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那一瞬间,有太多的复杂的情绪涌入南宫冽漆黑,深邃的眸中。
“谁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的?”从林绘锦手腕中流出的血,南宫冽已经按不住了,顺林绘锦削葱根般的手指,一滴一滴浓稠的滴落在地,很快便在白色的青石板上绽放出一朵儿绚烂的花来。
“如果这根簪子再锋利些,你这只手就废了!”林绘锦那一下下去,力气真的太大了,好似是要将自己的手给直接割下来一般。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太多,还是因为剧烈的疼痛,林绘锦软绵绵的靠在南宫冽的肩膀上,汗水几乎将林绘锦整张脸都覆盖住,脸色也更是极为的不好看。
林绘锦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事,她避开了动脉,划破了静脉,伤口其实也并不深,只是因为太痛了而已,所以让她身体的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王不想在大小姐的手腕上看到一点儿伤疤!”南宫冽对着赶来的大夫,阴ᴶˢᴳ沉,寒冽的说着。
大夫半跪着着身为林绘锦处理着伤口,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角滴落下来:“王爷,大小姐这样的伤口不留下伤疤是不可能的……”
面对南宫冽身上那强大的威压,大夫颤巍巍的说道。
“王爷,没关系的!”林绘锦靠在南宫冽的床沿上,柔声的说着,清冽如水的眸光脉脉的看着南宫冽:“这样,也好让我长点儿记性。”
南宫冽垂眸,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林绘锦。
要说这是苦肉计,林绘锦这也太狠了!
他是真的想不到,她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并且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连不离也被刚才的那一幕惊到了,要是大小姐不小心划破了动脉的话,估计他们连叫大夫的时间都没有。
“不离,回王府将青禾取来!”南宫冽看着林绘锦的左手手腕上缠着的一圈圈纱布,浓稠如墨的眸色越发的深幽起来。
“王爷……那药……”不离再一次的惊了惊。那药十分的珍贵,不仅能够快速的修复伤口,也更是能够让腕大的伤疤不留一丝痕迹。
“明天,天亮之前本王要见到那药!”南宫冽声音沉冷的说着,让人不敢再怠慢一下。
“王爷,真的不用的……”林绘锦再一次出声说道,并且轻拉了一下南宫冽的衣袖。
南宫冽垂下眸,波澜壮阔的深眸,看着让人心惊:“你这具身体不是你的,是本王的。下次你要是再不经过本王的同意就私自的伤害自己的身体,本王绝对不会饶了你。”
林绘锦波水溶溶的水眸凝望着南宫冽,映日的绛唇轻抿了一下,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明白王爷有多难受……”
南宫冽深吸了一口气,将林绘锦更深的搂入怀中,她那双清澈的不染杂质的水眸,清洌洌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心怜,即便她犯下了天大的错,他也会心软。
是用的苦肉计也好,还是发自林绘锦的真心也好,他只能说,林绘锦刚才那强忍泪水和疼痛的样子,真的很让他心疼!
“你以为这样做,本王就会开心?”南宫冽掀开色淡如水的唇说道。
“可是,我不想让王爷失望……”林绘锦就像一个小女孩一般,睁着纯真的眼眸,无辜而无害的看着南宫冽:“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王爷开心!”
“是不是我真的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林绘锦琉璃般莹润眸光在眸中轻动,涓涓细流的声音满是真挚。
“你只是不喜欢本王而已!”南宫冽沉吟片刻后说了这句话。
林绘锦不由的在心里冷笑,她倒是很想喜欢上他,可是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让她怎么喜欢?
他说他们可以重新来过,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在他们的相处中,他们之间是不平等的,他是站着的,而她是跪着的,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的心情,而她只有绝对的服从!
她曾经试图站起来,和南宫冽一样站着,然后平等的对话、相处。但是显然,南宫冽并不想让她站起来!
他……就是想要她乖顺的迎合着他的一切,做到绝对的服从!
可是偏偏他又不喜欢她唯唯诺诺,机械服从的样子,而是要从内心发出的服从。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而本王也知道!”南宫冽又接着说道。
喜欢一个人就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他,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做任何的事情都会联想到他。
甚至三句两句都离不开他。
当然每次看他的眼神,也总是充满温暖,像是有星光在眼睛中闪烁一般。
哪怕和他不说一句话,就这样待在一起,内心也会感到很满足、很幸福。
林绘锦看着南宫冽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那张清绝的面容便在瞬间染上了一抹清冷之色。
她是不喜欢他,但是他又喜欢她吗?
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的表现吗?
当时他明明是可以阻挡的,但是他却选择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将玉簪刺破他的肌肤。
他当时一定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吧?看着她究竟能将这戏演得有多精彩!
