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婚礼的盛大隆重,一度登上了全国新闻热榜。
……
四年后。
上京。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画室里一片宁静。
台上,一个漂亮的女生背对着所有人,维持着一个姿势,安静的坐着。
许襄手里握着画笔,将女人的腰线勾勒出来,不急不慢的上色。
她全神贯注的有些过分,完全的融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在最后上色的时候,画风却逐渐扭曲。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细腕。
许襄才猛地回过神来,盯着画上扭曲的那部分,唇一点点的抿直了。
画被人拿下来,男人很认真的看了一遍,点评道:“还不错,有进步了。”
许襄搁下画笔,开始收拾东西。
站在她身侧的男人说:“我送你回去。”
“……”许襄没说话,抬脚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许襄拿起口罩戴上,继续往外走。
没多会,身后的男人跟上来,“许襄,我送你。”
许襄依旧没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了。
……
回到位于城北的那幢小洋楼,许襄才摘下了口罩,换鞋进门。
“襄襄回来了。”母亲孙惠迎过来,满脸慈爱的接过她的画包。
许襄顿了一下,直接问:“他又不好了?”
面对女儿的眼神,孙惠有些愧疚,但还是点点头,“白医生已经到了,就在楼上。你……”
她的话没说完,许襄便已掠过她,径直朝楼上走去。
孙惠看着女儿的身影一直消失在楼梯口,这才赶紧转身去了厨房,吩咐佣人:“煮点双红南瓜汤,记得多放点鸭血。”
……
叩叩。
许襄敲了敲门。
站在门口,并没着急进去。
片刻后,有人过来打开了门。
白漠看见她,脸上显露出一丝温柔,“回来了?”
“嗯。”许襄的视线却并未跟他有所交集,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那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少年,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久的病痛折磨,让他瘦骨嶙峋,脸色也透着一丝病态。
因为体弱,甚至连喘气都显得挺费力的。
不过他生的很漂亮,男生女相,清秀异常。
看见许襄进来,少年笑着喊了一声姐姐。
许襄没应,也没看他,而是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并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满是针眼的手臂。
她一言不发,表情漠然,好像对这些事情已经毫无感觉。
像一个麻木的机器人。
欧铭皱皱眉,四年了,他从来没见姐姐笑过。
母亲说她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每天都会去心理师的画室里,进行画画治疗。
白漠准备好了针管,就在要刺入许襄肌肤的时候,许襄连表情都未变分毫。
反倒是欧铭,伸手拦了拦,“白医生,我今天感觉还好,不用输血。”
白漠如释重负。
可许襄却皱了眉,直接拿过针管,毫不犹豫的扎进了自己的血管里,开始抽血。
她像是不知道痛似的,对自己也是毫不手软。
面无表情的抽完,面无表情的离开。
第307章
欧铭心里不是滋味,“白医生,姐姐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见她笑过?可她的眼底,却总是充满悲伤?”
白漠拿着那管刚抽出来的血,感觉像是有千万斤重。
他什么也没说,将血液经过简单处理后,注射进了欧铭的体内。
欧铭注射过血液之后,人也精神了很多。
餐厅里,一家三口坐下来吃饭。
许襄依旧是没什么话,实际上这四年来,她基本就像是个哑巴,话少的可怜。
她低头吃着饭,忽然碗里多了一块肉。
她一顿,抬头看向欧铭。
欧铭冲她露出讨好的笑,“姐姐,你太瘦太瘦了,要多吃肉补补。”
他特意用了两个太瘦,强调许襄的瘦弱。
他一个久病无医的人,已经算是骨瘦如柴了,可许襄一个健康的人,竟然也瘦的很过分。那张脸都快瘦没了,锁骨更是吓人。
不过也正常。
许襄每个月都要给他输三次血。
平均每十天一次。
就算再怎么食补,也来不及这种抽血法。
因此,欧铭对她也是充满了愧疚感。
许襄顿了顿,却是将那块肉用筷子夹出来,放进了吐骨盘里。
然后,接着低头吃她的饭。
孙惠心疼儿子,便说:“襄襄,弟弟给你夹菜,你就算不喜欢吃,也不要当着他的面夹出来。这样做岂不是会很伤他的心?你还是姐姐,要多包容体谅弟弟才对。”
“妈,您别说姐姐。”欧铭赶紧说,并伸出筷子,将吐骨盘里的那块肉又夹回了自己碗里,当即咬了一口说:“我忘了姐姐不怎么喜欢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了。”
“小铭……”孙惠心疼的看着儿子,觉得儿子真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纯真的人了。就像一张白纸,永远都那么白璧无瑕。
许襄搁下碗筷,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了餐厅。
她刚走到外面,便听见孙惠说:“唉……襄襄的性格太压抑了,她每个月给你输那么多血,我真的怕有些不好的特质,会传给你。”
许襄皱了皱眉,抬脚走出了小洋楼。
屋外星子漫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上京的小洋楼建的总是颇具特色,在某些小地方是见不到的,比如孙惠住的这片小洋楼,清一色都是巴洛克的风格,绿植覆盖百分之五十以上,小洋楼就像是矗立在茂密的森林中。
许襄顺着小路往外走,没多久就碰到了白漠。
白漠手里还拎着医药箱,白色的衣角上还沾着半片血渍,那是晚饭前给许襄抽血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似乎是读懂了许襄眼神里的疑惑,白漠解释说:“我本来要走的,结果就看见它了。”
随着白漠的手往路边一指,许襄就看见了蹲在路边草丛里的一只白猫。
此刻那猫匍匐在地上,正舔着前爪上白色绷带的边缘。
不知道是不是痛,时不时的还会停下来喵呜两声。
许襄蹲下身,伸手抚了抚白猫的背,猫儿顿时乖顺的眯起眼眸,在许襄的手离开时,还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
那毛茸茸细腻的触感从她掌心掠过,许襄的手指顿了顿,眼神里竟化开一抹温柔。
白漠见状道:“是只挺乖巧的猫,我看它身形壮硕,身上也很干净,估计不是流浪猫,应该是哪家丢失的。”
许襄闻言,伸手将白猫抱了起来,往前走。
白漠看着她的背影,顿了顿,拎着医药箱跟了上去。
这一片的住户,少说也有几百户。
许襄和白漠抱着猫,挨家挨户的询问。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这猫竟是个无人认领的。
走了一路,天黑了,猫也在许襄怀里睡着了。
像是颠簸流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温暖心安的所在,睡的十分安稳。就连许襄捏着它的耳朵,试图将它弄醒,都没反应。
白漠说:“这猫好像挺喜欢你。”
许襄僵了僵,走到路边,将猫轻轻放在了草丛里。
她刚放下,猫就醒了。
睁开双眼,看着她。
那眼神,好像在可怜巴巴的乞求不要抛弃它。
可许襄蹲了一会,终归还是起身离开。
这回,白漠没有再跟上去,而是目送着她离开后,蹲下身,用手掌拍了拍白猫的小脑袋,叹息道:“你不要怪她。她心里有伤,已经将自己封闭了四年之久了。”
白猫歪了歪脑袋,在白漠的掌心里轻蹭了两下,“喵呜——”
……
许襄走回家的时候,老远就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门上的欧式壁灯泛着昏黄的光,照在那人身上,显得他的气色好看了许多。
见她回来,那人便从光影下走出来,笑着叫她:“姐,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