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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皇陛下恐怕是没有理解臣的意思,臣是说,在皇宫,都不不会好。”
“明夏出事了吗?”
路云俨思虑一阵,苦笑笑,“如今在明夏,小皇子幼年早夭,陛下追封其为奉昭皇太子,加封纯妃言氏为贵妃。”
“纯贵妃难产生子生女不易,又最早陪伴明夏皇,贵妃之位很合宜。”
周染濯忽然觉得路云俨十分奇怪,皇子夭折固然可怜,但这又如何能是明夏乱了的理由?
“同日,陛下加封婕妤晚氏为贵嫔。”路云俨补充道。
周染濯忽然有些奇怪,“为何要加封晚婕妤?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是要纯贵妃难堪吗?”
“不止如此,晚贵嫔娘娘的仲兄,汤文侯晚祁,依旧不满陛下之加封,当夜携领晚氏一族长跪皇城,请陛下释晚贵嫔娘娘出宫,他甚至愿丢官弃爵,此生再不踏入官场,只请陛下与晚贵嫔娘娘和离。”
“那后来呢?”
周染濯想,依着夏景笙的性子,心软些,晚氏真就被送出宫去,心一硬,晚氏一族都没有好下场。
“后来,汤文侯被下狱,晚贵嫔娘娘拖着病体去求,当所有人都预备着看戏时,汤文侯却于当日被放出,并给了礼部侍郎之职于其长兄晚殊,晚贵嫔娘娘也于当日获封贵妃,与纯贵妃娘娘同居贵妃之位,并统统免了二位娘娘向夫人白氏的请安,让二位娘娘休养。”
“什么?!他就如此纵容晚氏?”
周染濯惊的快说不出话,甚至要觉得,夏景笙这是变心了吧?路云俨的神色依旧可悲。
“周皇陛下,您仔细想想,陛下对晚贵妃娘娘究竟是纵容还是补偿……”他叹了口气,“晚娘娘为何接连加封,又为何会成病体,又为何需休养,又为何会痛不欲生,直逼的晚祁废了前程也要带她离开皇宫。”
周染濯似是一下子被点醒,“你刚刚提到奉昭皇太子,怀言……难道怀言他的生母……”
路云俨点了点头,顿时周染濯的神色变的和他一样可悲。
“是为了给纯贵妃铺路吧?”
“是,纯贵妃不能只有女儿,单有一个公主,她难以登上后位,虽然,这对晚娘娘不公平……”
“朕懂了。”
宫中沉默下来。
许久,周染濯才又回过神儿来,“言儿怎忍心回去看这些,只会让她更伤悲罢了。”
“所以,能决定公主能不能好起来的,就只有周皇陛下您了。”路云俨直直的望着周染濯,“您愿意舍下一切,带公主远走高飞吗?”
周染濯点了点头。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那么,所有的一切也就应该由他来补偿,他欠夏景言的,他该用一生来还,至于这江山,不如心上人在身边重要了,若再纠结下去,终会追悔莫及。
只恐怕又要误了顾允,这天下,唯顾允可撑了,周染濯知道顾允从不在意什么权不权力,他此生所求无非一个自由,可周染濯没有办法了,他一路跑到淮王府去。
“阿允,我想带言儿离开皇城。”
“嗯?是要出去散心吗?去行宫?”
