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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卿对这类餐厅多少了解一些，她对吃什么并不是很看重，但江明喜欢讲究这些。
每次江明约女孩子出去吃饭，但凡费点心思，都要安排在这样的地方。
据说这些位置都需要提前预约；
殊不知，没有什么是钱和人脉打通不了的。
有些人需要提前半年或一年预约，有些人则需要随手打通电话。
进门后，顾晚卿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大堂空无一人。
见到许长之后，服务生带着两人去了里间，“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了。”
竹帘被服务生挑开，顾晚卿立刻看见了里面跪坐一名老者。
即便坐在角落里，也依然掩盖不住老人身上凛然肃穆的气质。
这样的人，哪怕丢进人群之中，单凭一个背影，就足以令人记住。
老人闻声抬头，视线落在顾晚卿的脸上，表情一震。
许长紧跟着进来，看向顾晚卿说：“进到里面来，是不是觉得环境还不错？不像在外面看得那样破败不堪。”
“一般。”
顾晚卿如实评价。
许长尴了个尬；
太直了！
她这样在商家人精面前，日子好过吗？
顾晚卿说完，自己也意识到表达太过于直接，她评价这个房间一般，并不是里面的装潢不合适，而是这个房间相对封闭，只有入口是紧急出口。
基于从前的职业习惯，她进门第一眼看的，便是有几个逃生路径。
顾晚卿往回找补，“挺好的，日式氛围很浓，一看这里的味道就会很正宗。”
里间的老人笑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跪坐，是我忽略了这点，不要紧，我们换到隔壁，隔壁是下沉式的。”
老人起身，走近…
顾晚卿看清了他的样子，这不是？
第548章 顾老先生
哪怕顾晚卿不是过目不忘的人物，但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可能没印象。
正一步三回头带她去隔壁下沉式房间的老人，正是海外顾家的家主——顾笙棠。
老人跪坐有一段时间，刚起身，腿脚不似正常那么利索，一直围在顾晚卿身边转悠的许长转而恭敬地上前搀扶顾笙棠。
“老先生，您慢点。”
“没事儿。”顾老不顾自己腿脚问题，转头叮嘱顾晚卿，“孩子小心，这儿有个台阶。”
顾晚卿心底激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别说一个台阶，她就是从十个台阶的高度上直接掉下去，都有办法稳稳落地。
从老先生的身上，顾晚卿感受到了许久未见的来自父辈的关心。
一时间，她又想到了师父。
李金莲的所作所为算不得她的母亲；
亲生父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到底是没有保护好弱小的孩子；
倘若顾晚卿自己有孩子，绝对不会让孩子生长在一个有缺憾的家庭里。
这辈子，唯一让她感受到父爱的人，只有师父！
三人落座，许长介绍，“顾小姐，这位是顾老先生，顾笙棠。”
除却第一眼看清楚这老人的模样，顾晚卿流露出一闪而过的情绪，她始终敛着表情，没什么波澜。
她微微颔首，算是知道了。
许长称呼她为“顾小姐”，而非“晚卿”，已经说明了情况。
这晚，她并非是作为许长的女伴出现在这里；
这更像是许长把她介绍给对方认识一样。
介绍，又不是常规介绍。
许长不提她的夫家，也不提她是做什么的，仿佛对方对她早已了如指掌，只是看看她而已。
顾晚卿一向冷然，许长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听说过顾老先生的名讳；还是装出来的淡定，于是，又补充一句，“顾小姐，顾老是西欧新能源项目的幕后发起人。”
哦～
原来如此。
顾晚卿就是心里藏有惊涛骇浪，此时也应该给出点儿反应来。
她回过神来，从陆霆那里背诵来的商业互吹溢美之言，毫不吝啬送上，前后判若两人。
顾笙棠眯了眯眸子，打量了顾晚卿几个来回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吃饭吧。”
许长告知服务生尽快上菜。
顾晚卿以为能暂且躲避一会儿风暴，却不想对面坐着的老者眼神诚恳地看向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让人把菜单给你拿来，你再看看。”
顾晚卿桌下的手指不由得缩了下。
她捉摸不透老人的意思。
有话藏着不说，她很别扭。
她还是更喜欢跟师父在一起时的相处方式，彼此没什么秘密，做起事来，心照不宣。
她淡淡道，“我是许先生的女伴，许先生帮我点。”
顾老流露出几许失望，但也没再跟顾晚卿说什么，转而跟许长谈起本次项目收益。
明明都是顾晚卿感兴趣的话题，顾晚卿却如坐针毡。
她能明显感觉到，顾笙棠跟许长说话时，许长再没了往日的气场，乖得像个小学生；
而顾笙棠跟许长说话时的语气，也不似跟她说话时慈祥。
可偏偏就是那层专属语气，令顾晚卿想想就烦躁！
她努力命令自己面不改色，但终究还是不知道是不是失败了。
米其林大厨，名不虚传；
可惜，顾晚卿实在没有胃口；
一口气堵在胸口，想发火，发不出来；
没证据；
没立场；
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终于明白许长近几次出现的原因，也明白了许长此番给她布下的是什么陷阱，更明白许长带她来见此人的目的是什么……
许长该汇报的，已经说了差不多；
见顾晚卿吃得没滋没味儿的，顾笙棠关切道，“不喜欢可以点别的。”
顾晚卿索性把筷子放下，坦然道，“米其林大厨的水平自然是毋庸置疑，只是我心里有事，吃不下。”
顾笙棠慈祥地笑了下，“年轻人，心里不要总压着事儿，有什么事不能拿出来说一说？”
“那我就说了！”
第549章 他有额外条件
顾晚卿没再含糊，直接把商氏集团想加入西欧新能源项目的意图告诉了顾笙棠。
许长悄悄替顾晚卿捏了一把汗。
一个月之前，他在度假村和顾晚卿偶遇；
只是一眼，便让他意识到该女子的与众不同。
他立刻把消息传回西欧，等待顾老的指示。
顾家派出多名探子，尽可能地搜集顾晚卿以往的消息；
可惜，得到的有效信息少之又少。
最后，顾家派出去的探子得出一个结论：
只怕是碰上同行了。
同行之间，隔着万里都能闻到味儿。
能够捕捉痕迹隐匿自己往事的人，必然是个不简单的人。
许长相信，既然顾晚卿是个有本事的，以顾晚卿的聪明才智，不会猜不到眼前老人的身份。
就算她不在乎亲生父亲；
总该在乎海外顾家的家产吧？
只要低头认祖归忠，她就是下一个上富豪榜的青年女士！
顾晚卿面色如常，就像正常谈生意一样，把商家现有的资源，以及还其他国家的成功案例介绍了一遍。
“顾老先生，我相信您叱咤商界数十年，应该明白，这个项目交给商家主导，完成度会是其他家的三倍效果。以商家现有经验，以及同期竞争的几家情况来看，商家是更优的选择。”
顾笙棠始终一言未发，是真的很认真在听顾晚卿说话。
顾晚卿话音刚落；
“商家主导……”顾笙棠嚼着顾晚卿的话，问：“商家想怎么个主导法儿？”
顾晚卿送上了自己制定的最终方案。
顾笙棠年纪大了，看不清楚小字，命令许长读给他听。
末了，不由得笑了出来，“真是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