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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草包
她快言快语解开误会:“谈姐扭伤了脚踝,托我来替她送饭。”又道,“高阶易容丹已经制好。我一同放在八仙桌上。”她知道这人肯定不愿以真面目见自己,自觉退出了小楼,反手掩上门。
厅内果然传来脚步声,过不多时还有水声响起。宁小闲知道温二公子肯定正在易容。此人平时就靠着易容丹过日子,使用起来想必比自己还要熟练得多,果然过了几十息的功夫,厅门就打开了。
温二公子站在八仙桌旁,对她微微一笑。他借用了死去家丁的面貌,这张脸想必是他精心挑选过的,果然平凡无奇到没有任何特点,丢在人群中找都找不出来,但胜在笑是笑、哭是哭,表情比前几日生动自然得多,再也不是僵尸脸了。对温二公子来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宁小闲站在门外之时,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长天当时附在她耳边嘀咕的话只有几个字:“这人就是互市里那姓许的半妖。”
可是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特么大了!
第一条信息:温二公子是半妖!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低级易容丹对他效果不明显。据长天所述,半妖的外表与常人不同,或为脸面不同,或为身形不同。眼前温二公子身形如同常人,身后没长尾巴、手上也没多出一根手指……又想要高阶易容丹,那么就是面部具有妖怪的突出特征,无法见人。只有使用了高阶易容丹,才能完全改换为人类的面貌。
难怪城主府里的人对他的印象就是深居简出。
这第二条信息,城主或者温二公子的娘亲,二者之中有一方是妖怪。若说城主是妖怪,可是据宁小闲所知,管辖岩城的清虚门是个相对保守的仙派,不可能任命妖怪来当一城之主,因此只可能温二公子的娘亲是纯血的妖怪了。并且多半不在府内。
先不说温城主的口味有多么独特,单是养个半妖儿子在岩城内也是有风险的。除非这温城主或温二公子身上真有过人之处,否则清虚门又如何会任凭一个半妖住在城主府里,在岩城之内自由走动?你也莫说清虚门发现不了他的半妖身份,那简直就像奢望马伊琍没发现文章的出轨证据那么不靠谱。
“多谢宁姑娘赠药之恩!”温二公子再次对她道谢,“重新认识一下罢。我姓温,名上良下羽。”
“不用客气,各取所需而已,我是宁小闲。”
温良羽迟疑了一下才道:“宁姑娘。你进府来当真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么?”
这人问得真含蓄,其实还是想问她偷进城主府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也不着恼,若换了她自己见到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偷偷摸摸进了府。也决不相信只是来给自己送药的。
“我当真只受了谈姐之托。她只是担心无人敢给你送饭而已。你莫怪她就好。”
温良羽笑道:“原来如此。府内最近有些事情发生,所以我才有此一问,宁姑娘不要见怪。”
她最想知道的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惜怎好一见面就发问?两人聊了一小会儿,宁小闲就告辞离开了。
“长天。他的本来面貌到底长什么样儿?”她好奇死了,前脚刚离开小院就开始追问。这高阶易容丹的效果也挡不住长天的眼睛。他必然能直接看出温二公子的真面目。
“嗯……”
“快说!”拿什么乔,小爷还在生气呢。
“尖嘴、尖耳、黄眼睛、唇边有须。”
“……这是个什么物种?”光听他的形容,根本描述不出具体的形象,只能感觉到和人类完全不同。
“大概是狐狸一类吧。半妖的面容和纯血的妖怪又不一样,带有几分人类的特征。不好辨认亲系。”
“哗,温城主的口味真重。当年居然找了个妖怪……”她乍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为人类,喜欢的也是个纯血的妖怪。
她没有,可是他有啊。“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呢?”长天冲口而出。一想到这丫头昨日狼狈逃窜的模样,他就觉得很泄气。不过是亲个嘴儿,而且还没亲成,至于把她吓成那样子么?