“不,是永永远远,摆脱皇室。”
顾允的讶然刻在了脸上。
第三十五章 伞
周染濯一连消失了好多天,夏景言知道他在炽烬宫,好几次想去找他,但没说出口就放弃了,如今的她对于周染濯,依赖是有,但更多的是抱怨,既然周染濯不愿来,那她也不必找了。
顾允倒是来的很勤快,勤快的夏景言都有些诧异,顾允何时变的这么闲暇?但夏景言没有问,她看的出来,顾允一脸愁思,这或许是他的烦恼?那还是不提了,夏景言莫名变得十分有分寸。
其他人还是一如往常,路云俨堪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不常说话,也要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夏景言,与从前的赵且臣真像,但赵且臣在听到夏景言说生道死时会安慰,路云俨却不会,夏景言觉得这纵容实在过了,他终究还是不像赵且臣。
周芸婉没来,却不是夏景言诈舒元愈的“死了”,但也是生不如死,孩子确实是依着她的心意打掉了,但周芸婉也因此大病不起,日日卧在难憎宫里休养,实在是起不来身了,太医说,周芸婉没有两三年静养是好不了了,夏景言对此惋惜,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吩咐太医万事紧着周芸婉的好,后来,舒元愈在地里头“闹鬼”闹了好些日子,终于没动静了,这才叫她们都松快些。
而妆成已经走了,她恨啊……她从小是被赵且臣养大的,从小的爱慕,她生了多少年就爱了赵且臣多少年,赵且臣爱夏景言,可以,赵且臣带领天竹阁归顺夏景言,可以,夏景言不爱赵且臣,也可以!但无论如何赵且臣不该为夏景言去死!妆成怪罪夏景言的不挽留,直到赵且臣临死了才后悔,说爱他,早就晚了!临走她说她一定会报复夏景言,但夏景言只感到抱歉,妆成报不报复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还有,陆朝芽和慎儿,陆朝芽挺着个大肚子日日来,好在正殿与侧殿也就十步路的事,否则真要让夏景言担心,慎儿又从淮王府搬回了念言宫,和夏景言住在一起,夏景言不得不撑起来不让她们担心。
只是……那话里还是会时常提起夏景宸和赵且臣,让人一阵叹息闷的慌。
夏景言最叹赵且臣,她说:“失去小哥让我彻底疯了,疯了还好些,疯了就会忘掉好多事情,可是失去且臣哥哥,老天又迫我清醒,清醒到我每一次呼吸都痛心彻骨,清醒到每一次心跳都生不如死,我没有想过失去他会这么难受,早知道,当时拉住他就好了。”
“我只到过他一次,我梦到我们在夏王府,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我还小,我身边的男子除了哥哥们就只有他一个,我什么都不懂,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只知喜欢他,就肆无忌惮的搂他,他就害羞脸红,说,言儿,不可以这样,我说,为什么不可以,长大以后嫁给且臣哥哥不就好了,但我错了,我长大以后就把他忘了,所以很快,我就从和他说话变成了看我和他说话,我好像被弹出了情景之外,我看见梦境里的我和他在一起笑的很开心,我和他走了,走了很远很远,等到我快看不见他的时候他才回头,他好像看见了情景之外的我,他对我说:‘言儿,我走了,你保重。’”
所有人都默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份情,不过夏景言不需要他们形容,她只是需要说出来罢了。
陆朝芽又扯开话题:“姐姐,你说我这回写信,给夫君写什么好?你说我这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该取什么名字……”
这些话夏景言真的已经听厌了,但她又怕不谈,陆朝芽会忧心,十月怀胎何等不易?她可不愿让陆朝芽和她承受一样生产不顺的结果。
“朝芽,我想出去走走。”
夏景言眼底尽是消沉之色,这话好像也只是安慰陆朝芽一般,有气无力。
陆朝芽一手捂着已经隆起很大的小腹,一手向夏景言伸过去,“那我陪你吧。”
“不用,你好好养胎,别出去着了凉。”夏景言虚弱的笑笑,撑着木椅起了身,站起来又踉跄一下,慎儿看着便要上前来扶她,她忙摆手,“不用,我自己走。”
慎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口,看着夏景言已然是开了门,凉风习习灌进念言宫,她忽然看到顾允在门口,顾允的口形在对她说:没事。
慎儿停下了想要跟上去的脚步。
在夏景言的步伐后,顾允静悄悄的跟了上去,不紧不慢,夏景言看到了,也默许了,他们就一前一后的在宫道里踱步,彼此谁都不打扰谁,偶有过路的宫人避于一侧呼一句:“皇后娘娘安,淮王殿下安。”除此之外,再无旁的,夏景言要的就是这份清静。
但没过多一会儿,下雨了。
