好被子。
她和姐姐谁也没有办法改变那些东西,她们都只是小孩子而已,连大人也无力改变的事情,她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只是随着慢慢长大,心脏变得强大了一点,不再被吓哭,只是心里酸涩难言,难受一阵子便过去了。
后来她听人说起,吵吵闹闹,还愿意过完一辈子,都是真爱。心里觉得也太好笑,如果真是这样,她爸妈肯定是恩爱典范了,把日子过成战场,三天两头硝烟弥漫,却始终百忍成钢,没有离开对方,坚持了一辈子。
胡思乱想着,选择题对错了号,连着几道都和答案不一样,回过神来重新静下心,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是门关上的声音,赶忙出去看,已经没了人影,看来是爸爸又出去了。
再去敲门看妈妈,见她两只眼睛红红的,头发散落下一缕,没来得及擦拭的眼泪还挂在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脸上,嘴里呢喃了一句:“都是讨债鬼。”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她,也许有吧。
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妈妈,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次数太多好像已经要词穷了。妈妈接过水,只催她去学习,说自己没事,下午饭让她自己出去吃。
帮妈妈关上门,却再也没心思继续对答案了,李遇放任自己在沙发上枯坐了一会儿,拿了外套,敲门跟妈妈说去找宋悠悠借学习资料,打算带上门出去吹吹风,家里的空气闷得她难受。
一走出去,才感觉寒风刺骨,风灌进脖子,冻得她整个人瑟缩起来,想起出门太匆忙没带围巾,走出小区那条街道,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她已经冻得鼻涕都要出来了,又实在不想回去特意取个围巾。
就这么随意走着,一个人撞进他眼里,是骑在自行车上的周郁安,看到她,他用脚撑着地面把车停下来,等她走过来。
忘了自己还是一副鼻子被冻得通红的狼狈模样,她在寒风中向着周郁安一步步走过去,走近了抬起头看他,终于还是先开了口,问,“你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吧!补上上次的。”
周郁安迟滞两秒,才回答:“好。”看到女孩子毛衣上穿了件厚外套,露着光秃秃的脖子,于是走下来把车停在路边,解下自己黑色的针织围脖,绕了两圈给她缠在脖子上,指节不小心碰到她脸颊,冰凉滑腻的触感。
李遇呆呆站着不动,任他给她带好围巾,又跟随他的指令“坐上来,走吧”,乖乖去后座坐好,条件反射一般,完全没有任何迟疑。
把脖子连同小半张脸都缩进大而厚的针织围巾里,整个人才觉得暖和起来,李遇呼一口气,有想流泪的冲动,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在他面前哭的话,就过于暧昧了”,可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他的后背,他应该看不到,那也不行。
“抓住我。”男生的声音从前面飘飘摇摇地传过来,李遇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拽住了周郁安的后衣摆。
他们在冬日冰冷的城市里穿行,在冷冽的刺骨寒风里穿行,李遇看到,少年的耳朵泛着不正常的红。
车子停在一家温馨的砂锅粥铺前,进了小店,李遇才慢慢恢复神采,把围巾解下来还给周郁安,又问他想吃什么,最终和他一样点了一份馅饼和一份粥,配老板娘自制的两个小菜。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异常安静,静到有些瞬间,李遇甚至感觉听到了自己牙齿和笋丝摩擦的声音,咯吱咯吱。
李遇还在低头扒粥,周郁安已经站了起来,个高腿长,三两步走到老板娘面前结了账,又回到座位看着她吃,李遇不好意思起来:“说好了我请的。”
周郁安浅浅笑了一下,笑容稍纵即逝,“下次吧,下次你再请回来。”李遇讷讷低头,灯光下修长的脖颈弯出漂亮的弧度。
李遇盛一小口粥,勺子停在半空,问周郁安,“你怎么会在这呀,周末没回家吗?”
周郁安看她问得认真,老老实实回答:“本来回城郊了,来城里给我爸一个朋友送点货,又拐去书店找了一本参考书,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你了。”
李遇“哦”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像怕他要问起她怎么一个人在街上乱逛,急忙自己解释:“我就是做题做累了,出来吹吹风,没想到就看到你了,真巧。”
周郁安想起刚看到她时满脸的落寞,心知必然还有其他事,但自己哪有资格询问,于是也轻轻“嗯”一声作回应。
等李遇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周郁安要把围巾给她戴上,她强硬推脱说走回去不冷的,让他自己戴。周郁安见她坚持,便没办法,自己把围巾戴好,推着车跟她一起走着。
两个人并排走着,路灯把一对身影拉得颀长,周郁安看着地上的人影出神,突然被李遇一声“哎呀”打断,她脸色焦急问:“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呀,现在好晚了,你回家来得及吗?”
