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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争天下从吃软饭开始周染濯-第1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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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见过路大人。”

        “老奴参见皇后娘娘,见过路大人。”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见过路大人。”

        怕吵醒周楚枫,这几十个人的声音合起来竟如只有一人一般。

        夏景言向他们微微颔首以表谢意,又从手边的红木柜里拿出一大包金块,送到第一位女使手中。

        “此为本宫谢过各位照看楚枫。”

        “皇后娘娘言重了,此等是老奴们的分内之事。”所有人又行一礼。

        “还是要谢的,本宫保诸位将来的富贵前程,不过,自今日起,诸位便不必再看着楚枫了,传本宫旨,诸位如有想出宫回乡的一律皆准,想继续留宫做事的一律也准,并以官职为赏。”

        众人一齐抬起头来,面面相觑一番,先想的却不是什么领赏谢恩。

        一位御医上前来,“皇后娘娘,小殿下的身体的确好的多了,与常人幼子无异,可也不能无人照顾啊,微臣愿放弃官职,守在殿下身边,直至殿下过三金岁。”

        “是啊,娘娘,殿下身边不可无人,总也把奶娘和御医留几个吧……”众人都说起来。

        夏景言忽然心里暖和一阵儿,楚枫身边有这么多贴心的人,做母亲的如何不安心?只是,她为楚枫谋的未来,不好让这么多的人因此而背井离乡。

        “诸位放心,本宫为楚枫做好了打算,诸位只需各赴前程,日益盛望,才不负本宫及楚枫对诸位的感恩。”

        夏景言解释一番,众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听令退了。

        楚枫是个多乖巧的好孩子啊,才会让这么多人为之付出。

        夏景言招呼路云俨进屋,坐到榻边,楚枫还睡着,两只小手摆在耳边,呼吸均匀,时不时还会在梦里笑一下,夏景言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一直等到近午时,楚枫才朦朦胧胧的睁眼,然后就哭……

        “哇啊啊~哇啊啊~哇啊啊……”

        连哭声都是那么稚嫩可爱,夏景言闪着泪光笑,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抱起孩子哄,而楚枫似乎也知道他在母亲怀里似的,很快停住了哭泣,睁着天真到可怜的大眼睛看着母亲,小手指像要为母亲抹眼泪。

        夏景言就看着孩子笑,笑着笑着却忽然想哭,她连忙叫过路云俨,“云俨哥哥,你抱抱。”

        路云俨有些惊喜,从小到大都没抱过孩子,如今第一次抱,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按着夏景言的样子轻轻抱住周楚枫,小家伙很喜欢他,直冲着他笑。

        “楚枫,这个是云俨舅舅,知道吗?”

        夏景言勾勾周楚枫的小手,楚枫也像听懂了似的,又笑。

        路云俨抱着怀里的小宝宝,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又抬起头来看夏景言,却见夏景言的笑渐渐成了苦涩,他便又笑不出来了。

        “云俨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夏景言又泪眼模糊,可她却在笑。

        “你所愿,我便是赴死,也定会成全。”

        路云俨的坚定压过苦涩。

        夏景言又低下头去,轻轻说了句:“不会的。”

        她再也听不得死字,除非这个字是用在自己身上,但纵使听不得,话也还要说,她伸出手去最后摸了摸楚枫圆乎乎的小脸。

        “云俨哥哥,你能不能把楚枫带回明夏去,把他交给皇兄,请皇兄代我把楚枫抚养长大。”

        “什么!可是陛下他不是对你……”

        “放心吧,他不会连我孩子都容不下。”

        夏景言的平静让人安宁也让人心寒。

        “好,那你呢?”

        路云俨刚应下来却又忽然想到:夏景言为何不亲自抚养?再说,楚枫是南周储君,怎能去明夏呢?

        夏景言轻笑笑:“我想走,想带染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皇兄想要江山,我们退出便是。”

        “啊?去哪里啊?”

        “让人找不到的地方。”

        “何时走?”