而事实上这出戏,她演的确实很精彩!
“王爷,大小姐最近一直都在房里捣鼓着什么东西,听说还让容枫去买了一些硫磺、硝石、木炭回来,好像是要制作烟花,给王爷一个惊喜!”不离将这些事情告诉南宫冽。
南宫冽波澜不惊的脸上却是轻挑了一下眉:“烟花?她自己做?”
“好像是的, 听说大小姐已经在南苑试验了,不过……都没有成功!”不离回答道。
他也有些搞不懂大小姐的心思了,虽说亲手制作的东西比买来的更加有心意。
可是大小姐你做什么不好,哪怕是给王爷缝制件衣物,绣个手帕的也好,为什么要偏偏亲自动手制作烟花呢?
先不说王爷喜不喜欢烟花,这东西放一次就没了,除非你能将王爷的名字用烟花的形式在空中绽放开来,那才叫惊喜,不然很有可能会成为惊吓!
南宫冽捏着折子的一角,声音淡漠道:“晋王过生辰时,她亲手缝制了一个香囊,用极细的针线,串了七七四十九粒珍珠在上面,现在轮到本王,却要亲手制作烟花?这倒是有趣的很!”
“王爷,说不定大小姐是有着其他的奇思妙想,听说还特地请教了制作烟花的匠人,肯定是想在生辰那天给王爷一个大大的惊喜!”不离也希望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她能给本王什么惊喜?”南宫冽凉薄的唇轻启,话里余音中满是嗤笑。
说不定到最后要么假手于人,要么直接就放不出来。
“对了,王爷,还有一件事,奴才要禀报你!”不离收起脸上的嬉笑,转而严肃的说道:“二小姐前些日子中暑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消瘦了很多,丞相大人便想要二小姐过来避避暑,顺便陪陪大小姐解闷!”
南宫冽沉吟了片刻,最终道:“让绘锦定夺吧!”
丞相大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心思,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让婉月过来避暑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实际上是想要婉月来做个内应,好让丞相大人更加清楚他和绘锦之间的事情。
顺便还能起到和事佬的作用。
他不得不说,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和别人生的孩子,那差距还真的是挺大的。
“小姐,这说是老爷的意思,肯定是二小姐自己要来的。”春夏这样猜测着:“前些年,二小姐不都好好的,怎么到今年就突然中暑了!”
而蹲在地上,专心研究配料的林绘锦却好像并没有听到春夏的牢骚,继续专注的配着火药的比例。
“小姐,王爷接您来避暑山庄本就是想要和小姐两人好好培养感情的,这二小姐要是来了,王爷和大小姐还怎么培养感情?”春夏是真的很不乐意将二小姐给接过来,虽说二小姐性子单纯,但是林夫人的事情之后,谁知道二小姐心里有没有记恨大小姐!
第138章 永安号的胭脂水粉
“我一个人在避暑山庄也无事,王爷又忙,婉月来了还可以陪我说说话,挺好的。”林绘锦抬起头说了一句之后,便继续埋头捣鼓着她手上的硝石和木炭,将本来白皙、鲜嫩的手弄得黑乎乎的。
南宫冽确实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生辰当天只是在春波亭摆下宴席,邀请了林绘锦和林婉月两个人而已。
林婉月确实消瘦了很多,来到避暑山庄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全靠两个嬷嬷给搀扶进去的。
经过这几天修养之后,身体算是恢复了一些,不过面色还是略带着几许虚弱,仿若柔柳扶风,风一吹就能跑了似的。
不离请来了广陵最好的戏班子,可能是南宫冽在辽城生活了三年,对那里有着很深的感情,所以还专门让乐坊的舞优和声优,编排了辽城当地的舞曲。
同时还请来了魔术表演,听说是临时加上去的。
林婉月看着舞台上表演的大变活人,莹润的杏眸闪烁着点点的星光,脉脉的看向坐在首位上的南宫冽。
没想过过去那么久了,王爷还记得她喜欢看魔术,还特意为她添加了这个表演。
“王爷,这是婉月为王爷准备的生辰礼物,因为后来中暑,一些细节可能做得不够好,希望王爷不要介意。”
丫鬟小文将一个绿云低映花如刻盒交到不离的手上,这个盒子并不大,重量也不重,但是不离打开的那一瞬,却是不由的露出一抹惊喜。
“王爷,你看………”原来这盒子里装的是一个缩小形的战场,士兵、军马,都是用木头雕刻而成,尤其是骑在纯黑的黑马上,一身气势磅礴盔甲的南宫冽被林婉月雕刻得入目三分。
亦更是将南宫冽那睥睨天下的霸冷气势显露而出。
乍眼望去,林婉月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花ᴶˢᴳ费在了南宫冽这座木雕上,借着明亮的烛光,几乎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这木雕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的细致。
