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让我睡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叫醒我,我去看看芸婉。”
“好。”
念言宫里又静了下来,就连宫外,也是静的……
夏景宸站在宫门外,他原本是想来看看夏景言,却不知会听到这一切,夏景言拼尽全力隐瞒他的一切,有多心酸?只有夏景言一个人知道,夏景宸恨他这一生太短,若他死了,以后谁保护妹妹啊?他不甘心啊,他没法放心啊,但这身体真的是一天一天不行了,到底该怎么办啊……
第十六章 太快了吧
周染濯在九朝殿里呆滞许久,躺在龙椅上翻来覆去,仰望的不是天空,而是冷冰冰的殿堂,自从他当上皇帝,他就再也没有天空了,而他很早就当上了皇帝,焦头烂额。
许久,他才决定,还是偷溜去难憎宫看看,他想,他这一生做孽太多,实在不能再担上周芸婉一条命了,但他只悄悄的去,夏景言不会知道的吧?只看一眼,他乞求不要出事,想清了,周染濯起身出了九朝殿,一路避开侍卫,向难憎宫的方向去。但是……周染濯却发现有人先他一步。
周染濯刚走过长廊,眼看着就要摸到寝宫的门了,围墙那边却传来有人跃进的声音,周染濯立刻躲在一边,静侯着来人。
只见那人一身黑衣还蒙着面,蹑手蹑脚的走近寝宫,左右看了看,这才放心,打开寝宫的门钻了进去,周染濯只当这是刺客,他从衣袖里摸出一把匕首。
“芸婉?”
“景言!”
屋内的两句呼唤却打断了周染濯的幻想,他惊了惊,来人竟是夏景言?!连忙从窗户缝隙看进去,只见夏景言和周芸婉紧紧的抱在一起,都舍不得松开。
???!什么情况!
两人相拥而泣,许久,才稍稍松了松,话说个不停。
“芸婉,你还好吗?没有人来过吧?唉也是……南湘岂是妆成的对手,但你也一定要小心!先忍两日,这两日正是风口浪尖上,等再过两天,我叫人把你换出去,毕竟难憎宫还是危险……”
“你先别管我了,我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你怎么样?你万不要和染濯较劲,朝堂上我就想跟你说了,他脾气急,你也知道他急起来什么样的!身处异国你过的不容易,能保护你的人不多,别再把染濯推走了,哦对了!你还得找人看着舒元愈!就那几个守卫根本制不住他的,你要小心!”
“你放心吧,我身边有我小哥呢,主要还是你,实话说,那条真的小月牙是我暗中换去的,此刻南湘定然心虚,我怕她会对你下手,难憎宫很多眼睛盯着,我也不能时时守着你,总还得想别的办法……”
“放心,染濯在难憎宫给我留了密道,我打不过他们,大不了躲起来就是了,就是为了你和咱们孩子的公道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也要叫妆成姑娘小心,别太拼了,该跑就跑,对了,那条假的你验过了没有?”