        “最近吧。”

        路云俨天真的问了一连串,刚要再问下去,夏景言却忽然皱了眉头,扶着榻边一阵干呕,路云俨连忙放下楚枫,坐近了扶住夏景言,好一会儿,夏景言才缓过来。

        路云俨紧怕是夏景言急火攻心要病,连忙给夏景言把脉。

        却不是病……

        路云俨对这脉象十分惊异,夏景言早被说过不会再有这种脉象了,但如今事实却摆在眼前,但路云俨还怕误诊,他什么都没说。

        “怎么样?”夏景言难得关心自己的身体。

        “怪我医术不精,竟有些看不出,得回去翻翻医书了。”路云俨苦笑笑,“但近日饮食还是避寒避烈避酒,待我明日一早再看一回。”

        “好,那我等你。”

        夏景言已十分淡然了,她是如何也想不到她究竟是怎样的了。

        路云俨心里却有了安慰,他再抱起楚枫看夏景言的时候,笑是发自真心的。

        可惜夏景言没那心思看了,她继续“托孤”,“云俨哥哥,我那个小侄子……可怜,二哥哥现在不清醒,等他清醒了,你再把孩子还给他,还有,现在照顾小侄子的那一帮奶娘都是从小伺候我的,都是可信的,现在一半分给小侄子,一半给楚枫,回明夏时你带回去,让她们好好照顾楚枫,还有……替我向皇兄谢罪。”

        “你何错之有,何必谢罪。”

        “如果我没有错的话,皇兄不会杀我的。”

        又是一阵沉寂,路云俨看到夏景言曾经满身的星河都死去了。

        如果不是夏景笙,如果不是她的亲哥哥要杀她,夏景言咬咬牙,或许日子还能过的去的,可惜没有如果。

        “云俨哥哥,你把楚枫抱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夏景言把自己缩成一团,很明显是不给路云俨商量的机会了,路云俨只好离开,他抱起楚枫,楚枫好似还想留在母亲身边,他在路云俨怀里向夏景言伸手。

        母亲没有理会他,舅舅抱着他往外走,楚枫也没有哭,也许,他懂得母亲心里很难受,那他不能让母亲更难受了。

        直到路云俨抱着楚枫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夏景言这才解下毫不在意的伪装,她轻声从榻上坐起来,她看见门开着,隐隐约约的,她还可以看见路云俨墨色的衣角,她站起身,踮起脚,一点一点的走到门边去,她扶住门框,只稍稍露出一点头,露出一只眼去看。

        她只能看到楚枫露出的一点点湖蓝的小衣服了,剩下的全是路云俨墨青的背影,她才知道,方才楚枫在榻上笑的那一面,真就是他们母子的最后一面了,她止不住的摇头,不愿相信,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作为一个母亲如何能不心疼孩子?但是,明夏军已然入关……

        如果此刻放楚枫走,夏景笙还是楚枫的亲舅舅,不见她这个母亲,就不会被母亲拖累,夏景笙还会因内心存留的一点点愧疚和天下人的目光将楚枫如亲子般抚养长大,但若不放,到时夏景笙来了,她就是叛了国的公主,天下人皆会训斥她是没良心的白眼儿狼,就连楚枫都会成俘虏了,差别太大了……

        夏景言两手抱住自己的头,不让它乱动,又缩成了一团,坐到了地上,背靠着红木门,她还能坐着,哭成了没有声音的,也是因为不能出声,怕一出声,路云俨听见声音抱着楚枫回来,那她就更舍不得楚枫走了。

        走吧,还是走吧……

      第四十九章 全是假的

        红木门为夏景言做了太久的依靠,直到顾允忧心冲冲的来了,看见晕倒在那里的夏景言,这一切才结束。

        顾允急慌慌的将夏景言抱到榻上,转头就要去传御医,只是他那毛手毛脚的动静太大,还没等他出门去,夏景言已经被吵醒了。

        “阿允,回来。”

        夏景言忽然吭声,顾允有些惊讶,连忙上前,半跪在榻前的木阶上。

        “皇嫂,你还好吗?怎么晕在这儿啊,楚枫呢?”