顾允匆匆忙忙的上前给夏景言撑伞,夏景言忽然觉得别扭了些,心痛了些,从前,下雨的时候,给她打伞的都是且臣哥哥,夏景言忽然停下。
“皇嫂,怎么了?”顾允不知其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景言微微躬着身,呼吸都困难起来,却不知该怎么做。
好一会儿,夏景言才直了直身,微微摇了摇头,“走吧。”
可还不等她踏出第一步,身后的一个声音叫她猛的怔住。
“言儿。”
夏景言的心又像被捅了一刀,她强忍着心酸,在脑海里仔细分辨这个声音。
“且臣哥哥……”
夏景言念叨起来。
“皇嫂,你说什么?”顾允凑近了去听,但夏景言却推开了他突然转回身去。
“且臣哥哥!且……”
夏景言的惊喜在回头那一刻变为失望,她眼前是同样撑着伞的路云俨。
“言儿……”路云俨的声音低下去,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犯了滔天大错。
夏景言那副不信邪的架势果真又上来,“不可能,我刚才明明听到且臣哥哥的声音了……”她推开顾允的伞,独自扑进倾盆的大雨里,她找,找声音的源头。
“言儿,别找了,方才真的是我在叫你!”路云俨急匆匆的便去拦。
夏景言现在这副身体,月子没出,大病数场,一副空散清尽武功,又两次受冲击,现在别说是让她淋雨,让她吹吹风都怕病死。
但夏景言哪会在乎这些?在乎她命的人里,从来都没有她自己,她又推开路云俨,在冲刷皇城的大雨里说急不急,说缓不缓的找。
“不可能,我不会听错的,我真的听到他叫我了。”她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顾允还是没沉住气,“皇嫂你别找了!赵将军已经过世了!”路云严拦都拦不住他。
夏景言听到这句话,忽然停下了,她像是已经遗忘了赵且臣的死,回过头看顾允时,神色是疑惑的,可是马上,她就会想起来,她没有病,十分清醒。
“对啊,且臣哥哥已经死了,我怎么忘了,真是糊涂了……”
夏景言的声音沉下去,她走向顾允和路云俨那边,可又从他们身边走过。
路云俨连忙追上去给夏景言撑伞,夏景言又推开他,“不用给我挡着。”
她永永远远会在冰冷的雨里了,她喃喃着:“是啊,且臣哥哥已经死了,是我亲手逼死他,我已经没有伞了。”
过不得多久,这事又传到周染濯耳朵里,他想,他得尽快带夏景言走了,尽快!
他又忙碌起来,他需得将他密定的官场留给下一个皇帝,而他即将完成。
雨停了,天晴了,夕阳西下了,周染濯做好了一切准备,他迫不及待的冲向准王府。
周染濯快要带夏景言走了,很快。
而顾允也早料到了一切,纵使他不愿,他也很早就在等周染濯了。
第三十六章 才子佳人
“阿允,你能帮我吗?我只求你这一件事……”
周染濯眼巴巴的望着顾允,顾允却是默然。
若换作是旁的事,就算是刀山火海,顾允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这事……
周染濯这是要把原应该是他的帝王之命全换给顾允,而夺走顾允本应享有的自由与欢乐,可如果真的换了命,周染濯便可一生平安喜乐,抛却他所有的痛苦与无奈远走高飞,顾允想,如若真能如此,那自己杀出帝王血路又有何妨……
顾允依旧没有说话,却浅浅的侧了侧身,他给周染濯让路。
周染濯从未想过顾允会这么快答应,他愧疚,但欣喜很快冲淡愧疚。
“阿允,谢谢你!”周染濯想上前拥抱顾允,却扑了个空。
怨啊,怎会不怨呢?但成全重于抱怨。
“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宫门落锁了,我会暂且支开守卫,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顾允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换来周染濯的欣喜若狂和分秒不停的狂奔离去,最后顾允只能凝望着他的背影哀寂。
等到周染濯完全消失不见了,慎儿才从帘后走了出来,此刻,她所有的怜悯全给顾允了,她知道夏景言马上就会好,可取而代之的便是顾允坠入地狱了,她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顾允。
“阿允,别怕,此后有我。”
顾允没有回应,轻轻拉住她的手。
好歹,有彼此相伴,那就还好,那就什么苦都能过的去。
……
念言宫
周染濯风风火火的跑来,陆朝芽刚巧出门,被吓了一跳。
“言儿醒着吗?现在怎么样?”不等陆朝芽反应,周染濯就火急火燎的问。
陆朝芽有些惊讶,但不容细想便赶紧回答:“醒着呢,刚喝了药换了衣裳,今日身上也还算松快……”
“那就好!”
周染濯又火急火燎的推开门进去,同样,也不等夏景言反应。
“言儿,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