“呃!”冷不防被他这样一说,宁小闲的脸都红到耳根了,幸好有易容药物挡着,别人看不出来,“没……没有的事。”她恨死自己的支支吾吾了。
“没有?”长天的声音立刻变得很低沉,充满了危险的味道,“你进神魔狱来,咱们好好聊聊。”
“啊哈哈哈!这不还在城主府里嘛?说正事儿,正事!那温城主与妖怪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她瞬间转移了话题。聊?进去再挨一顿打才是真的吧?她可没有这样的打算,尤其最近两人关系不太稳定,擦枪走火的危险系数太高。她还是悠着点儿的好。
长天懒得戳破她:“我曾跟你说过,妖怪有五百年以上的道行即可变幻成人身。那温城主当年遇上的妖怪,估计是外貌年轻漂亮的。”
了解。“可是温二公子既有妖族血统,为什么没有变幻容貌的本事?”她听长天说过,许多“妖二代”因为一生下来就是妖怪,掌握变形术需要的时间比普通妖怪更短。
“他身上的人类血脉阻碍了妖力的运用。如果他想使出任何法术,必须先洗掉一种血脉。也就是俗称的‘换血’,要么换成纯正的人血,要么换成纯正的妖血。”
这活得也太憋屈了!“这样说来,温二公子岂非也很可怜,长得人不人,妖不妖地,还用不出法力来。”
“事无绝对,也分利弊。”长天却不这么想,“你只看到他为人之时的痛苦,却没想过他的妖血能为他带来什么。妖怪的寿命远超常人,他至少能活上两百多岁,比正常人类多出一倍不止;虽然不能使用妖力,但他的力气、速度也可能会远超常人,甚至可能从母亲那里承袭部分的妖族天赋。在当今世上,这都是常人求也求不来的本事。”
宁小闲承认,长天说得在理。但他不曾在人类社会里生活过,以他神兽之傲,也不可能体会到一个终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半妖,身处人类族群中的自卑、寂寞、怨恨和痛苦。在她看来,温二公子还能保持平常心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突发其想:“如果人类想变成妖怪或半妖之身,有可能么?”
长天笑道:“自然是有的。”他想起宁小闲也拥有人类血脉,但以后又要运行妖修之术,难度比起温二公子学法术一点也不低。其实他让宁小闲淬炼体质,是打算走出第三条路子来,不过现在跟她说这些为时太早了。
这趟进出城主府看来还挺顺利。可是她都已经快走到城主府的大门了,前边儿却跳出来一个堵路的。
她一看这人,就想叹气。
温府既然有温二公子,那自然就有个温大公子。在谈清荷的口中,这位温良谨温大公子名字取得虽好,但既谈不上善良,也不够谨慎。
岩城的老居民都知道,这温大公子也是个极品。若说他是个好人,可是他对吃喝嫖赌的兴趣真不小,欺男霸女的事也没少做。只是温城主确实将这岩城经营得蒸蒸日上,大家对这温府大公子的行为也就还能忍受。他最喜勾搭良家妇女,有便宜也舍不得不占,有事没事儿还喜欢骚扰一下类似于谈清荷这样的俏丽小寡妇;但你若说他是个坏人,他没有逼死过良民,也未沾染过血腥,离坏得头顶长脓、脚底生疮还有十万八千里距离。
听完谈清荷的介绍,宁小闲总结这就是个小人,罪不致死,但像苍蝇一般惹厌。现在这只大苍蝇就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这厮大概遗传了父母的好品相,模样长得原本也挺不错的,尤其一双凤眼传情,称得上俊俏二字,可惜嘴唇红艳,脚步虚浮,显然心力不足。温良谨笑道:“徐家姐儿,今日又来给那废物送饭了?”一双眼睛不停地往她身上扫射,又啧啧叹道,“一人过日子很辛苦吧?瞧你最近都累瘦了。”
宁小闲心下微微一凛。她身材比谈清荷本人更纤细,但进府这么久以来,居然只有这只苍蝇依稀看出了两人的区别。
温良羽除了真面目不便示人之外,脑子比他好使,礼貌比他周全,气力速度完胜于他,就连寿命都比他长上两倍,真不知道谁才是废物。这草包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发现自己的弟弟是个半妖,也算是奇葩。若在府外,她有一百种法子可以打发了这种无良大少,不过现在她是谈清荷。谈姐平时是怎么对付这家伙的呢?