……门外的周染濯一阵无语,周芸婉刚刚说了个什么?“咱们的孩子”!周染濯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意外,两人关系这么好早说呀!搞得他还以为他后院起火了!再看回去,两人还在研究那条小月牙,周芸婉取下发簪挑了挑小月牙,挑不开,果真是假的。
“看来南湘无论是否清白,她终究是与此事脱不开关系了。”夏景言叹了一声。
“可是仅凭此物,定不了她的罪,更定不了舒元愈的罪,景言,今天朝堂没有一丝异议的任由你关押舒元愈,估摸着是被南湘绕晕了,但只要都静下来想一想,今天那一切能证明什么?顶多证明我与他私通,而且还是我刻意勾引,能定罪的只有我而已,明日你恐怕还要再遭人堵一阵儿了,还要早日找到更多的证据,舒元愈和南湘,一个救国一个有战功,扳倒他们不是易事,况且你又是明夏的公主,身份上不好多说,实在不行,你就都推到染濯身上去,他是国君,没人敢把他怎么样的。”
门外的周染濯:“啊对对对,我不配。”一整个无语加震惊。
“我明白,如今有个方向,查起来就快多了,芸婉,我不能久留,得赶紧走了,我回去会找时机跟染濯解释,让他来看你的,你护好自己,有事便让妆成找我。”夏景言拉着周芸婉的手诉别,还有些恋恋不舍之意。
周芸婉亦然,但该走还是要走,浅浅告别,夏景言又从原路出了难憎宫,周染濯自也跟了上去,但夏景言却并没有回念言宫,也没有去炽烬宫,而是一路跃到皇城角落里已经败落的几处宫殿处。
周染濯暗自疑惑,夏景言来这儿干什么?但很快他便明白了。
夏景言落到了几座破宫中间的宫道处,这地界原先是先皇设下处置罪妃的冷宫,周染濯继位以后,后宫都没有几个人,冷宫自然就更冷了,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大半夜立在宫道中间也不会有人管。
周染濯躲在宫墙后,静静的等待。
夏景言整了整衣衫,背对着周染濯,平静的道了句:“出来。”
周染濯没有丝毫惊讶,他还以为是夏景言这么久发现不了他是退步了,看来并没有。
“你跟着我做什么?”夏景言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不是要跟我解释什么吗?”周染濯当仁不让,但并非冰冷,他现在恨不得把夏景言抱起来兜两圈。
“你都听到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夏景言甩下这一句,擦过周染濯的肩就要走。
周芸婉有一句话说的十分对,周染濯脾气急,急起来什么事都干的出来,高兴起来也一样,他拉住夏景言的手腕,不等夏景言反应一下就将她一把拉到身侧,抱夏景言就跟抱小猫咪一样轻松,稍微使点儿劲儿,夏景言差点儿飞出去,但这并不影响周染濯激动的心情,抱着悠完还硬拉住夏景言“啵”“啵”亲了两口,完全不管夏景言是不是嫌弃加拒绝。
夏景言“哇”的一声猛哭,周染濯还“不知死活”的嬉皮笑脸往上凑。
“别哭呀,哭什么呀。”周染濯反而觉得哭了的夏景言更可爱,恨不得仰天长“笑”。
夏景言则几拳登上周染濯,“你不高兴我就得走,你一高兴我就得跟你和好,凭啥!”
但夏景言这还是“怜香惜玉”了,明显的放水,否则就趁周染濯现在这个不躲不避的架势,几拳下去足够让他吐两口血!
还是心软,早上吵的不可开交,晚上联想到大周和明夏两国的问题,结果半夜就又好了,一次吵架到和好连十二个时辰都不到,另一边的夏景宸和赵且臣都组建好“护妹联盟”,准备趁周染濯回宫时不注意,套个麻袋揍他一顿出气了,但周染濯居然是背着夏景言一起回来的……
“染濯,要不我还是下来自己走吧。”
“少来,这都到宫里了你才要自己走……”
“啊?你说什么?”
“啊!没事没事,言儿你身轻如燕,我背着也没什么感觉,没事!”
作为周染濯这么会说话的奖励,夏景言凑上前亲了亲周染濯的脸颊,然后他们就进了宫门。
夏景宸和赵且臣都看呆了,真不愧是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和的是真快呀!惊讶过后,夏景宸和赵且臣又开始怀疑一个问题:他们这么晚等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夏景宸,赵且臣:我r n m &*……#*#&*&%#
第十七章 知己
另外,周芸婉说的果然不错,前一天的毫无异议完全就是那群大臣被绕晕了,辗转反侧一晚上,次日一早就在九朝殿前齐唰唰的跪了一片,周染濯罢朝又失踪,谁也找不着他在哪儿,夏景言倒是知道他定是去密室了,也懒得去找他,更不能告诉别人,便只好对急的发蒙的荣须说她也不知道。
“皇后娘娘,那您去看看吧!”荣须声音都抖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跪一会儿又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夏景言依旧坐在镜前慢条斯理的梳妆,身后从不管闲事儿的夏景宸看起来都比她急些,许久了,夏景言方才起身,下人上前为她着好衣装,她才道:“出去走走。”
又是阴蒙蒙的天,只是没先前那么黑,只下着微微细雨,夏景宸和夏景言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陆朝芽和慎儿,除夏景言是赵且臣为她撑伞,他人身边都是下人们,他们穿过廊道,眼前就是九朝殿了,但夏景言却并不打算走上前去。
“言儿,不去劝劝吗?”夏景宸问。
夏景言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让他们跪着吧。”说完,便调了个方向要往御园去,“这群老东西,老了老了都活成精了,念着作为先周旧臣,染濯不好贬他们,给些颜面,他们倒好,一个个得寸进尺。”
“他们为何如此护着舒元愈?有什么好处啊?”夏景宸十分不解。
“念着做皇帝宠臣呗。”夏景言答。
“那不是应该顺着染濯?”
