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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言没有回应,陷进恐惧里,她刚才在干什么!她要杀周染濯!
再后来,也是荣须没了办法,才请来了陆朝芽与慎儿,两人劝了夏景言好一会儿,夏景言才算出了魔窟,跟着她们回了皇帐去。
但是,顾允替周染濯挡了这一下……要知道,这一簪子还不如插在周染濯身上。
夏景言也明白,周染濯不会再原谅她了。
第十四章 求您可怜他
等到再有人来给夏景言传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夏景言睡不着,一直要等着这个消息,谁都劝不住。
“皇后娘娘,顾将军的血已经止住了,而且也醒了,刚刚陛下去见振洲的巡抚了,现下顾将军帐中只有顾侯在,您要去看顾将军吗?”太监小顺说着。
“现在就去。”夏景言立即翻身下榻。
陆朝芽马上给夏景言披了披风,跟在夏景言的身后出了皇帐,顾允的帐前,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顾征早给了禁令,不许有人来打扰顾允,自然没人敢不听他的。
夏景言走进帐去,帐内,顾允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面色也像那寝衣一样,他靠在顾征的肩膀上,正喝着发苦的药。
见到夏景言进来,顾允和顾征相视一眼,顾允的眼里是疑惑与尊敬,顾征的眼里是抱怨与无奈。
顾允微微低头代做行礼,“不知皇后娘娘怎么此时来了?微臣未能起身迎接,还望娘娘恕罪。”
“顾将军不必多礼,说到底是本宫对不住你。”
“娘娘对不住的不是微臣……”说到这儿了,顾允的眼中才有了哀怨,却不是对自己的。
“娘娘还是早些回去,臣等皆为外男,娘娘夜半此时与臣等呆久了,于理不合,总会有人说闲话,臣等没什么,损了娘娘清誉,臣等可就是罪恶滔天了。”顾征僵硬的说,他终是怨夏景言的,无论夏景言伤的是周染濯还是顾允。
“等等。”出乎意料,顾允叫住了夏景言。
“顾将军有何事?”夏景言问。
顾允捂着伤口,费力让自己直起身来,跪在榻上。
“哎……顾将军不必……”
“微臣有些私事想与娘娘单独说说,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容微臣一刻,让微臣说与您听。”顾允忍着疼痛,一字一顿地说。
“自是可以,顾将军快躺着吧,不要多动,伤口会渗血的!”夏景言焦急着,却也不能上前去扶顾允。
既已身为至尊皇室,那规矩就卡死了,哪怕夏景言从前再胡闹,如今也只能事事谨慎。
“阿征,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再叫你进来。”
“那……我出去了,你小心。”
顾允点点头,顾征也只能走出去,即使担忧,他也不便留着。
“不知顾将军有何事?只要本宫能做到的,本宫定然竭尽全力。”夏景言想着,顾允是有事要她帮忙,但没想到顾允会这么说。
“臣恳请皇后娘娘,放过陛下吧。”
“什……什么……”夏景言眼里的泪一瞬掉了下来。
“给玄王殿下下毒的真的不是陛下,还请娘娘明鉴。”
“我知道。”
“那你知道为何还……”顾允突然变得很激动,可这一句话还没吼出口就被生生的咽回去了。
“对不起,染濯当时说那一番话,我当真是急得慌了!我脑子一昏就……”
“罢了,娘娘,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陛下不会怪罪你,臣此次想与您说的也不只是下毒的事,臣还想告诉您,求您可怜可怜陛下吧,他真的很不容易了。”
“对……费心尽力的想要夺得天下……”
“娘娘你以为陛下真的在乎这个天下吗?他就想不顾自己生命的去夏王府吗?他也没有办法的,娘娘,您不懂得失去亲人的感受,就像陛下刚刚与您说的气话,您的哥哥死了吗?他没有,您就已经想要去杀死陛下,那夏敬之杀了陛下一家,还有臣的哥哥,陛下亲眼见着他们的离世,陛下不复仇还能怎样?”
