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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掌河山段怡崔子更-第1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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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角落的段怡听到这里,同程穹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的震惊。

        怀有身孕的太子妃,那是谁?

        那不是被接去京城的段娴么?

        她怀有三皇子,被接去京都之后不久,宫中便对外宣布,说段娴怀有陈家唯一的男丁血脉。三皇子被追封为太子,而段娴也就跟着成了太子妃,可谓是母凭子贵,一时风光无限。

        虽然大周岌岌可危,但是段娴到底也实现了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当真入主东宫。而且等到老皇帝陈宏一死,她腹中的孩子,便成了新的周主。

        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了。

        这事儿宣布之后,段怡还收到了段娴命人送来的“赏赐”……

        这才多久,竟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第284章 天下七分

        段怡唏嘘不已。

        茶楼里的过路客一个个的义愤填膺起来。

        “打记事起,做了一辈子周人。太子已经亡故,如今太子妃……她腹中的孩儿,岂不是要认贼作父?那沈贼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那同为京都来的老者,却是沉默不语起来。

        同那李姓北客不一样,他是有身份之人,知晓的其中内幕,远胜于寻常的平头百姓。

        李姓北客见状,好奇地走了过去,“老先生可是想说什么?我瞧您一身贵气,怕不是什么皇亲贵胄。”

        老者摆了摆手,“皇亲贵胄都被杀光了,若老夫是,又如何出得了那京都的大门呢?”

        众人皆是不语起来。

        是啊!沈青安血洗京都,旧朝的皇亲贵胄们,十不存一,哪里还能顺利下江南。

        “当年段相公撞柱死谏,何等忠良之举?先帝连选太子这等重要之事,都交由他来。人人皆可背信弃义,为了活命改换门庭,唤那沈贼做万岁,唯独他不能!”

        “可偏生……前脚他那嫡亲的孙女做了燕王妃,后脚段文昌朝堂又拜相啊……老夫得闻此信,烧了那段相文章,毁了那国士诗文……”

        “只叹段氏风骨已折,文人气度不在……遥想当年,国子学段师讲学,有那学子得信,狂奔百里只为听其一言,那是何等盛景……”

        老者说着,更咽起来,一脸颓唐。

        “如今大周已亡,段师不在,我等安知何时能重返故乡!”

        在这茶楼里的,除了段怡同程穹,桌桌都是过路客,在襄阳城歇个脚,补充些干净的水同吃食,便又要再次上路。

        虽然来处不一,可如今这世道,还在外头四处奔走的,要不就是有家不能回,四处投亲避兵祸的;要不就是一家人嗷嗷待哺,只能铤而走险,做那刀口舔血的买卖……

        不管哪一个,那都是有家难归,故土难回。

        听着老者的话,不少人都落了泪,无声哭泣起来。

        段怡听着,无语地摇了摇头。

        就她那老祖父,有个屁的文人风骨,就那脑壳,削得比人家孩子的铅笔都尖,只恨不得将儿孙的尸体搭成天梯,供他上西天……不是,上青云了。

        那天梯的头一层台阶,可不就是那死去的楚歌。

        楚歌是个皇家侍卫,在段文昌啥也不是的时候,那是遥不可及的粗壮大腿,可以见天颜的高枝儿!那时候他一个文人,可半分不觉得武夫粗鄙。

        可后来做了状元,一日看尽京城繁华。

        方才发觉,楚歌的父亲才是皇帝亲信,他已经亡故了……便是她再怎么有本事,皇帝身边,怎么可能有怀孕的侍卫?楚歌日后,便只能是段夫人,相夫教子了。

        状元郎三年取一,说精贵也精贵,说不精贵,那同菜地里的白菜也差不离去。

        若想要在朝堂走得远,孤女楚歌比起身后站着整个文臣世家的卢氏,那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段文昌的文人风骨,在楚歌死的时候,早就已经折得粉碎了。

        或者说,这种东西,他们老段家就连祖坟里,都没有一丝丝!

        段怡正想着,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

        只见苏筠啪的一下拍响了惊堂木,“哎哎哎!瞅瞅外头的阳光,感受一下温暖的春风!我们襄阳城有段怡在,又有灵机大神庇佑,可是没有这等凄风苦雨!”

        “待我们主公的铁骑,踏破京都的大门,一统天下!你们从哪里来,再回哪里去不就行了!”

        “放心吧!快了快了!指不定今年年底,你们就要回去吃团年饭了!到时候可别抱怨我们主公,说知道您英明神武,可您也得让我们多游山玩水几日啊!”

        “这下好了,又要天不亮去朝堂听骂,夜已深泡酒楼吹牛了!”

        苏筠说话夸张,那些脸上还挂着泪的人,瞧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说得倒是好!若你美言成真!到时候请你去我家吃席面!”

        那京都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瞧着苏筠说道。

        苏筠眼睛一亮,眉飞色舞的,“一言为定啊!可是说好了的,我要吃大肘子!到时候我们灵机大神就成了国之重宝,你们今儿个……”

        苏筠说着,拍了拍胸口,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显然里头也挂着同那茶博士武宫一样的灵机符。

        “嘿嘿!那可就成了千金难求的宝贝了!到时候,可得再谢我一头烤全羊才是!”

        周遭的人哄堂大笑。

        又有不少人觉得苏筠的话在理,求了一打灵机符。

        如今七分天下,谁知道日后会是个什么光景,万一山南之主做了帝君,这灵机符可不就水涨船高,真正的成了值钱玩意!