哦,对了,板起脸,“份内之事罢了。大公子,老爷今日正在寻你,要问你那几家租铺的事情。”毕竟是自己骨肉,温城主将名下的几家铺子交给温良谨去打理,实际上是将这些收成当作了他的零用钱。谁知道好铺位在这位大少爷手里屡屡亏钱,昨日又有放贷的苦主上门告状。昨日温大少不在府内,今日城主必要找他问话,她这样假传圣旨并无破绽。
果然就见温大少的脸垮了下来,显然兴致全无,咕哝了几句,也不再理会她,磨磨迹迹往温城主的书房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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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密议
她终于无惊无险地走出了城主府的大门,很快回到了谈宅。
此时哨子还留在谈宅里陪着女主人。宁小闲送饭去了,琤琤还未放课,正是二人独处的极佳时段。当她回去时,只感觉谈宅的空气都炙热了些,不过看他二人的表情,似乎谈清荷的热情更高,哨子对她仍然是谨慎地以礼相待。
话说她左看右看,都不明白哨子这种面瘫有什么吸引女人的地方,他本身又是个走商的,居无定所,没有女人们需要的安全感。唉,只能归结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儿,大概谈清荷的萌点过于奇葩了。
她回到谈宅后,女主人就拉着她问东问西,直到听说一点儿破绽都没有露出来,才轻轻松了口气。宁小闲的直觉认为,谈清荷是知道温二少身份的,只是她不曾明说而已,并且也希望这个秘密能一直保持下去。
随后两日,温良羽的饭还是由宁小闲去送,两人也借机交谈了一段时间。宁小闲和温二少谈得越多,就越觉得心惊,作为一个足不出户的人,他的学识太博杂,想得也太深远了。在他身上,她都有看见了言先生的错觉。
这送饭行动一直进行得很顺利,只在最后一次,她在温良羽的小楼中听到了交谈之声。这里毕竟是温府,她轻轻咳了一声,敲了敲门。里面的交谈声立刻停止,温良羽知道是她来了,温和地唤了一声“进来”。
楼内另一人是位长者。满头银发、身形微微发胖,若非穷奇提醒,她都险些忘了这慈眉善目的老人就是温府的大总管。见到她进来,吴伯皱着的眉头放松下来,起身告辞了,顺便将桌上厚厚一摞本子抱在怀里带走。
她眼尖,瞅到了这些东西居然是账册。
看来,吴伯是府内少数知道温良羽身份。并且能在他的小院中自由行走的人。不过他抱着账册来找温良羽是什么意思呢,这个看似大闲人一枚的二公子也分管府内的账务么?
她自然不知道,两个时辰前吴伯就来了。“二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我这半年来留心审查府内七年来的外庄账本,果然有钱款去向不明,且数额巨大。我将有问题的账册都带过来了。”
账册里的异常之处都用红笔划出,温良羽一本一本翻阅,很快就看完了。随后食指轻叩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吴伯总结道:“七年之内,岩城的三十六个庄子里。有十一个在收成上做了假账。有一百二十七桩买卖的利润被动了手脚,连府内的账里也大概还有九十六笔与商队的交易资金去向不明。”
“七年当中消失的银款,数量达到了四百三十万两之巨。托二公子的福,岩城这些年进项大增,但赚来的十分之一的银子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账本做得很精细,若非二公子你怀疑在先。我也不能查得这么深。”
“谁人动的手脚,可有眉目?”