        夏景言现在简直听不得“楚枫”两个字,她伸起一只手挡在眼前,遮住微弱的烛火晃眼的“强光”,叹了口气。

        “路大人看着呢,没事,至于我……或许最近太累了。”

        “好吧。”顾允应了句,即使他觉着这回答十分敷衍。

        “现在外头什么情形了?”夏景言问。

        如今问出这话来却觉得可笑,从前她若困于异乡,问哥哥的行程是估摸着什么时候得救,现在却是估摸自己什么时候给哥哥腾地方。

        而顾允的话意告诉她,她离启程不远了。

        “明夏皇御驾亲征,如今已入关口,快到浔洲了,一路横冲直闯,陛下只说不许应战,放明夏军长趋直入,不至皇城,不防守。”顾允苦笑笑,“陛下本来也就不打算再要这个皇位,明夏皇要,给他便是,只是不要伤了百姓罢了。”

        夏景言亦只能苦笑,也确实不该再让无辜的百姓为她一家之争搭上性命了,道了句:“做得好。”忽而又问:“你说他很快到浔洲,最快是多快?”

        “明日。”顾允应。

        顾允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仿佛夏景笙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走亲戚串门的。

        “你不怕吗?”夏景言轻声问,脸上挂着一副无所谓的笑。

        顾允摇了摇头,“你和陛下不怕,我就不怕。”

        夏景言躺的更轻松了些,似乎身边人全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能让她更松快点儿,缓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阿允,我好像突然想清了许多事。”

        “皇嫂想清了什么?”

        “一生。”

        两个字,却沉重无比。

        “皇嫂还不到双十年纪,何故早说这些。”

        顾允听着都嫌苦,夏景言刚十七岁的年纪,要说一生,只恐怕夏景言是要……

        “阿允,只有你能帮我了,我需要竹节散……”

        “不行!”

        夏景言话还没说完,顾允倒先拒绝,只是,夏景言也不担忧,她知道,到最后顾允一定还会帮她的。

        竹节散,缓性毒药,说的好听,让人没有忧痛的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你难不成要我以这副破败模样再活下去吗?”夏景言很轻松的笑着问。

        顾允顿时有些答不上来,但这并不是他能放任夏景言去死的理由,他依旧半跪在原地,不敢看夏景言的眼睛,低头不看就是了。

        夏景言早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也早想好了对策。

        “阿允,如果我不死,染濯就会死,我们两个人里,皇兄是只能留一个的……”

        果然,顾允猛的抬起了头,但又持有怀疑,“你若真的不在了,才会给明夏皇切实的理由杀他吧……”

        “我会留遗书一封,诏告天下说这是个误会,杨惩粟治杀我天竹阁,我就要他们万劫不复,只要他们是替罪羊,我和染濯就还能无辜,皇兄既容不下我,大不了我去死,留染濯就好了,我实在……承受不了了,只有我先死去,我才不用体会百年之后再失去染濯的痛苦。”

        夏景言锤了锤自己的心,那东西在里面让她有人情,因此而痛不欲生。

        “可是,表哥就要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顾允闭上眼长叹一声。

        十七岁,死到临头了,这如何能不让人想清一生呢?

        顾允艰难的点了点头,夏景言松了一口气,只是她定要亏欠顾允,也亏欠周染濯了,她想清的人生,又岂是顾允在极痛模糊之中所想的那么简单?只不过等顾允想通了,她的计划也实施完了。

        这种情形下,夏景言是不得不选的,而且是没有回旋余地的选,爱人之间的错还可以弥补,亲人的错了就是错了,血浓于水,于亲于情,夏景言还是选了亲,纵使皇兄要杀她,纵使皇兄不顾亲情,她对皇兄,也还是下不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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