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她张大了眼睛,惊惶而痛楚的看着他。
她的眉梢紧蹙在一块,眼底深处,一种愤怒的、受伤的、难堪的、近乎绝望的表情慢慢的浮现出来。
她微微张开嘴,但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轻轻往里面吸着气,好像胸腔里某个地方在散发着尖锐的痛楚,让她不得不弯下腰来,用手按住胸口。
她咽了下口水,滋润干燥的喉咙,挣扎了半晌,才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来:“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了。”
言语时,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她不想让自己哭,就咬住了唇,拼命的隐忍。
她忍得很用力,以至于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看上去春风满面的,似乎已经完全摆脱了上周的阴影。
他在乎的不是孩子,生气也不是因为她拿掉了孩子,而是因为她先斩后奏,挑战了他不可一世的魔王尊严。
是她太蠢太天真了,还以为他真的会在乎。
他和马雪婷在普罗旺斯还不知道过得有多甜蜜呢?
思忖间,一股怨恨从她的灵魂深处蔓延出来。
她齿间一用力,唇破了,一滴血沿着下颚滑落下来,跌碎在她洁白的长裙上。
陆子易死死的盯着她,他的胸口暗潮涌动。
他不喜欢看到她哭,她的泪水有烧灼力,会烫伤他的心。
而那片殷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来,想要扶住她,但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你想死赖着不走吗?”
“我没有!”她猛力的甩了甩头。
“那就赶紧滚,在我眼前消失,不要再污染我的视线。”他阴鸷的、冷酷的、残忍的说。
“你放心,我马上就走,我再也不会来了。”
她抓起旁边的茶几,费力挣扎的站了起来,抹去脸颊的眼泪,她倔强的朝外面走去。
身后的门,砰然一声关上了,那样的干脆,那样的绝情。
她已经被扫地出门,这里不再是她的家,再也不是了。
陆子易就站在窗前,从窗帘的缝隙里,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之外。
他走进了餐厅,桌子上的点心还在冒着热气。
红烛已经燃烧了一半,烛泪滴落下来,那样的嫣红,仿佛她唇角滑落的鲜血。
他坐到了椅子上,拿起一个水晶饺,塞进了嘴里。
这些天,他的胃里装得大部分都是酒精和怒气,没有什么食物。
现在看到这些熟悉的点心,似乎就饿了。
他开始慢慢的吃,一直吃到了下午,吃到满桌的点心一点不剩。
……
景悠然在江边坐了很久,才回去。
景佩喻着急的要命,六六也过来了。
“悠然,你跑到哪里去了,子易已经回来了,你还不赶紧过去找他。”景佩喻说道。
“妈,哥呢,在房间里吗?”景悠然故意转移话题。
“他去阳城参加同学会了,晚上住在秦俊然那里,不回来了。”景佩喻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又把话题转回来了,“现在谈你和子易的事,不要跟我东扯西拉的。”
“妈,我特别累,你让我休息一会吧。”景悠然躺到沙发上,抱住了枕头。
她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已经去过湖滨别墅,还被无情的轰了出来。
陆子易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被玩腻之后,无比厌恶的布偶,除了扔进垃圾桶,没有别的想法了。
她的心寒透了,死都不会再去自讨没趣。
“悠然,那个姓马的狐狸精都跟到法国去了,你再不挽回,子易就要被她抢走了。”景佩喻扶额,忧心忡忡。
“妈,你想让我求一个出轨的男人回心转意吗?”景悠然凄迷一笑。
“嫂子,我用性命担保,哥不会出轨的,照片不可信。除了你,我哥绝对不会碰别的女人。”六六极为正经的说。
景悠然以为六六是在安慰她,就摆了摆手,“无所谓了,像他那样的男人,身边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嫂子,你不能这样想,你得对我哥,对你们的婚姻有信心。”六六劝说道。
景佩喻沉重的叹了口气,“子易这个孩子也真是的,不就死了一只蜥蜴吗?再买一只不就行了,难道动物会比人重要?”
“蜥蜴?”六六狠狠一震,“什么蜥蜴?”
“就是他养的宠物蜥蜴,悠然不小心给他摔死了,他就生气跑到国外去了。”景佩喻说道。
六六呛了下,呛得眼泪横飞。
一听就是嫂子找得蹩脚借口,哥从来都没养过蜥蜴。
看来她得亲自出马,把事情弄清楚才行,否则无法解开他们之间的结啊。
景悠然知道六六看出她在撒谎了,有点尴尬,唯恐她把自己拆穿,赶紧道:“六六,你有空帮我去挑一只蜥蜴,不管怎么说,弄死了他的蜥蜴,得赔他一只。”
“哦。”六六点点头,暗地里斜睨了她一眼。
从公寓出来,六六就去了湖滨别墅。
陆子易吃完点心,回到房间时,发现墙上的数码相框里,竟然全都换成了萌宝的图片。
一看就知道该死的笨蛋然搞的鬼。
还嫌【创建和谐家园】他不够,要把他往死里打击。
他郁闷、狂躁,又开始喝酒,喝了整整两瓶威士忌,已有七分醉意。
“哥,你不会真因为嫂子不小心杀死了一只蜥蜴,就发如此大的脾气吧?”六六是故意这么问的。
陆子易墨瞳微缩,狰狞一笑:“她告诉你,她杀死的是一只蜥蜴?”