        那李姓北客擦了擦脸,“先前我说到哪里了?对,北地三分天下,这中间的京都,已经改周成燕,如今是那沈青安的天下了。”

        “往西边去,那陇右道同山南西道,是在先前的陇右节度使李光明手中,往东去河北道河南道,则是属于郑王之子陈鹤清。”

        “京都之所以那么多人都逃出来,正是担心,那陈鹤清同沈青安要打起来了!”

        段怡听着,同程穹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地从这茶楼上头,走了下去。

        江边风大,旗帜鼓鼓作响,那一排排的灵机灯笼,都随着风飘荡了起来。

        “那扎纸人的老师傅,灯笼扎得多了,倒是也扎得惟妙惟肖了!”

        不像当初她叫人扎的那个孔明灯,简直就是食铁兽的阴魂,应该挂在鬼屋里。

        程穹点了点头,“那沈清安的身份,主公心中应该有数了吧?”

        段怡轻轻地嗯了一声,朝着渡口看去,几乎每一条开走的船上,都挂上了灵机的灯笼……

        她嘴角抽了抽了,说道,“沈青安,应该就是田楚英让我小心的,他的师父。”

        “与郑王师出同门,跟段思贤一样,都是暗卫,而且田妃全听他摆布,这种种都表明,他便是田楚英的师父,那拿着狼牙棒的刺客谷雨,乃是他的部下。”

        “只不过,段思贤愿意为了郑王去死,可沈青安不乐意,他选择了背叛陈鹤清自立为王。”

        段怡眯着眼睛,看向了北地,“陈鹤清绝对咽不下这一口气。这七分的天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陈鹤清去打京都,这天下,便又要大乱了。”

      第285章 半傻同全傻

        “我们山南军,可准备好了?”

        程穹一肃,朝着段怡弯下腰去,“随时听候主公号令,剑指西面!”

        段怡垂了垂眸,再一抬头,却是一脸的愤慨!

        “沈青安屠杀周天子,强占我大姐姐,拿家人性命做要挟,逼迫我祖父做他的臣公。”

        “我段怡是个孝顺长辈,友爱姊妹,怎么忍心瞧见他们身陷囹吾,遭人羞辱?我身为段氏女,又手握着周天子的河山印,于情于理,都必须要去那京都救人!”

        段怡说着,眼中闪出了泪光!

        程穹瞧着,简直就是目瞪口呆。

        不是!主公!你不能种完了田,修完了堤,就开始演戏!

        你孝顺友爱个屁!

        程穹想着,自责的摇了摇头,他是文人,说话要文雅,是绝对不能骂主公的!

        段怡眼泪说放就放,说收就收,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又恢复了之前笑吟吟的模样。

        “旁人拿了鸡毛都能当令箭,如今这祖宗的虎皮裙都塞到了我手里,我何不扯来做大旗,直接打到京都去?”

        “要知道,我山南东道同京畿道接壤,我从襄阳经过均州、商州,可直入京畿。南面的崔子更,可没有我跑得快。”

        段怡说着,垂了垂眸,“程穹,我为何要打山南西?”

        程穹语塞,他余光一瞟,瞧见那渡船口探头探脑的人影,冲着段怡抱了抱拳,“某请随主公,剑指京都!”

        段怡笑了笑,探出头去,朝那江滩边招呼道,“先生,回去了!姜太公晓得你学他,都要从棺材里跳起来骂你一句自不量力!”

        祈郎中将那鱼竿往肩头一甩,听着这话气乐了。

        “人姜太公能钓到明主,老祈我命苦,只能钓到不孝徒儿,同她的半傻将军,还有全傻将军。”

        程穹脸一黑,那劳什子半傻将军是在说他吗?

        全傻将军是小王爷?这么说来,在祈先生心中,他还是要比小王爷聪明许多的!

        程穹想到这里,恨不得啪啪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果然近傻子者傻!他竟然会因为比苏筠聪明,而沾沾自喜!

        程穹站在茶楼门前,听着那屋子里小王爷慷慨激昂的说着段怡的神话故事,简直是羞愤难当!

        “先生太会羞辱人了!”程穹幽幽地说道。

        祈郎中倒了倒鞋子里的沙子,将那空空如也的钓竿一扔,朝着停在大路上的马车行去,“就这?也难怪,世上净是歪瓜裂枣的,我可好不容易矮子里头挑高个,选中了段怡。”

        段怡忙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祈郎中。

        “嘿嘿!咱们师徒二人可真是心有灵犀,这世上净是长脚虾,我好不容易高个里头挑矮子,选中了短了一截腿的先生您,这不是到时候小徒弟葬短师父,省了棺材钱么?”

        祈郎中听着,一巴掌拍在了段怡的脑门上。

        他仰起头来,看了看苏筠开的那小茶楼,“此子非池中之物!老苏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说着,率先上了马车,程穹待段怡上了车,方才跟了上去。

        “何解?”程穹问道,“明明就是净整一些歪门邪道。”

        祈郎中鄙视地看了程穹一眼,“你一个烧饼,成日里不好好的在炉子躺着,净想着泡在面汤里,那是你能待的吗?那是面条待的。”

        “你跟在段怡身边这么久,还是这么古板,被人骗得团团转的。”

        “我且问你,你在苏筠这么大的时候,可有他功夫好?”

        不等程穹回答,祈郎中自己答道,“不用问了,便是现在,苏筠也能一枪串八个你的狗脑袋。”

        “我且问你,你在苏筠这么大的时候,能放着王位不要,做自己个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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