“有!起先以为是大少爷从中做了手脚……”
温二少随即摆手道:“不可能是他。大哥虽然好财好贪墨,但他手下无人,单凭他自己是做不出这么精细的假账来。且这数额太过巨大,不是他有胆子犯下的。”
吴伯哪怕忧心忡忡。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温良羽对大少爷的形容,果然很形象。“我花了三个月时间顺藤摸瓜。甚至找人放了一笔响钱去那有问题的庄子里,终于给我摸出了马脚。”所谓响钱,是指用特殊药物做了记号的银钞,失主可以用秘法追踪它的下落。
温良羽目光闪动:“钱去了哪里?”
“转了三手,明面上的线索全断了,最后是追着响钱找到的。这钱被分成了十份,进了咱这附近泰城、潼城的四家钱庄里。”
这世上,哪有事情能够真正办得滴水不漏?“办这事的人是谁?”
“我们的账房管事。老爷的侄婿,黄守义!他受过老爷大恩,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温良羽目中精光一闪,长久地没有说话,吴伯也不敢出声打扰。过了好半晌,温二少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叮嘱道:“此事不传六耳。先盯住黄守义吧,后面想必还会有事。”
且说宁小闲发现,另一样值得注意的事,是城主府这几日的守卫明显更加森严,就连她进府也受了几次盘查。若非她身上带着温二少所赠的信物作为通行证,恐怕还真会露出马脚来。温良羽小院里的四象阵,阵法每天一变,她都要听他说了新的步伐才进得去。但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温良羽这个人精也没有告诉她,城里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宁小闲的药很好用,外加哨子无微不至的照拂,谈清荷的脚伤只用了三天就痊愈了。
这几天来,她的日常功课也没有丢下。长天对待她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一日的暧昧似乎就未发生过,让她心里时常堵得慌。可是长天见她这么羞涩,只以为她不愿再提此事,只想回到原来的状态便好,于是也对她公事公办起来。宁小闲若知道他的想法,保证一口血就得吐出来。
和非人类打交道,本来就不是一件讨好的事。
两天前,最后一支商队抵达岩城,从那之后云虎商队就收不到妖尸了。因此她前后总计入手了将近四百具妖尸,息壤得到了充足的养分,周身浅浅的红色都加深了一丁点儿。不过宁小闲也知道,下次要再想遇上这种好事,机会就渺茫了。
这些妖尸还给她带来了额外的惊喜。比如云虎商队原本杀掉的熊妖,大家都以为尸体被霍真人的毒素污染了,已无用处。其实当神魔狱将这熊妖分解时,长天才发现它身体里还有宝贝,即是生长在胃里的“熊宝”。药物当中,有“牛黄狗宝”之说,牛黄,即是牛胆囊中的结石;而狗宝是指狗的脏器中的凝结物。这两样东西都是动物身上的器质性病变,但居然可以入药,并成为医治某些疾病的特效药。
这只熊妖胃里也凝出了这么一块结石类的物质,但用来炼丹却是极佳的辅材,宁小闲心里想过,这熊莫不是得过胃溃疡?这一大堆妖尸被神魔狱分解之后,输送给息壤作为养料,其中不少也遗留下如熊宝这样的宝贝出来,倒像是给宁小闲赚了不少外快。最实用的一件宝贝,是一只蚌怪壳中留下的珠子。这蚌怪死后定是被取走了蚌肉中的宝珠,但厚达一尺的壳里居然还偷偷凝出了一枚灰色的珠子。卖相虽然没有夜明珠那样滴溜溜、圆滚滚的漂亮,可是却有很棒的用途——辟水,只要人手中握住这枚珠子潜入水中,前方的水就会分开,他可以自由行走,不会溺毙、不会窒息。
宁小闲手里骤然多出来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以她的性格是巴不得天天拿出来赏玩的,可惜还有长天这黑面教官在,严苛地督促她的功课进度。
这一日,导引诀第十二式练成了。原本这式最难之处,在于呼吸频率与动作要结合得紧密无间,她花了好几天功夫才将自己像一台机器那样调试得精密无比,从而做完了这一式动作。现在,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屏住呼吸达七十息之久,并且期间心跳也可以降得极其缓慢,达到二十息一跳。若当日蝠妖阿福在暗巷中吸血时,她就有这样的本事,那这只蝠妖也未必能发现得了她。