夏景言沉默了。
“娘娘,您看,陛下没有伤害过您家中的任何一人啊,娘娘,陛下真的很爱您,陛下为了您,他甚至可以放弃复仇,可以放弃东江那么大的土地,您不知道在他遇见您之前他有多恨的,但他竟放弃了,在夏王府的时候,他甚至还与臣说,他不恨你们了……他想放弃……他想陪着您,一辈子……”
“可如今他还是……我不怨他,是我夏家的错……”夏景言泪眼婆娑,她倒是想恨周染濯,可反过来想想,若自己是周染濯,恐怕自己会比周染濯更可恨。
“娘娘,陛下为了保护您,为了让您做周国的皇后,他做了很多,他甚至不顾众臣的反对停战议和,这朝中是有很多的先皇旧臣的,他们权势滔天,陛下一直受人控制,可这次,他却与这些大臣吵个不可开交,臣现在都不敢去数,将来可能谋反的会有多少人,陛下早就不顾天下了,他只想与您相守罢了。”
“那我岂不是害了他……”
“是啊,您害了他了……”
“对不起……”
顾允撑着站起来,下了榻跪下。
“顾将军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夏景言着急着,也确实是可怜顾允,他无论何时,都在为周染濯着想。
可自己这个称作最爱周染濯的人,在那个时刻,竟还怀疑周染濯,还要杀了他……
“臣恳请娘娘答应臣一件事,臣就只求您这一件事……”
“你先起来……”
“娘娘不答应,臣就不起来。”
“我答应……”
“臣求您,臣就是一个贱如草芥之人……不如陛下,而且臣也做了对不起夏家的事,但您尚且给臣怜悯……臣求您,哪怕……您只将给臣的怜悯分给陛下一分,哪怕就一分,也足够了……”
“我……可我应该怎么办,他不会原谅我了啊……”
“不会的,他很爱您,即使臣死了,他也依然爱您,忘不掉了……娘娘,您去看看他吧……看看他,抱抱他,他真的很累了,如果不是因为还有您,他恐怕早就倒下了,您是他活着的希望……”
“我会的……”
“那就好……臣,叩谢娘娘。”顾允轻轻笑了,他下拜,即使周染濯曾说过:顾将军功胜于天,以后不必再跪拜任何一人,但他也依然跪拜了夏景言。
因为,夏景言的那句话,仅仅三个字,救了周染濯,也救了顾允了。
爱会诛人心的。
夏景言走了,她会记着顾允的话,周染濯很爱她的,不要伤害周染濯。
记住,记住,自己爱周染濯的。
只是,夏景言也有一句话说对了,周染濯真的没有原谅她,此后的一个月,周染濯寸步不进皇后帐。
第十五章 重逢
马车慢行一个月,可算是到了浔洲,夏景言下辇看看,全然是一副陌生的场景。
早听人说过,浔洲地阔,春和景明,无论四季,浔洲总是暖和的,就是到了冬至时,也只需烧那么一两块炭火,是这天下四江最明和的地方,难怪,世人都想称霸南江。
只可惜,即使是这天下最富饶之地,在夏景言眼里,也不及有四季温寒的颖都。
浔洲凄寒亦幽邃,不及颖都春景明,夏景言心中默念。
“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太监荣须走上前跪拜夏景言,夏景言身旁跟随的侍女也一并下拜。
“平身吧,荣公公何事?”夏景言抬手道。
“回娘娘的话,浔洲已至,陛下下令,三日后即行封后大典,时间仓促,还请皇后娘娘早些回宫,宫中已备了按规矩的二十四名教礼的嬷嬷,娘娘不熟悉周宫礼仪,还是要早些习会,可不能再大典上出了岔子,娘娘您可不仅是周国的皇后,您还是明夏的公主,若您有差错,两国都要蒙羞的。”
“本宫自是知晓,劳烦公公告诉一声了。”
“哎,老奴分内之事,娘娘过誉……”
“她什么都不用学。”周染濯的声音突然响起,夏景言和荣须都回过头去。
“陛下,您这是……”荣须看起来有些难为情。
难不成周染濯已将夏景言娇惯成这幅样子了?作为皇后,连礼仪都不学,周染濯要将夏景言那焦躁性子从东江带到南江不成?
“她什么都不用学,朕已决意将与皇后的封后大典换做寻常百姓的婚礼,拜天地高堂,日月为鉴,她不用学那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以后想做什么,凭着自己的性子就行。”周染濯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才不管顾什么帝后之仪。
周染濯知道,夏景言自由惯了,让夏景言短短三日学会这些礼仪是绝不可能的,若用这封后大典,到时还要惹得众臣非议夏景言,还不如就自己破禁,众臣要说,就说自己吧。
还有,自己的父母……还没见过他们这个好儿媳呢。
再冷淡,周染濯心里也总还是念着夏景言的,虽然,也还念着自己一家。
“陛下,这不合规矩吧……”就连夏景言也看不下去,行礼说道。
而周染濯只是故作冷淡,他回过头看着夏景言,“朕,就是规矩,你听从就是。”
“是……”夏景言也只能应下。
“对了,荣须,你去带皇后见那个人吧,朕还有奏折要批,近日便不陪皇后了,皇后自行安乐吧。”
“陛下,您要让荣公公带臣妾去见谁?”夏景言探头问。
但周染濯没有回答,他瞥了夏景言一眼,走了。
“皇后娘娘请。”荣须躬着身请夏景言。
“荣公公要带本宫去见谁?”
“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夏景言满心的疑惑,但也只能跟着荣须走了,管他是谁,见了再说。
夏景言本想着,是东江的使臣?夏景笙派来看望的?只是不曾想,是夏景言日夜担忧的那个人。
赵且臣。
漆黑的冷宫里,赵且臣窝在小角落,身上的衣服已被鞭子抽的稀烂,血与烂肉都挂在衣服上,赵且臣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若不是太过熟悉,恐怕连夏景言都要认不出赵且臣了。
“且臣哥哥……”夏景言的眼泪忽的掉了下来。
赵且臣没有回应,动都没有动一下。
“且臣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言儿啊……”夏景言扑上去,她不敢抱赵且臣,就怕弄疼了他,辗转好久,夏景言才敢轻轻抓住赵且臣的衣袖,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而赵且臣却始终没有回应,他没有晕啊……他还睁着眼睛呢……为什么不回应……
“皇后娘娘,赵将军遭受了太多的折磨,精神有些恍惚了,近日,陛下派人叫了好多次了,赵将军从未回应过……”荣须颤颤巍巍的走上前说。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是不是周染濯!”夏景言发了狂似的,她掐着荣须的脖颈摁到墙上,止不住的怒吼。
“娘娘不可直呼陛下名讳……”
“我让你回答我!”
“不是陛下啊……陛下也是最近才知晓此事的……”
“那是谁!”
“是丞相大人,秦算……”
夏景言松了手,荣须喘着粗气摔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