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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伤敌八百？我看未必，游戏才刚刚开始，不能这么早下结论。”
说到这，霍霖顿了顿，“不过，他确实要比我想象的难对付，如果不是他有了软肋，我想，我大概这辈子都赢不了他。”
“是吗？你承认自己不如他了？”
“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的确不如他。不过现在就说不定了，那个女人，将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败笔。”
“呵，真不懂你们，争来斗去，就为了比个输赢，有意思吗？”
“人活着，总要给自己找点乐趣。”
“那你最终目的是什么？”
“我要他......”霍霖眯了眯眼，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响起，“跪在我面前，双手奉上霍氏。”
......
程羿将那张支票拿了回来，递给霍垣，“霍总，这是四爷的笔迹，他是以自己私人公司名义开具的支票。”
霍垣接过支票，看了眼，就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里。
“霍总......”
“他人不在国内，你查到再多都没用。”霍垣声音泛着冷意。
程羿觉得，这霍霖要是干回国，霍总绝对立会立即上去弄死他，其实说来说去，他不就是占据了地理优势，人在国外才这么嚣张。
他敢回来一个试试？
如果不是因为放心不下江心，霍总这会儿应该直接冲到国外去了。不然何至于如此被动，连程羿都感觉到一丝烦躁起来。
“霍总，要不然我去国外吧？”程羿提议道。
霍垣瞥了他一眼，“不想死你就去。”
程羿缩了缩脖子，谁活的好好的会想去死。
“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看好江颐，密切监控他的手机，拦截所有陌生链接和消息。”
“您的意思是，他还会从江颐那里入手？”
“程羿，跟了我这么多年，脑子什么时候能有点长进？把你脑子打开，塞一坨【创建和谐家园】都比你自己的脑子有用。
如果你不会思考，就去和院子里的狗换个岗位！”
程羿：......
好久没听到他这么骂人了，虽然骂的是自己。
霍垣揉了揉太阳穴，“滚。”
第922章
“是。”程羿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他不就是问了一嘴，至于拿他撒气么。
他走出办公室，遇上迎面而来的秦焕，他神色一喜，“秦总。”
“霍垣在里面吗？”
“在呢，不过他心情可能不太好，您要去找他吗？”
“没事，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秦焕面带微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程羿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即跑开了，现在的霍垣，狗去了都得被踹两脚。
秦焕推开办公室大门走进去，就见霍垣在沙发抽烟，明亮的办公室里，一片愁云惨淡。
他叹了口气，走了过去，烟灰缸里已经有七八只烟头了。
“你怎么又在抽烟了？”
霍垣掐着太阳穴，合着眼没说话，指尖的烟兀自燃烧，缕缕青烟飘向空中。
“我已经让祝海去国外了。”
霍垣忽地睁开眼，看向秦焕。
秦焕在他对面坐下，缓缓道，“如果他解决不了的话，等过段时间，我就去。”
“解决？你准备怎么解决？”
秦焕沉默了片刻，“我当然更希望，能和平解决，可是从目前看，你们很难达成和解了。”
“霍垣，他之所以出手，大概率是因为感受到了威胁，毕竟你之前......”
霍家三兄弟，全都死在他手里，霍霖为了自保，只能主动出击，说来说去，也是霍垣自己欠下的债。
说道这，秦焕忽然问他，“你后悔吗？”
在这之前，霍垣也曾问过他后不后悔，秦焕没有给他答案。现在，他又将这个问题抛给霍垣。
“后悔什么？”
“一切。”秦焕深深地盯着他，徐徐开口，“从故事的最初，到后来所做的一切。”
“后悔。”霍垣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后悔当初死的那个人不是我。”
如果一开始就死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我更后悔，没有在他回来的时候，就让他下地狱。”
秦焕微微一怔。
“你戾气太重了。”
“那就离我远点。”
秦焕神色复杂，担忧之色愈发凝重。
......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颐再次敲响了江心的房门，见她没反应，江颐拿来凳子，把饭放到门口。
“我把饭放你门口了，你记得吃。”
他说完，等了片刻，江心还是没反应，他又默默地离开了。
江心听到关门声，才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去开门，江颐果然不在外面了，只有饭菜安安静静地在门口放着。
她沉默了片刻，将饭菜端进屋里。
摘下口罩，在霍垣那吃多了清淡的口味，冷不丁闻到大油大腻的味道，她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急忙丢下餐盘，冲到了厕所。
她趴在洗手池吐了一阵，不知想到什么，她缓缓抬头，红着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手下意识的，放到了小腹上。
这感觉，太过熟悉，但她不敢相信，医生明明说过......
江心抹了抹嘴，扭头便跑了出去，拿起帽子和口罩出门。
第923章
医生拿着单子，反复看了几眼，这才转头看向江心，“的确是怀孕了，并没有误诊。”
江心愕然瞪大眼睛，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
“有什么不会的，虽然你身体很虚弱，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怀孕，只是胎儿还不怎么稳，你要好好调理身体。”
江心脑子一片混乱，她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
医生在旁边说了许多，她一句没听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能打掉吗？”
医生愣住，他不解地看着江心，“你说什么？”
江心抿了抿唇，手指捏着衣角，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我说打掉。”
“真是胡闹，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如果打掉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要孩子了，包括你这条命都不一定能保住，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一点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江心眼眶发热，她觉得老天爷在故意和她开玩笑，孩子偏偏在这个节点到来。
她根本不想生下霍垣的孩子。
他这样的人，不配有孩子。
医生劝道，“情绪不要这么激动，既然孩子来了，那就是缘分到了，你知道多少人想要都要不上吗？”
“真的，不能打掉吗？”江心再次问道。
她怕走出医院，就再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了。
医生很果断的摇头，“不能，就算你真的不想要，你去看看正规医院有几个会给你做手术的。”
医生的话让她彻底死心。
她茫然的走出医院，外面太阳依旧刺眼，她抚上小腹，大概是心理作用，她仿佛能感受到一个小生命，正在她身体里萌芽生长。
是之前那个孩子回来找她了吗？
她亲手扼杀了他，他怎么还会回来......
手机忽然在兜里震动。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摸出手机，是魏火打来的。
江心愣了两秒，才接起电话。
“江心，你还好吗？”
事情闹得那么大，魏火不可能不知道，这几天他也在忙着处理网上那些消息，等到这两天风波渐渐平息了，他才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我挺好的，谢谢你。”
听到她的语气，魏火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你都想起来了？”
江心垂下睫毛，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想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只觉得自己可笑，像个傻子一样被霍垣骗的团团转。
在魏火提醒了她后，她还仍然选择相信霍垣，会有今日，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咎由自取，是她活该。
“江心，如果你想离开了，告诉我。”魏火还是这句话，“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带你走。”
江心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不知道什么心情，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想开口请他带她走。
“谢谢你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