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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只剩下祈郎中同段怡,还有祈景泓三人了。
“即是来了,咱们便去拜见师母罢”。
解决了粮草之事,段怡也并不想再耽搁太久,战机不可错过,若是去得晚了,便只能别人吃肉她喝汤了。
她想着,看向了祈郎中,“先生同哥哥刚刚相认,不如这一回,你便坐镇襄阳,莫要随我上京都了。”
打仗是会死人的。
此去京都,谁也不敢保证,会是个什么光景,兴许那是个龙潭虎穴,沈青安同五皇子根本就是假意翻脸,引着他们过去,到时候好一网打尽。
戏文里像这种临出征之前,同亲人有戏的人,通常都是会死的。
她不想祈郎中死。
祈郎中闻言,认真的摇了摇头。
“我先是主公的辅臣,然后才是景泓的父亲。出征的将士,谁没有父母子女,若是个个都不敢为主公豁出性命去,那我们不如学了你外祖父,龟缩一隅,等待战事结束。”
“然后冲着新主俯首称臣,将打下的基业拱手相让。”
“我的命,都是主公的。”
段怡瞳孔一震,点了点头,“那哥哥今日便随我们去襄阳城罢。”
祈先生看向了祈景泓,祈景泓重重地点了点头,却是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有异样的?”
段怡并没有详细说,“便是那唐朝高僧,度化吃人的妖精,那都不是一会儿的事!就凭我先生?一张嘴能把人杀了,光看脸都不像好人的老头子,怎么就能天上掉儿子了?”
“哥哥先前哼来哼去的,拿水泼他,摆明了不想同渣爹相认;转头功夫,却又原谅认了父亲。这转折,简直比从城东去城南转的弯都要大!”
“再说了!你不让我跟去,我就不去?若是先生不小心掉进坑里,抢在我晏师伯前头一命呜呼了,那我岂不是输给了崔子更!”
说不怪她,又不让她去上坟。连祈先生的面都没有见,便将香烛祭品准备好了。
祈景泓又不是那楚人,卖矛又卖盾!他好好一个人,哪里来那么多矛盾!
必定有问题啊!
祈郎中一听,在胸前画了一道鬼画符,同段怡同仇敌忾起来。
“我们绝对不能输!”
祈景泓瞧着,不着痕迹的离二人远了几分。
……
段怡去上了一桩香,便将空间留给了祈郎中父子二人。
等他们红着眼睛出来的时候,苏筠已经领着人过来清理现场了。
段怡等人没有留下用饭,便匆匆的离开了百农山庄。
这件事没有声张,但那百农公林渊到底知晓了段怡救了他孙儿小麦之事,双方约定好了,这两日便装好粮草,等大军北上之时,直接来这里拉粮草。
段怡一行人下了山,不一会儿功夫,便又到了那放食人鱼的河边。
“百农公,倒是内里藏奸。这一会儿的功夫,又装上了个新吊桥!”
祈景泓听着苏筠的话,脸微微一红,“平日里村子里就是用这个的,那个旧吊桥年久失修,特意拿出来吓唬人的。这鱼虽然凶猛,爱咬东西,但是喂饱了的,不咬人的。”
“而且我同林外祖父就坐在那里看着……庄子里有一种鱼饵,只要扔下去,那些鱼连看都不会看人了。”
苏筠恍然大悟,一把勾住了祈景泓的脖子,“原来如此!倒是有意思!哥哥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又擅长做什么?”
祈景泓想了想,“读书,治病,种地。”
苏筠手一抖,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忙松开了祈景泓的脖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祈景泓不明所以,他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怎么了?”
苏筠手一放,一脸痛心的看了过去,“你竟是同程穹一样的读书人!”
……
有了苏筠在,一路上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便进了襄阳城,进了那使公府。
待段怡一进门,老贾便立即迎了上来。
“主公可回来了!荆州长孙老将军,还有另外的三位长孙将军,接到主公的飞鸽传书,已经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
祈郎中一愣,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去,到底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人便到了那会客的花厅。
段怡一进门去,顿时傻了眼。
“长孙凌你莫不是三胞胎邪?”
只见屋子里坐着四个人,年长的那位自是长孙老将军不提,可他的下手,一连排排坐了三人。
这三人不论高矮胖瘦,还有长相,都格外的相似。
尤其是那腰!
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谁瞧了不夸上一句,郎君,好腰!
这长孙家的三兄弟,若是搁在后世的游戏里,那连在一起是要消除的!
段怡想着,惊呼出声。
长孙凌挠了挠头,“那倒是不是,就是生得像些。段……使公叫我们着急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段怡拿下了山南道之后,襄阳同荆州便井水不犯河水,默契的维持了现状,那荆州军权,还是掌握在长孙家手中,并未上交。
“行军打仗之人,我便不讲虚礼,直言不讳了。我不日要离开襄阳北上。我希望长孙老将军能够坐镇襄阳,替我守好这山南东道。”
第298章 说真话!