周郁安心里一暖,边走边安慰她:“没事,不回了,我把车子存到学校,回宿舍睡觉就行,明天再回家,等会儿找地方给我爸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好。”
李遇这才放下心来,想继续说点什么又没话可说,只好又沉默了。
周郁安却重新挑起话头,说起天气越来越冷了,让她以后出门记着戴围巾;又说起有一本很好的地理参考书,问她有没有,没有的话可以借她看;又指着附近造型别致的建筑问李遇是做什么用的……
李遇想,这人今天怎么了,这一会儿时间,主动说了这么多话。
周郁安却只是略带紧张地,越说越多,想到刚刚他居然看着一对人影出神,越发觉得今天的自己太不正常,不正常到让他不安……就让密集的话语,把气氛变得平和,平和,再平和一点。
然而,路程实在太短,一个话题都没展开呢,已经走到了李遇家小区街口,她回头冲他做手势拜拜,留下一句“周一见”,一个人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若有若无的陌生情愫
高中生活在“中国史世界史、矛盾论政治协商制度、世界气候气压带风带、孔子孟子鲁迅老舍、函数圆锥曲线、定语从句高考 3500 词汇”等渊博的内容中继续着。
李遇一直没找到机会请周郁安吃饭,想到他住校,没家人就近照顾,便自作主张把自己从家里带的水果和零食分一些给他,为了不显得怪异,给周边的一圈人都分了,倒是带起了分发小吃的热潮,从此小团体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好吃的。
也许是时光加上了滤镜,这也成了后来大家回忆时,总会提起的难以忘怀的好味道。
大多数时候,李遇好像上了一条举目四望所有人都在快速奔跑的跑道,被迫投入到深不见底、阔不见边的的学习大业中,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宏伟的撩人计划,只是在看到周郁安的时候会告诉自己,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宋悠悠习惯了忙里偷闲,仍然关注着学校里又有哪个还不错的男生,和李遇、林唯叽叽喳喳讨论着,谁长得高又帅,谁篮球打得好,谁超有个性,谁又会乐器,也时常传阅一些时尚杂志和韩团偶像的海报,挥霍着年少时光里独属于女生的惬意的小美好。
经过大大小小数十场考试,转眼已快到元旦,学校打算组织一场期末文艺汇演,要求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
其他班如火如荼、轰轰烈烈讨论出什么节目,这可是难得的正大光明、理直气壮玩乐的好时机,然而隔壁的二十一班,则安安静静,毫无波动,一副还没开始就已经放弃的架势。
后来的结果果然如此,二十一班找了两个有文艺特长的学生琴笛合奏了个经典曲目《梁祝》,也算是交了差。
最尴尬的是二十班,一部分人没有兴趣,一部分人蠢蠢欲动又不大好意思,还有一些像宋悠悠和李遇这样的,觉得这种活动吧,可有可无。
班主任老林倒是对此颇为认可:“这一方面呢,是学校统一组织的活动,我是希望大家都踊跃参加;再则,对你们而言,这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高中阶段的文艺汇演了,我希望大家都能抓住机会,尽量搞出个像样点的节目来。”
看大家一副听进去的样子,老林急忙趁热打铁:“谁有什么特殊才艺,大胆展现出来嘛,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是真正的新时代人才,老师对你们有信心,有谁要报名参加吗?对了,文艺委员是谁,这事得有个负责的人。”
满教室的人都往四处看,靠近教室后门的角落里,一个个子高挑、长头发的漂亮女生站了起来,大家这才想起来,哦,是许淼啊!开学时候,她还是毛遂自荐担任文艺委员的,可惜后来实在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好像一个堆在角落里的旧家具,时间太久,积了厚厚一层灰,几乎要被遗忘了。
体育委员张浩然呢,多少还管点事,每天的课间操,点个名整个队,都是不可忽视的人物,偶尔体育课上还需要辅助体育老师分发器材、安排分组、统计结果什么的,可谓刷足了班干部的存在感。
许淼就有点倒霉了,高二的音乐课本来是一周一次,结果开学才上了两次,音乐老师就休产假了,之后学校也没有再安排新的老师接任,音乐课从此成了语数英和文综老师们争抢的香饽饽,都想来分一杯羹,做卷子、讲卷子:二十一班的人对此甘之如饴。
老师们争着抢着上课的踊跃态度,让李遇一度以为,老师这个职业是不一样的,老师是永远不会不想上班,永远不会消极怠工的。
多年后,小侄子跟她吐槽,他跟补习班的老师说:“老师,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去上课”,老师被他气笑了,回答他,“你还不想上课,你知不知道我比你更不想呢,但上课是我的工作,学习是你的任务,我们都彼此忍一忍吧!”
