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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时公布真相,杜若玲势必会拒绝为孩子献血,还有可能借此来威胁他。
只有继续隐瞒这个秘密,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救助孩子。
可是,他答应了笨蛋然,要把一切都告诉她,彼此坦然相对,不再有所隐瞒。
现在,她正在家里等着他。
他该如何跟她解释呢?
陆家庄园里。
一看见他进来,景悠然就迎了过去,“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有点矛盾之色从脸上闪过。
景悠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份犹豫是不是说明孩子真的是他的?
她走回到茶几前,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让自己保持平静。
其实在他回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工作。
虽然很希望孩子跟他没有关系,但如果真的是他的,她也会接受。
谁让这段时间,她被他的温柔陷阱捕获了,不想再逃走了呢。
“那个,孩子是你的,对吧?”她低低的问道。
“笨蛋然。”他扶住了她的肩,“医生说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要等肺部发育完全之后,为他安排手术,所以我还没有做亲子鉴定。”
她微微一怔,“亲子鉴定只需要一根头发丝就够了,不会对孩子有影响的。”
“我想过了,还是等孩子动完手术之后再做。”他低沉的说。
“那好吧,反正无碍乎两种结果,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杜若玲不会再扰乱我们的生活就好了。”她的声音轻的像一阵微风。
陆子易的嘴角微微的颤动了下,“孩子是特殊血型,动手术的时候需要杜若玲的血,所以这段时间……”
他欲言又止。
但她听明白了。
他不能和杜若玲彻底的断绝关系,因为这个孩子,他们还要继续纠缠不清。
“你答应过我的,等孩子一出生,就给我想要的生活,不会再让杜若玲介入我们之间,你要食言吗?”
她感觉像被一脚踢进了无底洞里,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却怎么也沉不到底。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的,只是再多等几个月而已。”他的表情里带了几分祈谅的神色。
他很抱歉,不得不暂时委屈她,但现在孩子的生命是关键,他不能冒险,必须要确保手术顺利进行。
景悠然嗤笑一声,充满了自嘲,还有失望。
几个月,真的只有几个月吗?
谁能保证手术就能百分百的成功?
谁能保证后面不会再有其他的问题?
借口永远都找不完。
是她太天真了,以为他真的可以和杜若玲彻底的断绝。
他所谓的要去做亲子鉴定,不过就是为了敷衍她而已吧?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孩子就是他的。
他根本就不可能同杜若玲斩断关系。
这个孩子就是一条纽带,会永永远远的系住他们,怎么也摆脱不掉。
她走到了窗前。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她望着迷蒙的远山,低声的说:“离婚吧。”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像是被雨水打碎了。
一抹绯色从陆子易的眉间掠过,“不让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原本我答应你的就是两个月之后,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你就当杜若玲没有早产,再多等两个月又有何妨?”
她摇摇头,嘴角溢出凄迷的笑意。
不,不只有两个月,在两个月之后,还会冒出新的借口,新的托辞,然后就是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无休无止。
“既然做不到,又何必要答应我呢?”
“这是个意外,我没有想到孩子会早产,更没有想到他会有心脏病。”陆子易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她转过了头,死死的、直直的、深深的注视着他,“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以后你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相信。”
她原本以为自己离幸福很近很近了,一伸手就能触摸的到。此刻,她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幻影,是海市蜃楼。
她不想要变成夏傲双,不想要重复她的悲剧,但她其实已经步上了和她相同的命运轨迹。
她似乎可以看到不远的将来,她会和她一样,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死得不明不白。
还有她的孩子,她不知道是否还能保住他们,让他们安然的生下来。
而她的丈夫,这个信誓旦旦的男人,半点都靠不住。
他不缺女人,没有了她,他很快就会找到另外一个替代者。
他也不缺孩子,他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所以他们的死活,他根本就不会在乎。
陆子易俊美的面庞狠狠的抽搐了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的脆弱,连一点挫折都经受不起吗?”
