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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她……孩子还保得住吗？”
“哎，孕妇悲伤过度，再晚一步，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不过现在情况也不好，等她醒来之后，若是再继续悲伤，孩子就别想要了，甚至还可能一尸三命。”
裴云义愣了愣。
“一尸三命？”
大夫看裴云义的眼神很奇怪，“你连自己夫人怀的是双胞胎都不知道？”
裴云义，“……”
他很想解释，她不是自己夫人，但出门在外，他一个外男，又该怎么解释，跟一个孕妇在一起呢？
给了大夫一笔钱。
“劳烦大夫，务必让他们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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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裴云义看着手中的玉佩，眼底划过一道深思，他当然认得这块玉佩，是从郡主府出来的。
小草的死不是意外。
海棠姑娘又是怎么得罪郡主府的人的？
“来人。”
一道黑影从屋梁上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在裴云义面前。
“主人请吩咐。”
“派人伪装成于海棠的模样，乘船离开京城，再让人调查长乐郡主，看看她最近和谁有过接触。”
“不要打草惊蛇。”
“是。”
第400章 爆料
令裴云义没想到的是，于海棠这次昏厥，一连三天都没醒来，大夫也瞧不出什么问题，只说是她自己不想醒来。
“还不肯醒来吗？再不醒来，小草就要下葬了，你不想见她最后一面吗？”
昏迷中的人眼皮微动。
却并未醒来。
于海棠被梦境困住了。
梦里她伸出一片黑雾之中，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亮，她心里分明是害怕的，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静默地等待这些黑雾将自己掩埋。
【宿主，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难道不想为小草报仇吗？小草不会想看到你这么意志消沉的。】
【你不想为她报仇吗？快些醒来吧，只有醒来，才能从长计议为小草报仇。】
从长计议……
她身份卑贱，拿什么找身份高贵的郡主报仇？再多的谋划，在权势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平民的命在贵族眼中如同蝼蚁。
没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你的机会就在眼前，只看你愿不愿意放手一搏。】
“什么机会？”
宿主终于肯说话了，系统要是人的话一定长长舒口气。
【裴云义其实不是裴老爷的亲生儿子，是多年前皇帝留下的风流债，他爹是真心爱他娘的，所以在明知裴云义不是亲子的情况下，还待他如亲生儿子，因此这么多年，外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世。】
“……他自己知道吗？”
【早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你的那天。】
于海棠神色怔愣，难怪他那天喝那么多酒，原来不是因为家里催婚心情不好，而是发现自己的身世，一时难以接受吧。
“他是皇帝的儿子又能如何？现在的他还是裴家大公子。”
“帮不了我的。”
她虽然给予报仇，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却也不想利用裴云义，他已经帮过她足够多了，再欠下去一辈子都还不完。
于海棠虽然对裴云义没有男女之情，但他帮过她很多，她对他也难免留意几分，知道他跟裴家人相处和谐。
还有个极其疼爱的小妹。
她虽然没有亲生经历，但从系统给她播放的后宫剧里，以及那些宫斗话本里，也看得出皇室的斗争有多残酷。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裴云义的身世一辈子不被暴露。
系统直接放了个狠料。
【他以后会当皇帝的。】
于海棠，“……”
系统知道自己今天暴露的有点多，但既然已经暴露了，它也不介意多暴露一点，恨不得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抖出来。
【他在史书上也是赫赫有名的明君，创下很多丰功伟绩，和唐木书君臣相得，在唐木书的辅佐下，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不过史书上并未记载，他回到皇宫之前的事迹，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世并不光彩，才将这一段给抹去了。】
【如果卫凝光知道这一段被抹去的历史，恐怕还要纠结，到底是纠缠唐木书，还是趁裴云义还没当皇帝的时候嫁给他。】
语气里对卫凝光带着深深的鄙夷和厌恶。
简直给现代人丢脸！
这种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偏偏还运气那么好地赶上了穿越，简直害人不浅！就是因为这种妄图偷走别人人生的人太多，才会诞生它这种帮助原本的气运之子夺回人生的系统，它天然就对那种卑鄙小人很抵触。
第401章 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
于海棠一心复仇，却仍旧不愿意利用裴云义，若是他只是个好色之徒，屡次帮助她只是为了她的美貌，她为了报仇，不是不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他帮小草报仇的条件，可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个正人君子。
于海棠醒了。
“谢谢你。”
裴云义没想到，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跟自己道谢。
“不同跟我客气。”
停顿片刻又道，“不管这件事发生在身上，我遇到之后都会帮忙的，你不要有负担，我不会借此纠缠你。”
于海棠神色复杂。
“裴云义，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全名，少了一些敬意，同时也少了一些客套和书院，让裴云义尘封的心又忍不住跳了跳。
“我是自愿的。”
“不用你还。”
于海棠翻身下床往外走，这里是裴云义在京城的房子，不大也不小，她走了一会儿，才走到正堂，看到停在正堂的棺椁。
悲伤的情绪再次蔓延。
指甲嵌入掌心，她却好似察觉不到疼痛，一步一步地走到棺材面前，低头看着小草发青的脸颊。
伸手去抚摸，已经没了温度。
入水冰凉。
“小草，你安息吧。”
“我会把你带回锦州，你在京城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锦州是我们长大的地方，到了那里才能入土为安。”
“你也想回到心爱之人身边对不对？”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为你报仇的。”
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裴云义有些担心。
“现在天气炎热，要早些将她下葬才好。”
从京城到锦州，最少十天的路程，尸体能保存那么长时间吗？在路上就要开始腐烂了，难不成带着腐烂的尸体回去？
于海棠当然知道。
“她不喜欢京城。”
裴云义对上于海棠坚持的眼神，还是选择了妥协，做了一个有些疯狂的决定，“那就将她运回去吧。”
“途中一直用冰冻着，应该不会那么快腐烂。”
于海棠有些错愕。
“你还要帮我？”
哪怕是跟一个尸体待十几天，也要帮她吗？
裴云义走到于海棠面前，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想抬手为她擦一擦脸上的眼泪，却如以往一样停在半空。
男女授受不亲。
他没资格为她擦眼泪，给她擦眼泪的事，只能由她喜欢的人来。
正要将手放下。
手腕却被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握住了。
于海棠将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说一句话。
裴云义却察觉到。
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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