“染濯脾气怪,顺也顺不到他心上去,这帮老怪物便想易主了,他们就是要舒元愈和染濯彻底结仇,他们救舒元愈出来,有机会便促他谋反,这一点,明夏已经给他们做了个好表率,便念着可以当做明夏来了,而且,就算不谋反,只要他平罪,他就有继位权,我已无法再生育,楚枫只吊着一口气,下个皇帝能姓周真是难上加难,阿允是不会坐染濯的皇位的,他心软重情,做不出那种事,思离又是公主,女帝之路何等艰难?所以,便只剩舒元愈了。”
“一个罪人,何敢如此。”赵且臣对此厌恶不已,一进皇族,真是被上了一课又一课。
“有权,无甚不可。”夏景言的眉头紧锁,“南江的百姓可不把他当罪人,直夸他作大善人、忠臣,况,且不说这声望的问题,阿允不比他差,也不提阿允心意之事,最主要,话说的难听些,从妻族看,阿允的正妃是慎儿,虽说在大周和明夏都是郡主,但家世终只是明夏的商贾,没有当官做主的父母兄弟,而舒元愈一个侧妃凌瑶,是北江齐皇的长姐、斛渡长公主的嫡长女,都下嫁给他做妾,有北江的庇佑,他如何不成皇?除非北江亡了。”
“若如此,我可以做妾的!别误了阿允,叫他被人小瞧了……”慎儿连忙道。
“这不是你做不做妾的问题,就算你真成了妾,也抬不到阿允哪儿去,如今天下四江,两江都成了大周的天下,若想靠妻族抬权威,那便只能从明夏和北齐的皇族里找正妃,明夏仅我一个公主,已然出嫁,北齐已护了舒元愈,断不会再下嫁女儿给阿允,再说,我就是以立贤之名强把天下塞给阿允,也断不会叫你与人为妾。”夏景言叹了口气,上前拉住慎儿的手,她最受不了的便是慎儿的自卑,她看着心疼。
正在这时,又有人来报,却看着不像周国的宫人,“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宸王殿下,玄王妃娘娘,淮王妃娘娘,赵将军。”
“你怎么跑进宫里来了?有什么事?”夏景宸认出这是随行的明夏宫人。
“回宸王殿下的话,陛下忽又派了户部尚书路大人前来明夏,说是带了旨意来的,请皇后娘娘,宸王殿下与淮王妃娘娘接。”宫人回答。
三人相视一眼,不知是何意味。
“云俨哥哥……”夏景言念叨了句。
这可是个好心思的人,重情重义还理智,而且,只要是他出现,大部分是他又不知怎的就猜到了夏景言的心思,带好消息来了,一想是他,夏景言无甚话说,当即便要去见,夏景宸和慎儿紧随其后,至于赵且臣和陆朝芽便浅行一礼退了。
只是夏景宸的神色略别扭了些……
路云俨且在皇城、清荷园中央的小凉亭里坐着,白衣飘诀,让人看着舒服,夏景言没有唤他,只是悄悄地走上前去,路云俨身边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与他一样背对着小道,望着池中小荷。
“云俨哥哥。”
直到走的很近了,夏景言才唤了一句,路云俨回过头来,有些惊喜,他身边的人也是如此。
“小师姑!”
身边那人比路云俨开口快,先叫了一句,路云俨只是甜甜的看着她笑。
“书瑶?!”
夏景言有些惊讶,墨书瑶已经扑到怀里,夏景言只好悄悄的回过头瞄了夏景宸一眼。
嗯……演的真是好,刚落寞不一眼便又板正了回去,只是墨书瑶演不住,看见夏景宸的第一眼就皱了眉头。
“师父。”墨书瑶冲着夏景宸干巴巴的叫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在府里练功,是为师惯坏你了是吗?”