李遇失笑,可不是,哪有那么多天生就爱争着抢着上班的老师呢,不过是太有责任感,想要对每个学生负责,想要最大程度做好自己的工作,想要尽可能安稳地把每个人都送进大学的校门。而遇到了这样好的老师,连她这样胸无大志的学生,也觉得实在是幸运。
音乐课被迫终结的事情,最开始,宋悠悠还有些愤愤不平,都怪二十一班,他们不需要音乐老师,不上音乐课,害得我们也没法上,这简直就是池鱼之殃。后来,大家慢慢也都习惯了,要是哪天突然来个老师要上音乐课,估计还得吓一跳。
大家对许淼的陌生,让老林也愣了一下,意识到目前班里的文艺氛围实在是过于薄弱了,恐怕一时半会也调动不起来,于是清清嗓子咳了声说:“许淼啊,你是文艺委员,那节目的事就交给你了。不管你怎么办,元旦晚会那天我们班一定要拿出个像样的节目来。”
宋悠悠小声跟林唯嘀咕:“老林这是【创建和谐家园】裸地推卸责任啊,这不是难为许淼嘛!”
郝运回头插嘴:“我初中就认识许淼,她妈妈是剧团的演员,许淼唱歌可好听了。”
李遇跟着接了一句:“那难不成许淼自己出个独唱节目啊,二十一班都不至于这么应付吧。”
许淼还在【创建和谐家园】,老林已经拍板:“好,今天的班会就到这里,散会吧。”然后踩着他锃光油亮的皮鞋出了教室,一副身后喧嚣世事都与我无关的高人架势,当然了,如果没有腆着胖胖的肚子,效果会更好。
许淼甩着漂亮的长发走上讲台,粲然一笑,问:“大家有谁要报名吗?”说完还拿起粉笔转身,打算把结果记录在黑板上。
然而结果却是,教室里很快又乱成一锅粥,许淼拍着黑板擦维持秩序,压根没什么作用,声浪一点没减小。宋悠悠见状,站起来面向后面的同学,大声说:“大家有点集体荣誉感好不好,积极点嘛,这是我们班的事情,我们都是这个班的一份子。”
有人起哄:“宋悠悠,你可以自己上啊!”
有人解释:“不是不积极,是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啊。”
有人捣乱:“实在不行,我们不是还能弃权吗?”
李遇看众人闹成一片,忽然计上心来,站起来提议:“既然大家都没人愿意主动参加,不如……”
突如其来的停顿让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周郁安看她眼神里狡黠的光,心想,她有什么怪注意呢。
“大——家——一起上!”声音放缓,音调难得高亢。
许淼闻言一喜,再次郑重地拍了拍板擦,抬高声音说,“我认为李遇同学的主意很好,我们可以做个大合唱,由我来负责指挥,其他同学,只要长了嘴的都必须参加。”
趁着大家还在反应,急忙补了一句:“大家都没有异议的话,就这么定了,对了,曲目的话,我认为就选《二十年后再相会》。”说完,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几个字,飘然下了台。
第二天,许淼就从家里带来了录音机和磁带,又在黑板上抄了一份完整的歌词,让大家记在本子上,熟练地背下来。
在李遇和宋悠悠的提议下,接下来的每个课间,许淼都把录音机打开,让大家先集体熟悉旋律,两天后,学歌练歌日程正式开启——先是集体唱,后来分小组练习、一对一对唱、点名独唱自己的部分,等到整个班的人都能一句不落地唱下来,没有太大的走音时,一周已经过去了。
李遇和宋悠悠俩人不好不坏,属于不惊艳但也不至于拖后腿的;郝运总是有点抢拍,被嘲笑了好几次“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张晓柏呢,几乎就是念歌、说歌,声音仿佛不会拐弯似的,直来直去,李遇劝他,到时候尽量只作口型别发出声音;林唯则几乎是所有人里唱得最好的,许淼好几次夸她,顺便给她安了个领唱的身份。
最奇妙的是周郁安,他嗓音清冽音准又好,唱歌本来不是问题,然而总带着一种自然舒缓的气质,把热热闹闹的旋律唱得冷冷清清,尤其“那时的你,那时的我”,“你”和“我”上扬的尾音,“再一次约会”中“会”发音的抑扬起伏,其他人唱出来,带着种俏皮和婉转,他唱出来则是满满的正气,独唱练习时许淼听得直皱眉头,却也无可奈何,挥挥手让他归队。
