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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儿你别喝了!”
“你还给我……你还给我!”
“言儿,你得为你自己着想啊!”
“好!我为我自己着想,我不喝酒,那你把且臣哥哥还给我啊!”
夏景言冲着周染濯吼,这一句让周染濯彻底无法回复了。
他确实……没有办法把赵且臣还给夏景言了。
夏景言能得到的只有酒,她又把酒壶从周染濯的手上抢了过来。
周染濯原本是想放任她一会儿的,原本是想着,也许喝几口酒下肚真的会舒服一点,但是夏景言没喝了几口,却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周染濯和路云俨都慌忙的去夺那酒壶。
“言儿你别喝了!”周染濯还是那副心疼的样子,只恨不得替夏景言承受一切痛苦。
但是这样是很明显劝不住夏景言的,路云俨选择了另一个方式,他对夏景言说话的语气第一次变得那么凌厉。
“你今天就是喝死在这里,赵且臣也回不来了!而且还会让他死不瞑目!你要真这么想,那就继续喝下去,等你死了,下去见他!”
“路云俨!”周染濯恼怒的吼了一句。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夏景言居然真的因为这几句话就停了下来,虽然她的眼神真的很无辜,很令人可怜。
“不喝了?终于想清楚了?”路云俨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夏景言却好似真的听了他的话,他的声音才放软了下来,“言儿,你折磨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赵将军的死不怪你,他没有错,你也没有错,他离开了,也解脱了,但是如果你继续悲痛下去,那他就白死了,你希望他白白牺牲吗?”
“我不希望……云俨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夏景言说着说着又蹲下身去,把脸埋到自己的怀中,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路云俨只得蹲下身去再哄着夏景言,但是他不再说话了,只是轻轻的拍着夏景言的后背,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从前赵且臣就是这么哄着夏景言的,路云俨只希望现在夏景言也能把他当做赵且臣的替身,只要夏景言能好,他当谁的替身都认了,都无所谓,只要夏景言能够好。
周染濯却退出去了,他太有自知之明了。
夏景言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还不就是因为他吗。夏景宸和赵且臣为何而死?还不就是因为他的私心吗。不论夏景言怪不怪他,他都是怪罪自己的,他不知道还能为夏景言做些什么,但总之不是现在在眼前碍事。
周染濯走了,但是总不能闲着吧?他得去看一看他这位曾经的好兄弟舒元愈了……
夏景言没过多一会儿就安静了下去,她说她想静一静,所以路云俨就走了,他每次都是这么尊敬夏景言的想法,太过言听计从,也就因此,他永远都成为不了赵且臣的替身。
夏景言叫他出去却不是因为太累了,等到身体稍微缓过一会儿了,夏景言抹掉自己嘴角的血,她唤进在门口的宫女。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您可是要见陛下或是路大人?”
“不,本宫要见淮王。”
第三十二章 我杀
“不,本宫要见淮王。”
不过一会儿顾允便进了门,向夏景言拱手作礼。
“皇嫂,您好些了吗?”
顾允试探着问着,他早就对夏景言没有敌意了,尤其在得知今晚的一切后,他不仅没有敌意,反而满心的都是歉意。
“我没事,阿允,你能帮我个忙吗?”
夏景言自然也是没有一丝怪罪顾允的意思的,而且在这座宫里,或许顾允是能帮她最大忙的人了。
“皇嫂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一定会去帮皇嫂做,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不至于,但是,你得带我出去一趟,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夏景言平静的说。
顾允有些惊诧的抬起头来看她,夏景言的眼神十分坚定,顾允知道他是绝对劝不动夏景言了,最后也只好点了点头,他知道,就算他不帮夏景言去做,夏景言自己也会想办法去实施,还不如他去,至少还能保住夏景言的安全。
夏景言扶住顾允的手臂,顾允带着她从窗户踏出去,如今的夏景言已经全然没有了半分功力。
空散的缘故,她现在连一个废人都不如,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会有依靠别人的一天,她引以为傲的轻功,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忽然的就有些落寞,自己现在还能有什么用呢?倒不如死去,赵且臣的死是真不值啊……
没过多一会儿,顾允就带夏景言来到了她最想来到的地方,赵且臣尸首存放的地方……
这么快,这么快……
夏景言感觉刚才还在和她最亲的且臣哥哥说话,现在且臣哥哥就已经躺到了冰冷的棺材里。
夏景言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顾允也拦不住她,只能在她身后站着,好歹要是夏景言什么时候倒了还能扶她一把。
想着想着,夏景言已经挨到了棺材边上,她颤抖着伸出手去,伸进棺材里,轻轻的抚上赵且臣那张已经苍白的脸,夏景言抽泣起来。
最清晰的痛苦,比发疯时还要可怕。
且臣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从前是无所不能的,但是为什么只是隔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他就躺在了这里?只是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没有看到他呀……
且臣哥哥走的时候明明说:只要自己心里有他一点,以后一定还可以见得到的,但是现在天人永隔,还怎么见得到?
夏景言真想把赵且臣拖起来或者是自己下了地狱质问他:你让我怎么见到你?天人永隔,是没有办法相见的呀,你是要我靠着幻想度日吗?可那太痛苦了……比起让我去死还要痛苦……
但是这件事,错的好像只是夏景言自己,夏景言突然想起来,在她发疯的时候,她好像对且臣哥哥说了一句话:你不是爱我吗?那你为什么不去替我杀了舒元愈?
所以……所以原来是自己逼死了且臣哥哥啊……自己真是罪大恶极,为什么不能替他去死!