第二百八十章 孩子可能不健康
“是呀,嫂子说她不小心杀死了你的宠物蜥蜴,你很生气,她托我再去宠物市场帮你挑一只。”六六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
陆子易火冒万丈,一拳暴怒的击打在茶几上,茶几玻璃“砰”的一声裂成了雪花状。
“她杀了一只蜥蜴?”他嘴角勾起一道惨烈的冷笑,“她杀得是蜥蜴吗?她杀得是我们的孩子!”
“孩……孩子?!”六六全身辗过一道惊悸的抽搐,“嫂子怀孕了?”
“你应该说她怀过孕。”他哼哧一声,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眶。
这下子,六六全都明白了。
这确实是件非常非常严重的事,难怪哥会气得出国去。
“哥,你一定要保持冷静,这件事肯定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马上回去找嫂子问清楚,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风驰电掣的又回到了顶盛山林的公寓。
景佩喻听她把事情一说,气得差点没晕过去,“景悠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瞒着子易偷偷去把孩子给打了?”
“妈,我……”景悠然脑子里像在捣浆糊,乱成了一团。
景佩喻觉得她是默认了,气恼的扬起一巴掌要打她,被六六拦住,“景妈妈,嫂子刚做完流产手术不久,还没出小月子呢,你再生气也不能打她,会伤身体的。”
“我不把她打清醒,她就只会犯浑。孩子不只是你的,也是子易的,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就算你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也该跟子易商量,得到他的同意,你才能去做。你这样先斩后奏,把子易置于何地,他不生气就怪了。”
景佩喻唉声又叹气。
这孩子从前明明又懂事又听话,怎么结了婚反而犯糊涂,越来越不让她省心了。
“嫂子,夫妻之间小吵小闹的没关系,可你这件事确实做得太离谱了,你把哥的心伤了。”六六忧伤的说。
景悠然垂下了头,她想说她中途改变主意,没做手术,孩子还在,但话到嘴边又咽住了。
老妈是个直肠子,嘴经常把不住关,没准哪天一说漏嘴,就让哥知道了。
虽然她不准哥和马雪芙见面,但他们私下里肯定还在用微信联系,这是她阻止不了的。
哥要知道她怀孕的事,没准就会告诉马雪芙,这样马雪婷也会知道。
她怀孕的秘密就再也瞒不住了。
现在孩子才一个多月,她们只要搞点小动作,就能把他害死,她不能冒这个险。
在她思忖间,六六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了,嫂子,你不是一直在吃避孕药吗?怎么会怀孕的?”
她有次无意中看见了景悠然包里的避孕药,问她后,才知道她每天都有在吃。
“我也不知道,可能那个避孕药效果不是太好。”景悠然低低的说。
景佩喻狠狠一震,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道:“悠然,你是不是担心吃了避孕药怀孕,对孩子会有影响,所以才去偷偷拿掉的?”
景悠然抿了抿唇,这正是她所担心的,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健康。
“我问过医生,她说避孕药对孩子是会有影响的,有可能会导致两性畸形之类的病。”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景佩喻脸上沉重的阴云散去了,“现在我们马上去子易那里,把事情解释清楚,孩子既然不健康,那也不能要,咱得优生优育。”
“对对对,哥要是知道是这个原因,就不会生气了。”六六狂点头。
“我不想去,我累了,我要回房睡觉。”景悠然站了起来,一脸的固执和倔强。
既然陆子易心里只有马雪婷,既然他们一直都在藕断丝连,她又何必硬插在中间,自讨没趣。
早点离婚早点解脱。
六六看得出来,她是在介意普罗旺斯的绯闻照片。
“这样吧,景妈妈,嫂子还在做小月子呢,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还是我在跑一趟,跟哥把事情解释清楚,让他明天亲自过来接嫂子回家,再澄清一下普罗旺斯的误会。”
“幸苦你了,六六。”景佩喻感激的说。
“没事,只要嫂子和哥赶紧和好如初,我就开心了。”六六笑着说道。
她再过去的时候,陆子易正在打沙包,发泄怒气和酒精。
他睡不着,也不想睡,只想发泄!
看到六六,他皱了下眉头,“你怎么又来了,大半夜的,也不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