“你准备很久了?”南宫冽低沉着声音开口,这样一座精美的木雕,至少需要花费两三个月的时间。
“是,王爷回京城的那天,婉月便开始准备了,婉月雕刻得不好,还希望王爷不要笑话!”林婉月轻柔婉转的说着,带着那份虚弱,便更加的让人心生怜爱。
“这应该是本王回京城的那天吧?”南宫冽想了想,这场景不像是在战场。
“是,是王爷回京城的那天,但是时间不够了……街边的集市和商贩,婉月都没有来得及雕刻上去!”林婉月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颜。
因为她生病了好些时日,所以跟在南宫冽身后的士兵做得都有些粗糙,更别说是集市了。
可是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琉璃、璀璨的烛光映射在南宫冽质地上好的银色面具上,给其镀上一层金绯色的光芒。
他眉眼深邃、壮阔如海的眸光里,流淌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温暖光芒,色淡如水的唇角微扬,像极了当年站在桃花树下,意气风发的少年。
在林婉月的面前,南宫冽还是当年的那个三皇子,只是长大了而已,不过却依旧温润,亲和。
这也仅仅是在面对林婉月时,才会有那么纯粹而简单的表情。
她尽管看不到那个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通过南宫冽清雅的眸光,她可以看得出,南宫冽应该是很喜欢这个礼物的,亦或者这个礼物很和他的心意。
“本王很喜欢……”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南宫冽薄削的唇中吐出,如三月春风般温暖柔和,甚至的带着一份少年的干净和清冽。
林婉月听了之后,一双莹润的杏眸上羞涩的低垂而下,两颊梨涡微陷,淡淡的绯色浮现在脸庞,纤长的睫羽轻眨了一下,转而看向坐在身旁的林绘锦,声音低柔婉转,却又带着少女般的明媚:“姐姐,你为王爷准备了什么生辰礼物?”
林绘锦一袭洁白素衣,清新淡雅,娴静犹如花照水的坐在席位上,回眸看向林婉月时,鬓发间的那一株白露缀丝步摇,细声作响,嫣然笑道:“婉月,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瞧见过?”
她这句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单纯的问问。
但是在林婉月的眼里,却好似是在质疑这些木雕不是她亲手所雕。
“姐姐,这都是我晚上偷偷雕刻的,我娘说我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做这种粗工?应当多学些女红,礼乐之类的。不过婉月记得王爷小时候喜欢木雕,所以婉月便将当时王爷凯旋而归的盛况给雕刻了下来,可惜……婉月功力不深厚,前后废弃了好几块木头,这才雕刻出于王爷几分相似的木雕出来。”林婉月含娇细语的说着,声音细小,却刚好可以落入南宫冽的眼中。
南宫冽小时候对木雕,情有独钟,不过在遇到林绘锦之后,南宫冽便再也没有雕刻过了,只因为林绘锦认为南宫冽堂堂一个皇子的身份,竟然做这种木匠的活计,实在有失身份,传出去也很不雅。
所以南宫冽即便喜欢,可是为了林绘锦高兴,便放弃了他这一爱好。
而时隔多年,却是另外一个女子将他的喜好牢记于心,甚至趁着夜色偷偷雕刻,将他最为风光的那一天用木雕的形式记录下来,然后送与了他!
而他一直深爱的女子,却只是在他生辰的前十天,亲手制作了一束烟花。
诚然这烟花,并非是他所喜,甚至倒是她所喜欢的!
这前后的一对比,直让南宫冽薄削的唇角泛起一抹凉意,连带着看向林绘锦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淡漠和寒意。
张妙竹到底是在南宫冽身边待过的人,见过南宫冽的息怒,便弯下腰对着林绘锦说道:“我看你送王爷的东西,你怎么拿得出手?还送烟花,你哪怕是用这时间给王爷画幅像也是好的!这下好了,你的亲妹妹可在一旁等着看你的好戏呢!”
林绘锦听了张妙竹那冷嘲热讽的话,并没有理会,只是轻勾了勾垂落在额角的一缕青丝,清甜的笑着对南宫冽说:“王爷,我想等宴席结束后,单独送给王爷!”
她亲手制作了烟花送给南宫冽,但凡接触的人都知道了,估计也就只以为林绘锦还以为别人不知道,所以弄得这么神神秘秘。
南宫冽薄唇轻抿,没有说话,只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光重又落在了舞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