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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上前来说,太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景文帝的眼神冷冰冰的。
吴太医朝着景文帝的方向走了两步,就是这两步,让他近距离的感受到景文帝身上传来的迫人气势。
他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自从太子找自己谈过以后,他的心就一直在提着,诚然,他对太子所言非虚,所有的事情都是太子殿下自己同意的。
但这件事情是他告诉太子殿下的,就不能算与他无关,自己也算是间接地害了太子的子嗣。
他家三代都是太医,自然知道皇家子嗣的重要性。
但是他偏偏就那样跟太子说了,太子居然也真的信了。
他这两天翻来覆去的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把这件事情告诉陛下,也算是以防自己被秋后算账。
“陛下,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太子曾找过臣,向臣询问女子适宜生育的年纪,臣……
但臣没想到的是太子殿下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并从臣哪里拿走了许多男子避孕的药方。”
吴太医小心地抬眸看了眼景文帝的脸色,又忙低下了头,“不过陛下放心,太子殿下从臣那里拿走的药方都是对身体无害的。”
景文帝此刻的脸色确实不好,但不是怒气,而是一种无力和无能的感觉。
他看着低着头的吴太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身上多余的情绪隐藏掉。
“吴太医,这件事情朕知道了,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及此事,明白吗?”景文帝冰冷的眼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吴太医。
“臣明白,臣明白。”吴太医马上表态,他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那样除了会给他带来灭顶的灾难,什么也带来不了。
“退下吧。”景文帝摆了摆,声音难掩疲态。
“是,臣告退。”吴太医说着后退三步,转身离开了紫极殿。
紫极殿的大门打开又关上。
坐在龙椅之上的景文帝的现于光明,又隐于黑暗。
门关上之后,景文帝无力地坐在龙椅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西南方向,那里曾经住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如今……
“来人,摆驾坤宁宫。”景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
李尚听见声音忙进前来服侍,“诺,陛下。”
很快景文帝出行的龙辇就准备好了……
很快,坤宁宫便到了,李尚扶着景文帝从龙辇上下来。
坤宁宫的主人已经仙逝了,这座宫门也紧闭着。
景文帝的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颇有些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来人,把门打开。”景文帝的眼神牢牢地看着面前的红门,经过岁月的洗礼,这座曾经奢华的宫殿,已经变得破败了。
宫里是有人专门负责各宫的修缮事宜,但坤宁宫却从未有外人踏足过。
因为景文帝下了旨,不许任何人动坤宁宫的任何东西。
修缮的人自然也不敢来,所以天长日久,这里就成了这幅样子。
景文帝看着墙角,砖缝长出来的杂草,眉头一皱,“负责打扫的人呢,就是这么懈怠先皇后所居之地的整洁。”
此刻,坤宁宫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虽然坤宁宫外杂草丛生,但坤宁宫内部却很整洁。
看上去根本不想很久都不曾有人住过的模样。
景文帝抬脚买过宫门,他打量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倚在廊下笑着看着自己的女人。
景文帝眼里满是怀念与伤痛,都说帝王无情,但帝王也是人,既然是人,既然有心,又有谁能做到真的不动情呢。
景文帝走到廊下,把手放在已经有些微微褪色的柱子上,眼神里满是怀念。
就在这是一个自梳的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她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但都被她牢牢地固定头上,没有一根凌乱的发丝。
看到景文帝,她的神情略有些迟钝,看了看敞开的大门口,然后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端着的盆子。
跪在地上,“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万福?”景文帝自嘲地笑了一声,自她走后,自己就已经是一副行尸走肉了。
景文帝的声音很低,没有人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宜秀,起来吧。”
宜秀已经好久不曾听人这样叫过自己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奴婢,谢陛下。”
跟在景文帝身后的李尚是个极有眼色的,见状急忙上前把宜秀扶了起来。
景文帝抬脚走进了殿内,李尚扶着宜秀也忙跟上。
景文帝看着殿内的装饰,突然有一种错乱的感觉,一切都仿佛还停留在那个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但最熟悉、最惦念的人却已经消失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景文帝回头看了宜秀,说道。
“这一切都是奴婢自愿的,奴婢不辛苦。”宜秀的脸上带着些浅淡的笑意,“奴婢得好好守着坤宁宫。”
第249章 回忆往事
景文帝看着宜秀头上的青丝,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依旧湛蓝的天,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啊?