“呼……”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坐倒在黑石地面上。
穷奇正在炼制一炉新丹药,长天原本不许它在宁小闲练习时说话,以免打扰了她,现在见她收了功,阿谀之词顿时滚滚而来,什么天资聪颖啦、天赋绝佳啦,竹筒倒豆子般赞个不停。宁小闲知道自己是个修炼的废材,这样的进度说不定比起本世界的普通人还要慢,但听它这样不要脸地厚赞,听得久了也觉得心情舒畅得很。心想无怪乎从前皇帝身边都要养个宠臣当小丑,原来有愉悦身心的功能。
现在再练习导引诀,她已经能感觉到周身有气机流转,顺着经脉运行,举手投足之间都给自己添加了无穷力量。若说她以前拼斗全靠腕力、体力,那么现在凭借着的,就是体内这一股不知名的气机之力了。她将这事告诉了长天,他嘴角微微一勾,显然很是满意。
“明日就是岩城茶会了。邓领队说过,对百姓而言,茶会比庙会还热闹,咱也去凑一凑热闹吧。”这是她驾临本世界之后遇上的第一个盛会,她讨好地望着长天,“明晨的早课,早一点结束好不好?”
“惫懒的家伙!”长天笑骂一声,对她的好奇心深感无奈,“也罢,若你明日午后能补回……嗯?”他突然住了口,抬头凝神了一会儿。丹炉上的老虎似乎也摆出了侧耳倾听的模样,一会儿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她狐疑道:“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长天:“没事。”
穷奇:“好事!”
宁小闲:“……”
她也懒得再问这两个家伙了,闪身出了神魔狱,运起耳力仔细倾听,结果什么也没听到。唉,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么?
第109章 春情一夜,隔墙有耳
莫非是谈宅里出了什么事?趁着夜色,她偷偷摸摸来到谈家小院门口,附在门上偷听起来,结果听到了谈姐压抑得极细小的嘤嘤哭声。
她怎么了?宁小闲犹豫了下,望了望发现四下里无人,于是轻轻一个纵跳,就跃上了门顶。嗯,厅里的灯还亮着呢。
偷听人家墙角,不道德吧?她心里有一丝正义的声音努力谴责她,随后被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烧得一干二净,因为谈姐忍不住抽泣了一声,显然伤心得很。
宁小闲俯下身,像只大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游”下了院墙。她可以控制周身大半肌肉的运行,这手上的粗浅功夫使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她看了看面前的楼宇,决定潜到窗户边上的墙影里蹲着。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里面有她的授业恩师在呢。
她谨慎地靠了过去,将头发扎起以免碍事,这才把耳朵贴在墙上,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听墙角”动作。长天在神魔狱里虽然瞧不见她的动作,但猜也猜得出来了,不由得抚额叹息,穷奇倒是笑得直打跌,大赞现任女主人十分有趣可爱。
哨子果然在里面,而且正在不停叹气。因为谈清荷正对他哭得梨花带雨:
“云峰,你莫怪清荷失礼。只是再过几日你就要随商队走了,我再见你已不知要多久之后。”
宁小闲极度好奇,谈姐刚才是怎么个失礼法了?另外。哨子的本名原来叫华云峰,她还是第一次得知,这名字取得忒好。
只听哨子低声苦笑道:“清荷的好意,华某心领。只是干我这一行居无定所,性命朝不保夕,实非良配。”他顿了顿,才咬牙往下说,显然心里也很不舍。“清荷如此才貌,再找个如意郎君岂非轻而易举,何必……何必在华某身上浪费了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