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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命就是命,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即使他拼了命的掩盖一切,即使他舍了天下带夏景言走,还是不行,真相会被破开,天下也不是想甩就甩的掉的,该走的人还会走,可他还是想挽留,没了夏景言他还怎么活呢?他张了张嘴。
“求你了。”夏景言的三个字又制止了周染濯还未说出口的话。
求?那一刻的心酸真是无人能体谅。
“言儿,对不起……”
周染濯的心都像被挖了一块似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真的错了。
对不起,舒家为权谋害全家不是我所愿。
对不起,被误局骗了十九年,报错了仇不是我所愿。
对不起,利用你的感情全我私情。
对不起,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爱上了你。
对不起,我把我的痛苦强加在你身上。
对不起,我让你陪我受苦。
对不起,我害了你的哥哥。
对不起,我没能力带你走。
对不起,我也不想当皇帝。
对不起,我没能给你一个平安的家。
对不起,我让你恨我了。
对不起,事到如今,我没法弥补。
对不起,我还放不下你。
对不起,你走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夏景言又如何会不心疼?恨还是恨,爱还是爱,她无法否认她恨周染濯,但她也无法否认,如果给她一把刀,她也狠不下心去杀了周染濯,她原谅她自己,上前去抱住瘫倒在地下的周染濯,她也哭,但却是异常冷静的哭,她的眼神都空洞了。
“染濯,我不怪你,但我真的累了,你放过我吧,我们……从今往后就不要再见了,好吗?我不怪你,你长大的苦我没有尝过,我得而又失的苦你也没有尝过,我们扯平了好不好?两不相欠。”
夏景言的话就像坚硬的石子狠狠的砸周染濯的心窝。
你不怪我为什么还要走呢?我们依然相爱,我们还有孩子,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苦下去了……算了,或许你是真的累了,那你想走,便走吧,我还你自由。
周染濯在夏景言的怀中流下最后一滴泪,他已经做好独坠地狱的准备了,可是……
“言儿,天很晚了,可不可以明天再走,可不可以再多陪我一会儿?”周染濯满眼垦求。
夏景言知道他是同意了,眼睛恢复了些生人的活气,她望望窗外的天,是黑了些,可她也明白,周染濯这话里有话,
可不可以再多陪他一会儿——可不可以再爱他一次。
反正都已经爱了一辈子了,走的再远也忘不掉了,再爱一次又怎样呢?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夏景言没有说话,但她已然弯了腰,靠到周染濯怀里去了,果然……果然还是爱的,周染濯又喜又伤,但伤一定要留在分离以后了,在还没有分开的时候要抓紧了喜。
周染濯都已经等不及了,他恨不得到明日清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夏景言贴在一起,先要……先要……去榻上?来不及。
周染濯第一次推倒夏景言竟是在这个时候,但马上他也扑了上去,像要把夏景言吃了似的,最后一夜,夏景言也学会了反扑。
紧紧的抱住,抱紧。
地上凉?荒唐?无所谓,开着窗风大?满头的汗?也无所谓,此刻就是死了都无所谓,唇齿相叩,环环绕指柔,忽然间夏景言低吟一声,眼泪都疼出来,但此刻,疼痛也无法让她再清醒了,她爱的人如梦如幻,她逃不脱。
如胶似漆,难以割舍。
地上还是硌的疼,周染濯抱起夏景言,扑通一下跳到水池里去。
水池里的花瓣飞溅,波光碎了一片,夏景言像被水迷了眼睛,迷迷糊糊的要逃,但被周染濯抓住了,周染濯拉过她,吮吸她眼角的泪。
又过了一会儿,夏景言实在是承受不住那份炙热,池子里大闷了,她想找理由逃跑。
“我渴了……”夏景言说着就要溜。
但周染濯又怎会轻轻易易的放了她?她都要走了。
渴是吧?池边全是酒,要多少有多少。
周染濯又在夏景言即将上岸逃走之际将她拉住,一用力,夏景言又回到了他怀里,他从一旁拿过酒壶,抓着手柄倾斜,酒就扬扬洒洒的落到夏景言口中,夏景言不得不抬头去喝,否则谎言被揭穿,下场会更“惨”。
可酒太烈了,夏景言接不住,许多酒水从她的嘴角落空,一片一片的落到水池里,水池更烫了,夏景言也再承受不住,咳嗽起来,像是在讨原谅一般,她还钻到周染濯怀里咳。
周染濯一笑,昂首喝尽了剩下的酒,随后一把扔掉了酒壶,酒壶下落,落到水里溅起水花,他翻过夏景言,夏景言扶住水池边,溅起了更大的水花。
【创建和谐家园】就【创建和谐家园】吧,人怨就人怨吧,反正周染濯此刻不想做周皇了,夏景言此刻不想做皇后了,他们只是一对平凡夫妻,一对长长久久的大雁,一束连理枝,反正不是周皇和周皇后,再荒唐又怎样呢?
可再相爱的明日,迎来的都只会是离别,或许就真是生生世世都不能再见。
第四十三章 弈河
夏景言还是要走。
忘了从前的爱,忘了昨夜的拥抱。
天竹阁大军都等她好久了,整军,点数……大军已经不是大军了,原来的五千人,剩下不到两千,不过,总归都要回家了。
“以后还会有新人的。”夏景言苦笑笑,但这话说完就后悔了。
周染濯黯淡了神色回头看她,“你心里也会有新人吗?”