夏景宸的语气冰的夏景言都怕,墨书瑶更是一听就想哭,委屈巴巴的躲到路云俨身后去。
路云俨忙上前打圆场,“微臣参见宸王殿下,还请宸王殿下切勿怪罪书瑶,是微臣执意请书瑶陪同一起出使,书瑶才跟来的,请殿下责罚微臣便是。”
夏景宸眼见墨书瑶一脸惊讶,慌忙的去揪路云俨的衣袖,真当自己会罚路云俨一般,冷冷的道了句:“你倒是比本王这个做师父的更疼她些。”被夏景言拉了一把,又走到一边不说话。
墨书瑶说是怕,但还是眼巴巴的跟了上去。
主场才又回到正事上边,夏景言伸手请路云俨坐下说起来,“一别数月,云俨哥哥又清瘦了些,这些日子怕是忙的紧吧?怎得有空来了浔洲来寻我与慎儿?”
“还好还好,分内之事不敢说忙,来浔洲也是微臣出使之任,来传一道旨,想必是您与淮王妃娘娘需要的。”路云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诏书来递给夏景言。
夏景言接过看了看,顿时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慎儿更是当即下拜谢恩。
“陛下料事如神,听说如今之事,心疼公主,不能来探望已是愧疚不已,便想着定要帮公主做些什么,观如今之局,淮王妃娘娘的家世便是大事,便做主要封淮王妃娘娘做公主,不怕人议论,召集了宗亲,在大殿之上昭告天下收淮王妃娘娘做义妹,还写进了族谱,又封淮王妃娘娘的父亲在户部做了个小官,虽是虚职,名望不小,可助公主一臂之力。”路云俨在一旁解释,又伸手扶起慎儿。
“皇兄做到这个地步,妹妹感激,只是从未能为皇兄做些什么,实在愧疚。”夏景言的眼角闪了闪泪光,揉了揉眼睛,又向路云俨拱了拱手,“更要多谢云俨哥哥。”
路云俨忙起身拱手作礼,“微臣不敢受公主的礼,折煞微臣了,微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夏景言浅笑了笑,“若非云俨哥哥,皇兄怎会知道的如此详细,主意怕也是云俨哥哥想的吧?”
路云俨有些尴尬的抬起头,“公主真是比陛下还要料事如神些……”
第十八章 相爱难相守
夏景言又招手请路云俨再坐,踏云俨扭捏了一下,又提及一件事,“对了,还有事想与公主说……”
“但说无妨。”夏景言笑道。
“若公主将诸事解决,明年初,可否归于明夏几日,微臣……微臣要与书瑶成婚了,希望公主能来。”
“什么?!”夏景言的神情比方才更为惊讶,但随即又意识到不应该,赶忙将惊讶收了收,生硬的笑了笑,“那……那真是恭喜云俨哥哥了,若有机会,定然赶赴喜宴,先祝云俨哥哥与书瑶白首携老了,只是……只是怎么这么突然啊?前不久才听闻你提了亲,这事儿是什么时候定的?小哥……宸王殿下知道吗?”
“知道啊,便是宸王殿下在上朝时向陛下言及,陛下才赐的婚,定了有月余了,宸王殿下还早早的备了长余千里的嫁妆,快把宸王府都搬空了,明夏百姓人人皆知,笑说这是要嫁女儿呢,宸王殿下来之已久,没有与您提过吗?”
夏景言怔了怔,回头望望远处的夏景宸,心疼哥哥,却又不知为何如此,或许,他真的只把墨书瑶当徒弟?或许吧,毕竟这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
“许是忙忘了,不过不要紧,现在知道也不晚,恭喜云俨哥哥了。”夏景言微微点了点头。
“恭喜路大人喜得良缘。”慎儿也跟着贺了句,路云俨挨个拱手道谢。
随后不说几句,雨渐大了,亭子里头凉风习习,夏景言才劝着都回宫里头休息去,路云俨便要回携风院,只是夏景言再上前去劝夏景宸和墨书瑶时,不经意还是听到两句对话:
“遂了师父的愿,婚期也定下了,就在明年初。”
“嫁过去以后,要与丈夫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可总是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