李遇和宋悠悠“咯咯咯”笑成一团,轮到自己唱时才慢慢平静下来。
在笑闹声中,元旦晚会逐渐逼近,晚会前一周,老林看了完整的彩排后颇为满意,认为这已经属于超水平发挥了,只要求大家当天把校服洗得干干净净,统一穿上白色球鞋。
一周之后,元旦晚会正式拉开帷幕,在二十一班的琴笛合奏声中,二十班的人开始整队,李遇转身给宋悠悠整理拉链,抬头看到周郁安和张枫百无聊赖地站着,感受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李遇眨眨眼睛,冲他做了个口型“加油”,周郁安哭笑不得,这是鼓励还是嘲讽。
主持人报完节目,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台,排好队形后在伴奏声中齐声开唱,“来不及等待,来不及沉醉,哦来不及沉醉……”,每个人都昂头挺胸,唱得饱含深情,许淼热情地挥舞着指挥棒,激动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节目有惊无险地表演完了,台下报以热烈的掌声,主持人声调高昂说:“感谢高二二十班带来的精彩的‘二十年后再相会’,下面是——”
李遇心想:一首歌而已,为什么会这么感动呢,也许是因为我们唱的不仅是歌,而是一段年少时光,是一段真挚友情,是一段再也无法重来的青春回忆。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和宁静的沉思中,大家开启了新的一年,开启了又一个被书本、试卷、家人、友情,以及那点若有若无的陌生情愫充斥的一年。
按捺不了的雀跃
很快到了寒假,周郁安的期末考试名次又进步了一名,李遇则前所未有上升了两个名次。
因为期末考试进步了,李遇的学习热情更是提升了不少,脑子里也在琢磨,学习和成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看起来,考试是个很功利的行为,要以此给大家排序、分类,但似乎又不能把学习看作是一个功利的行为,毕竟学习是为自己学的。
后来想明白了,考试也就是一个检测学习效果的指标而已,虽然说学习不能只简单用排名、分数去衡量,但起码是一个努力学习的凭证,就像爸爸努力赚钱,就可以给家里买家具、电器各种东西;她努力学习,就会得到一个还不错的、让自己面子上好看也让家人满意的成绩。
和宋悠悠一起,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回家,满满是各科的复习资料,李遇还悄悄把送宋悠悠的新年礼物,一本三毛的《万水千山走遍》,塞进了她的书包里,等着她回家发现。
周郁安是住校生,也收拾了东西,坐公车回家。下了车,往家里的巷子走,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郁安放假了?”“回来了,好好陪陪你爸!”“刚回来呀,快回家吃饭去。”周郁安一一有礼貌地点头回答:“嗯,嗯,回来了。”
快到家门口,邻居奶奶看到他,笑说:“郁安,你奶奶知道你今天下午回来,早就做好了一桌好吃的等你了。”
到了家,才开大门奶奶就迎了出来,见到孙子,立时眉开眼笑,周郁安连忙掺着她往屋里走,跟爸爸打了招呼,又见果然已经做好了饭等他,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和三碗装得满满的米饭。
自从六年前妈妈因病去世,就剩父子俩和奶奶相依为命,周兴文一个人经营着一大片果园,林秀芳年纪大了就在家操持家务。
一边往里走,林秀芳爱怜地说:“等你好一会儿,冬天天冷,这会儿菜大概凉了。”说着急忙要去热菜。周郁安洗完手,也端了菜送去厨房。
饭菜再次上桌,三个人坐下来边吃边聊。林秀芳细细地询问和嘱咐,住学校习不习惯、食堂里的饭菜好不好、成绩怎么样、学习负担重要照顾好身体……
周兴文话不多,只偶尔应和一下,说起成绩的时候嘱咐他:“压力不要太大,爸对你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