会?不会了?都不好。
夏景言不敢看周染濯,只是低了头说:“我没有心。”
哦……好吧。
周染濯收回眼神,眼看着天竹阁众人装备好了,冰泉上前请示。
“我走了。”
夏景言转过身来说一句,周染濯极艰难的点点头,叫人捧过一个木盘,木盘上有两张纸,一人一份的和离书,夏景言愣了愣,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笑,想想他们两个,恐怕是这天下间唯一一对和离的帝后了,夏景言按了手印。
手印按下,周染濯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但还是硬撑着站着。
夏景言也唤过冰泉捧过一个木盘,同样也有两张纸,但她这不是和离书,而是盟约。
“我保你平安,在此许大周,明夏永不进犯,否则我先自裁于世。大周与明夏还是姻亲,只不过和亲公主只有慎儿一个了……”夏景言有些哽咽。
“好……”周染濯再没有别的可以回应的词了。
“请你帮我照顾好朝芽,等她把孩子生下了,我会……不,二哥哥会来接她的,另外,我把楚枫留给你,不过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楚枫也非你的嫡子了,我不求他能有什么王侯加封的,只求你善待他,若有一天,你有了别的孩子,厌烦他了,随时把他送回明夏,我和楚枫都不怪你……”
“那是我们的孩子!我的亲儿子!我怎么可能厌烦他……”
周染濯忍不住反驳,难道在夏景言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就让孩子跟着你吧。”
夏景言低了头,不想再说别的了,她现在只觉得她说每一个字心都痛。
“公主,走吧。”
眼看着冷场了,冰泉这才上前解围,听了这话,夏景言急忙便走。
上了辇,心才平复了些,夏景言回头最后再看周染濯一眼,回过头叫走。
不到两千人的队伍依旧浩浩荡荡,周染濯在城门前看着夏景言的背影渐渐模糊。
本来该回了,顾允打算要上前请周染濯了,但周染濯却一闪躲开,飞身上了一旁的战马。
“哥!”顾允就知道,定会是如今这般。
周染濯的回答也是不出所料:“我就去送送她,很快回来!”说完便一踢马肚走了,顾允着急忙慌的便要跟,但被慎儿拉住。
“你若去了,朝中怎么办?”慎儿抱住顾允的手臂,顾允这才迫使自己静下来。
“来人!去护送陛下!”顾允叫身后那两千人跟上,有这两千人,他多少才能心安些。
……
路途漫漫,一前一后,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谁都不打扰谁。
“原地休整。”
走了许久,夏景言估计众人都累了,便在辇中唤了一句,天竹阁众人当即停下坐在地上休息,夏景言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周染濯的“小卧底”从草丛里向队伍后出去,便是要告知周染濯,他也该停下休息了。
这些天,周染濯一直跟在离队伍几里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夏景言是知道他在的,但也不阻拦,甚至觉得,他在,才更安心一点。
夏景言突然觉得这想法很罪恶。
不一会儿,冰泉又跑过来打断了夏景言的思绪,“公主,与粟将军的人联络上了,我们的人前几日在洛洲撞上了探兵。”
“洛州?”夏景言回过头去。
“嗯,公主,要不要从弈河走?若走大路还要绕好远,但若过弈河,两天便可与粟将军会合。”冰泉又道。
弈河,又是弈河……
夏景言抬头看了看天,若走弈河,周染濯就肯定不会再跟了。
“那就走弈河吧。”夏景言道。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休整了一会儿便又走,只是一拐道去了弈河,等到在弈河上再休息的时候,夏景言发现,那“小卧底”果然不见了,但弈河草原边上却清晰的看到了周染濯的身影。
周染濯骑着高头大马,但还是落寞的,一身黑衣在阳光下十分显眼,他远远的望着夏景言,招了招手,无声的向夏景言作最后的告别。
夏景言一瞬红了眼,别过头,不让休整了,她焦急的呼一句:“走!”
冰泉不敢犹豫,立刻便叫起程,夏景言在辇上低哭。
但过了不到一刻,辇车却又缓了,夏景言只当是大家伙儿累了,刚想叫休息,可抬头一看,队伍前方模模糊糊的似有一队大军前来,看着有五六千人。
“公主,好像是粟将军的队伍。”车夫道。
冰泉细看一阵,也兴奋起来:“公主,是明夏的军服,是粟将军来接咱们了吧!”
“可是他为何带这么多人?跟要打仗似的,之前不是叫你送过信让他撒兵了吗?你送到他手上没有?”夏景言皱了皱眉头问冰泉,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冰泉不以为然,“属下送了呀,嗯……但不是给了粟将军,是给了杨将军。”
“杨将军?哪个杨将军?”夏景言更惊了些。
“就是陛下身边那个杨惩杨将军呀。”冰泉答。
“杨惩?他怎么会来这儿……”夏景言边嘟囔着边端坐回去。
杨惩是夏景笙的亲信,素常都跟在夏景笙身侧,一般不是兵变的大事,他根本不会出京城,如今怎的来了弈河?大周和明夏都已经不打仗了,单单是来接自己回去,没有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