长孙老将军闻言,低下了头去。
在他的甲衣之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周字,歪歪扭扭的,刚刚启蒙的学童,写得都比这个要端正一些。这甲衣,是他们长孙家的先辈传承下来的。
这上头的字,乃是当年,随着天子征战之时,先祖深入敌后险些做了俘虏,在危机之时,用御赐的匕首亲手刻下的。
周。这是长孙家世世代代的忠心。
也正是因为这个字,他虽然没有同段怡为敌,甚至还帮她牵制了吴善中,却并没有在她打下襄阳城之后,来这里俯首称臣。
“我以为,你是叫我来这里上缴兵权的”,长孙老将军颤声说道,他甚至没有说出老夫两个字。
周。京都已经传来了消息,天子被杀,太子妃带着遗腹子嫁了沈青安,成了新的燕国王后。
他们长孙家世代效忠的大周,已经没有了。
长孙将军说着,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段怡。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就不怕待你前脚一走,我后脚便将襄阳城占为己有,让这山南东道改姓长孙?襄阳城易守难攻,我可不是田楚英那个草包。”
“就算你从京都归来,兵临城下,也未必能够拿回襄阳。你可想过这些?”
段怡神色淡淡的看向了那个周字,“自是相信,方有重托。”
长孙将军深吸了一口气。
长孙三兄弟,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眸之中光点闪闪。
虽然他们知晓,这是上位者御下之时常说的话,可可耻的是,他们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拜。
自从关家覆灭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相信这两个字了。
“该死的!我知道你是个骗子!”长孙将军紧了紧手,死死的盯着段怡看。
“你就是想要骗我同我的三个傻儿子,给你卖命!你拿信任做饵,不费吹飞之力便直接收拢了荆州军。我替你守襄阳,那便是告诉天下人,长孙家从此入了你段怡麾下。”
段怡好笑的看向了抓狂的长孙老将军,“所以你上钩了么?”
长孙将军的内心在咆哮,他的眼睛红红的,自是这鱼钩咬得心甘情愿,他才会如此的抓狂。
“你说真话,让我冷静一下!”长孙老将军啪啪啪的拍了拍自己脸。
段怡挑了挑眉,拉开一把凳子,坐了下来。
“如今天下七分,七国之中,除了我外祖父早已经立下誓言不参战外,就属我手底下人最少。人人都不爱周天子,可这回,人人都想要去京都,给周天子讨个公道。”
“我此去京都,所图甚大,不能分兵。”
“山南但凡算个人物的大将,都叫田楚英屠了个精光。我这一走,能够镇住此地的人,便只剩下长孙老将军你。”
长孙老将军听着,挺起了胸膛,“这句话倒是真的。”
段怡眯了眯眼睛,虽然你装得挺淡定,但我发誓,都已经瞧见你的狗尾巴摇来摇去了。
“而且,你根本就从来没有争夺天下之心,要不然的话,当初田楚英那个草包能拿下襄阳,占了半个山南?我段怡也就没有滚雪球的机会了……”
长孙老将军已经挺出了将军肚。
长孙凌瞧着,默默的走到了亲爹身后。
他严重怀疑,段怡再夸下去,他亲爹再挺下去,会像那跳舞的胡姬一样,来个下腰!
到时候这僵硬的老骨头,怕不是要咔嚓断掉。
长孙老将军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莫名其妙的看了长孙凌一眼,换了个方向。
段怡瞧在眼中,好笑的冲着长孙老将军眨了眨眼睛,促狭的说道,“还有就是,我若是回不来,旁人得了山南我还怕他去打剑南,可若是老将军你……我便不担心了。”
“若是我回来了……且不说我真心信任老将军。”
长孙老将军嘴角翘了翘,他倒是想要再挺挺,可长孙凌不知道何时又挪到了他的身后,他往后一仰,后脑勺能怼这个傻儿子的脸上。
“便是出了什么变故,您要占我襄阳,哎呀!有一便有二……您头回打不过我,下回还是打不过啊!”
长孙老将军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他愤愤的往旁边一跳,控诉地指向了段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段三这个恶鬼!这才是她的本质!
在剑南的时候,将他们按着打得落花流水,还用长绳子捆起来当俘虏的时候,他就看穿了!
在每一个噩梦里,段怡都是像这样一样,一脸无辜的对着他捅刀子!
最恐怖的是,她说的是事实。
“某一只听父亲同小弟说起段将军的厉害,可恨之前没有去剑南,一睹将军英姿。今日有机会再次,某想要请段将军赐教。”
长孙老将军正甩着头,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他却是一愣,朝着说话的人看去。
“老二!你说的什么话?你哪里是段将军的对手?平白无故的,她不来打你已经要烧高香了,你作何要把脸凑过去,非要她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