夏景言忽然间极痛,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她的腿已经软了,直直的要往下坠,顾允连忙去扶住她,他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个结果。
“皇嫂,节哀……”顾允在夏景言耳边轻声说。
“阿允我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换做是你逼死了你的哥哥……你能节哀吗……是我是我亲口告诉他,既然他那么爱我,就应该去替我杀了舒元愈,让他替我复仇,可是我明明知道他的功力是不及舒元愈的,我逼他去走我小哥的老路,那就是逼他去死,所以是我逼死他的……对不起,且臣哥哥,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硬生生逼死了你……”
夏景言已经撑不住了,她的心都像在那一刻衰竭,支撑不住她再活在这个世上了,所以她倒了,再也站不起来……
顾允这才慌张,他真后悔了就这么带夏景言出来,他连忙抱起夏景言,匆忙的带她回宫去。
可就算是在路上,夏景言也不愿意忘记一点点关于赵且臣的事情。
“阿允,你能不能再帮我,帮我把且臣哥哥葬到离我将来的陵墓近一些的位置,我希望等我下去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他。”
“我什么都应,皇嫂你别说话了,闭目,调息,你一定得好起来。”顾允亦有些心酸。
回到宫中,第一眼见到的是慎儿在宫里来回的走动,急匆匆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顾允有些慌张,果然慎儿还是看出了他想做什么。
“我就知道是你!”
慎儿看到顾允的神情有些愤怒,但是也来不及去说他那么多,只能先顾着夏景言,她叫顾允赶紧把夏景言抱到榻上去。
“你可知差点就要要其他人发现了!”慎儿压低了声音,说着还不忘向外看看。
“对不起,但是我看皇嫂的心情实在欠佳,我怕不让她出去,她更会急火攻心,我想着就那么一会儿,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顾允解释着,同时摸了摸夏景言的脉象。
慎儿也只能叹了口气,她也算不清,这到底是对是错。
但事情已经如此,也只能先想办法弥补。
顾允叫慎儿把夏景言扶起来,他则从衣带里掏出一个白布包,打开白布包,里面是十几根细长的银针,他挑出一个,向夏景言的后背正中扎去。
刺进去的一刹那,夏景言猛的一颤。
“怎么样?能行吗?”慎儿有些焦急的问着。
“我并不算擅长,只能暂时克制住,慎儿,你赶紧去找御医。”
顾允额头上冒着汗对同样有些焦急的慎儿说,但慎儿刚走出去没两步,却又被他叫住了。
“不!别去找御医,去找路大人……”
顾允说着说着,声音都沉了下去。
如今这个宫里头,谁知道哪个是外头的人,哪个是自己的亲信?可靠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顾允突然觉得待在皇宫里的活着,真是比从前在夏王府更加可怕。
不过一会儿,路云俨就急急匆匆的赶来。
路云俨的医术虽不及夏景玄,但是在东江也是屈指可数的,比御医都要好得多,且他忠于夏景言,顾允信得过,等他来了,顾允便立刻退了下去。
这边的事有路云俨看着,顾允就不得不去想些别的……
方才周染濯只是说要将舒元愈压下去,却并没有说要处死,顾允对周染濯再了解不过,料定他定然有他自己的想法。
顾允没法放心。
“慎儿,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你在这里看着皇嫂,我出去一会儿。”
“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顾允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心虚的,但好在慎儿没有怀疑,夏景言还在昏迷当中,路云俨也没空搭理他,如此大好时机,顾允简直是要一溜烟的溜走似的。
只可惜他看不到,夏景言在最后一刻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顾允的背影,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愈王府还亮着灯。
顾允轻轻的走到窗前,侧着耳听,里面争吵声不断。
“所以你已经把你所有的怨恨都转到了我的身上,你再也不恨夏景言了,对吧?”
“我为什么要恨她?我就不应该恨她,当初对她的报复都是负了她,是你,是你的父亲!害我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害言儿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你自己想想,如果当初没有你舒家的挑衅,我和言儿又怎么会结仇!”
“你已经认定的话,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将我一起处死吧。”
“我却不想杀你。”
“你打算关我一辈子吗?周染濯,你是连个痛快也舍不得给我了吗?可我也算是帮过你,我为你赴北江,为你在那里孤苦伶仃十几年,我不求你放了我,我只求你给我个痛快,不行吗?”
“你以为你有功是吗?”
“不是吗?”
“那我问问你,我的女儿,楚宜,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
屋里面沉寂了一阵,撕破脸的那一刻,无论是周染濯还是舒元愈都再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还是周染濯再打破沉寂。
“你告诉我,我的儿子,楚枫,他为什么躺在卧房里?回来这么长时间,我一声都没有听到他哭过,他每天都只吊着一口气活着,他还那么小,我甚至都不敢想他哪一天就会离我远去……他有什么错?你怎么忍得下心!你告诉我,你怎么会这么狠心?就算你恨言儿,可稚子无辜!那也是我的孩子!是我不想报仇,是我贪玩了,要杀你杀我!你动孩子干什么!”
“对不起……”
“总算认了,是吧?”周染濯的声音小了些,“那你就在这里继续孤苦一辈子吧,去偿你的罪,我会叫人把愈王府的门钉死,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说罢,顾允便听见了脚步声,看来周染濯一句话也不愿跟他多说,迫不及待的要走了。
顾允走到院子正中去等待周染濯,周染濯也早料到他要来,在看到顾允站在当中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的惊讶,只是平静的走上前。
“言儿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得了吧,哆哆嗦嗦的,你从小到大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