“如果没有遇见你,没有和你结婚,我现在一定很幸福。”她一个字一个字赌气的说。
每个字都像一颗子弹,惨烈的击打在他的要害。
受伤的痛楚从他眼中蔓延开来,他抿了抿唇,神色变得硬冷了,“可惜没有如果,你只能认命。”
“我不认,只要能有半丝机会,我就会离开你,去到一个你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再和你见一面,永远都不会!”她咬着牙,想发着毒誓一般的说,她的眼里全是怨恨,深浓的化不开。
他的心口剧烈的扯动了下,疼痛迅速朝末梢神经传去,“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们离婚吧
晴朗的天气终究是短暂的,陆家庄园的上空再次被阴霾笼罩了。
景悠然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是在跟陆子易赌气。
她不说话,沉默的像一块石头,脸上不再有一丝笑容,冷淡的像一座冰山,整个人也失去了活力,颓废的像一个没有火种的炉子。
无论陆子易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不理不睬。
杜若玲不忘打电话来打击她。
“景悠然,你怀孕了,不能再伺候子易了,等我做完月子,我就会回来,好好的陪着子易。”
“你现在就回来吧,这个男人我没兴趣,不要了,你喜欢就尽管拿去,最好能劝说他赶紧跟我离婚,不要耽误我的青春和幸福!”
她说得毫不留情,连半点掩饰都懒得去做。
对于这场婚姻,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再也不会抱有一丝希冀。
陆子易就站在房门口,听到这话,就感觉被一脚踢进了冰窟窿里,从头到脚都冰凉凉的。
“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她坐到沙发上,低头看iPad,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
一点阴郁之色从他眼底悄然飘过。
他一把夺走了她的iPad,抓住她的肩,扳过她的身体,逼她正视她。
她冷冷的撇开了头。
他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扳过来。
她干脆闭上了眼睛。
“景悠然,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消气?”
“我要离婚。”她斩钉截铁的、毫不犹豫的说,这次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父亲的仇,她会另外想办法。
他不可能替她报仇。
杜若玲是他孩子的妈,慕容燕燕是他孩子的外婆,他们都是一家人,他怎么可能大义灭亲?没准还会阻碍她,成为她的绊脚石。
陆子易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像是被惹火了,“不要做无谓的妄想,在你怀孕期间,我们不可能办离婚,这是法律禁止的。”
“那就分居,我搬到妈那里去住,不看到你,我心情会好很多。”她冷冷的说。
一抹阴鸷的戾气从陆子易脸上飘过,他猛然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塞进了她的手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尽管朝我发出来。”
他说完,抓紧她的手,不顾一切的朝自己的手臂扎去,刀尖戳进了他的手臂上,鲜血立刻喷涌出来。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嘶声尖叫,“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死死的盯着她,痛楚拧绞了他俊美的面庞,“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陆子易,你【创建和谐家园】,你【创建和谐家园】!”她嚎啕大哭。
他总是在逼她,一次又一次的把她逼上绝路,让她无路可逃。
站在悬崖边,她看不见一丝的希望,只有痛苦和绝望。
她唤来了佣人,替他包扎伤口。
她不想去看他的伤,血肉模糊,好刺眼。
他真的有暴虐倾向,虐她,也虐自己。
最关键的是,他的伤,他的疼,并不能令她的心情缓解。
她要得不是解气,而是希望,对未来的希望,但没有,一点都没有。
一想到以后杜若玲还会来纠缠不清,她就满腹的忧郁和气恼。
“笨蛋然,再相信我一次,只要康康的手术顺利完成,我就会把杜若玲的事彻底的解决。”
他握住了她的手,天气并不冷,但她的手很凉很凉,像冰柱一般。她的眼神也一样,冷冷的,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淡漠,仿佛冰从眼底一直凝结到了四肢百骸。
她抽回手,藏进了口袋里,目光凝结在窗外某个不知名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