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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棠摇头拒绝。
“不行。”
“昨天见了一个客人，挣了十两银子，今天见了一个客人，挣了五十两银子，我现在身上有四百六十一两银子了。”
“只要再多见几个客人，就能攒够一千两银子为自己赎身了。”
“你嫌弃我？”
于海棠知道唐木书的顾虑是什么，不是每个客人，都跟那个裴公子一样规矩，有的客人会趁机摸她的手。
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她都不敢拒绝，只能找借口搪塞，或者想办法分散客人集中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第359章 不欢而散
唐木书握住于海棠的手，将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永远不会嫌弃你，只会心疼你，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的心很痛，控制不住自己来找你。”
于海棠有些心软。
“可是，我真的必须挣钱，而且，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能决定的，今日接见客人，是妈妈直接通知我，丝毫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不过你放心。”
“裴公子不是坏人，连着两日见我，都只是喝酒听曲，并未对我做什么，甚至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一直坐在屏风后呢。”
唐木书皱了皱眉。
“你说的裴公子，可是锦州首富裴家的少爷？”
于海棠点点头。
“正是裴家大少爷，听说还未有妻室，连着两日来我这里，都是眉头紧皱，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唐木书手指收紧。
于海棠嘶了一声，连忙缩回自己的手。
“你抓疼我了！”
唐木书连声道歉，又问，“你还说连面都没见，又为什么知道他一直皱着眉，还那么关心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心底有些慌张。
“棠儿，我保证能考取功名，你再等等我好不好？你不要关心别的男人，也不要将心思放在别的男人身上。”
于海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唐木书话里的意思，表情立即就冷了，失望地说道，“木郎，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如此不堪？你是不是以为，我一边吊着你，一边跟别的男人暧昧，做两手打算？”
唐木书自知理亏。
“我只是……你最近太反常了，容不得我不多想，我怕失去你，怕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萌生了放弃我们之间感情的想法。”
于海棠这回真的生气了。
“你根本就不信我！”
唐木书扔想解释，于海棠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不欢而散。
-
令于海棠没想到的是，次日裴公子又来了，点名要见她，这一次直接出了五千两银子，直言要包她一个月的时间，每天给他谈一个时辰的琴。
小草欣喜若狂。
“姑娘，裴公子也太大方了，一出手就是五千两银子，拿到你手中也有五百两银子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银子呢！”
于海棠很是纠结。
昨日跟唐木书不欢而散后，她一宿没说好，心里也知道不是唐木书的错，他会那么想，的确是因为她最近的态度阴晴不定，也是因为太在乎她，可她还是忍不住生气，生气之后，还是忍不住为他着想。
她的目的是为了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不是为了毁掉他。
若他真的因为她的事情，考试的时候分了心，没有和上一世一样考上秀才，自己岂不是害了他？
真的要答应吗？
万一裴公子前两日表现好，只是温水煮青蛙，等她放松警惕之后，在这一个月期间硬要对她做什么呢？
以妈妈那见钱眼开的架势，不但不会保护她不受侵犯，反而还会乐见其成，到那时说什么都晚了。
于海棠有些害怕。
“帮我拒了吧。”
小草愣在原地，转而想到姑娘心有所属，自然不会答应，心底虽然可惜，但还是感到一丝欣慰。
“姑娘，你能这么想也好。”
“唐公子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若是为了眼前的利益，失去了一个最爱自己的男人，今后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这就去回妈妈的话！”
第360章 让你为难了
小草下去之后，发现妈妈跟裴公子在一起，一时间有些犹豫，走过去之后还没说话，就听妈妈说道，“让海棠先梳妆打扮一些，等会儿裴公子就要上去了。”
完全没考虑姑娘会不会答应。
心底为姑娘担忧。
也顾不得那么多，硬着头皮说道，“妈妈，姑娘说不能坏了规矩，之前说好的一个月只见一个客人……”
“啪！”话音未落，就被刘妈妈甩了一巴掌。
刘妈妈恶狠狠地盯着小草。
“规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整个春风楼都是我的，我定的规矩就是规矩，之前让她一个月见一次客人，那是因为念着她还小，等时机成熟了再将初夜拍个高价。”
“现在有人出五千两银子。”
“别说只是弹一个月的琴了，就算是将初夜买下来都可以！”
“是我这阵子对你们太放纵了吗？连我的话都不放在眼里，要是再敢忤逆我的决定，以后就不要再踏出春风楼半步！”
一听要限制姑娘的出行，小草顿时就急了，妈妈就是看中姑娘有喜欢的人，才一直用跟唐公子见面的机会来约束她！
“妈妈别生气，姑娘只是一时糊涂。”
“我这就上去劝劝姑娘！”
裴云义将一场闹剧尽收眼底，眉峰忍不住蹙起，看刘妈妈的眼神有些不善，“她不愿意就罢了，何必这么逼迫她？”
说完就要走。
刘妈妈连忙将他拉住，“裴公子是个心善的人，但咱们春风楼，开门就是做生意的，她将生意往外推，我能不生气吗？”
“就算今儿不见你，下次还是要见别的客人。”
“裴公子是个好人。”
“她遇到了你是她的福气，若是你真的看得上她，再为她赎身，让她脱离苦海，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
今天裴云义没有喝酒，而是边喝茶便听曲。
半个时辰之后喊停。
于海棠心知该来的还是要来，缓缓从屏风后走到裴云义面前。
福了福身。
“裴公子，可是今日弹奏的曲子不合您的心意？”
裴云义摆了摆手。
“不用跟我这么客套，坐下来说话吧。”顿了顿又道，“我之前不知道你不愿意，让你为难了。”
于海棠有些错愕。
裴云义继续说道，“家中出了一些事，在家里待着烦心，索性想出来待一个月，你的琴声很能安抚人。”
于海棠第一次觉得自己琴弹得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若琴弹得不好，仅仅是脸长得好看，也是当不成这个花魁的，要样样都比别的姑娘出挑才能脱颖而出。
若是当不了花魁，早就被妈妈喊去接客了。
所以凡事有利有弊。
“公子爱听就好。”
裴云义无奈摇头，“我说一句你才应一句，跟别的男人相处的时候，也是这么木讷寡言吗？”
于海棠，“……”
不等于海棠说话，裴云义自顾自地道，“应该是我让你为难了，所以你今日弹琴的时候静不下心，跟我说话也敷衍了事。”
“罢了。”
“你回去坐着继续弹琴吧。”
于海棠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
裴云义嘴角一抽。
让她回去还真的就那么回去了，也幸亏他脾气好，对她也没有那种意思，若是换做别人，恐怕她这脾气一定要吃亏。
第361章 身不由已
于海棠反抗不了妈妈的决定，接下来一个月都要接见客人，唯一的安慰，便是这次一次性得了五百两银子，距离一千两的赎身钱又近了一步。
可这样也是不够的。
这一个月她只能见裴公子一个人，裴公子也不可能再给她钱，她要怎样才能挣到剩下的三十九两银子呢？
差的不多了。
而且就算现在挣到剩下的三十九两银子，妈妈也不可能让她在这一个月之前赎身。
于海棠整日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