是啊,钰儿都已经成婚了,他们怎么可能不老呢。
想起刚才吴太医对他说的话,即使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景文帝仍旧觉得心就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的疼。
有些痛,不声不响,却深入骨髓。
当年晏姝生钰儿的时候难产,生下钰儿后就不行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那时苍白的脸和充满悲伤的眼。
她当时生钰儿的时候血崩,明明她当时都没有力气了,脸色苍白如纸,凌乱的发色贴在脸上。
但她还是笑着拉着自己的手,对他说,“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为你生的孩子。
多好看啊,长大了一定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的,到时候你可得为他好好挑挑。
还是算了,还是让他自己挑吧,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晏姝越说脸色越白,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呢,她的眉头紧皱,却依旧笑着对景文帝嘱咐道。
“我恐怕不能看着他长大了,等他长大了你告诉他,我不怨恨他,我爱他,他是带着父母的爱意降生的,他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爱他。”
说完,晏姝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时光停留把她停留在了她最美好的年纪,却也把他禁锢在了那里。
宜秀就是晏姝身旁的侍女,是她从晏家带来的侍女。
当年晏姝离世之后,景文帝不愿触景伤情就让人把坤宁宫的宫人都遣散去了别的宫中,封闭了坤宁宫。
但宜秀跪在他的面前,请求留在坤宁宫,她想在佛前为皇后祈福,也想帮皇后守护着坤宁宫。
景文帝同意了,这座坤宁宫里有很多他们甜蜜回忆,他也不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她的存在,这是景文帝不能忍受的。
没想到再见居然会是多年以后。
“你在这里可还好?”景文帝问道。
宜秀低头回答,“回陛下,一切都好。”
坤宁宫是一个独特的存在,虽然被封,却日日都有人往里送东西。
“对了,太子成婚了,你知道吗?”景文帝问道。
“奴婢听旁人提起过。”宜修曾听送饭的人说起过。
“宜秀,你说姝儿后悔吗?”景文帝负手而立,抬头看着湛蓝的天。
宜秀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奴婢认为先皇后不后悔。”
说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太子殿下还未出生时,先皇后每天都会一脸温柔地抚摸着肚子,悄声说些什么。
奴婢知道先皇后是很期待做母亲的,只是……”
景文帝收回视线,“可是朕后悔啊。”
宜秀听完景文帝的话,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罢了,朕走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就跟李尚说,他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景文帝说完迈着坚定地步伐走出了坤宁宫。
李尚留在原地,笑着看着宜秀,“宜秀,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可以直说。”
李尚自然认识宜秀,只是很多年不曾见过了,略微有些生疏,但李尚是什么人,是人精,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少顷,李尚离开坤宁宫,追上景文帝的龙辇。
……
定王府,容锋正在处理福州事件的后续,虽然他如今已经回到长安了,但在福州的事情候还是需要处理好的。
他现在正在处理的就是关于口岸开放的事情,之前为了和倭国进行往来,他们特意开放了口岸。
如今双方的协议已经取消,但口岸关闭的事情牵扯的人、事也不少,这些事情都需要他处理,还有被送到长安的龙川肥原。
龙川肥原就是一个脑满肠肥、不学无术的家伙,让他来大安做质子能有什么好,他拿过一旁早已备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吃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要他有何用!
这一路上每次看到他耀武扬威的样子,他觉得可悲又可笑,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他还以为他是去长安享福的吗?
他都想直接给他绑了,拖在马后直接拉回长安。
容锋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外边有人携礼前来,他们说他们是东宫的人。”
容锋的笔尖一顿,眉头微皱,“让他们进来吧。”
“是。”
不多时,管家就带着两个侍从进来了,两个侍从合力抬着一个大箱子,放下箱子后,才行礼。
“参见定王殿下。”其中一个侍从打开箱子,“这里是太子和太子妃给定王送来的贺礼——玻璃。”
“玻璃?”容锋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
“这就是玻璃。”两个侍从从箱子里拿出一块玻璃,“此物可以用来替代绢布做窗户,用玻璃做窗户会让室内变的明亮。”
两个侍从说完就小心谨慎地把玻璃放回去了。
“来人,赏。”容锋说完,一旁的管家就从怀里掏出两个荷包,递给两个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