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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用人民币想在香江的自动贩卖机买东西,脑子没毛病吧?”一名警察发现了阿星的异动,出言讽刺道。
“同志,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多钟了,三叔还不见来,不如你借我钱买罐汽水,等三叔来了还你。”打扮土里土气的阿星说道。
“叫什么同志,这里不是内地,叫我阿Sir!”警察指着自己的警服说道,这个年代,因为内地和香江的经济发展相差甚远,香江人看内地人都是土包子,警察打算逗逗阿星,“哪,别说我不帮你啊,我教你个办法,你喊声机哥,它就会给你汽水喝!”
阿星信以为真,马上就满脸堆笑对着自动贩卖机说,“机哥,借罐汽水喝来喝。”
喊了两声没见反应,阿星直接抱住自动贩卖机喊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用出了自己的特异功能。
警察还在那边笑呢,就听见咚的一声,一罐汽水从出货口掉了出来,阿星拿起汽水对着自动贩卖机笑了笑,“谢了,机哥!”
警察当时就傻了,等阿星离开之后绕着自动贩卖机转来转去看了好几圈。
沈隆赶紧迎着阿星走了过去,正琢磨着该怎么和阿星打招呼呢,就看到阿星对他挥手打招呼,“阿隆表哥,我请你喝汽水!”
咦,什么情况?我成了星爷的表哥?哦,应该是系统给安排的身份吧,要不然也不好找理由一直跟在阿星身边,这么一想沈隆就明白了。
第0092章 翠园大厦
“阿星,汽水你自己喝好了,我现在还不渴。”沈隆虽然喜欢星爷的电影,但也不至于去喝他剩下的汽水。
“三叔怎么还不来,不如我们直接去找他好了,我这儿有地址。”阿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三叔住处的地址:九龙旺角登打士街85号翠园大厦二期……后面的楼层数和房号被汗水浸湿,已经看不清楚了,“哎呀,弄湿了,不过没关系,等我们到地方去问就好了。”
“那我们走吧。”沈隆知道三叔现在正在家里打麻将打得热血上头呢,整整打了三天三夜两百圈还不休息,不用指望他能过来接阿星了。
沈隆去看了看,找到一辆通往登打士街的小巴,带着阿星上车前往三叔家,在车上,俩人都好奇地透过窗户打量周围的环境。
阿星眼睛里满是羡慕,虽然现在还在九龙,没有到更繁华的本岛,可周围的建筑已经比现在的广州好多了。
沈隆却不大一样,他更多的是带着好奇的心情在街道两边寻找那些老港片中经常出现的建筑;旺角古称古时称为芒角,因为当地芒草丛生,地形像一只牛角伸入海里,该处被称为芒角咀,而附近的村落便得名芒角村。
1909年,港英政府开始开发芒角,1930年改名旺角,取其兴旺之意;最早旺角是工业区,制烟厂、棉纺厂和五金厂林立,随着内地政策的开放,这里的企业逐渐签往地价和人力更为便宜的深圳,这里也渐渐变成了购物区和住宅区。
旺角平均每平方公里13万人,全球人口密度最高;龙蛇混杂,声色犬马,构成了这个充满人间烟火味道的地方的白天与黑夜;很多香江的底层都居住在旺角狭小的高楼大厦里。
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沈隆还特意查了下翠园大厦,发现在现实世界真有这个地方,还看得有人发布租住信息,一套三室一厅两卫的房子,出租其中的一间卧室,卧室面积只有120呎,合大约11平米,就要19000港币一个月。
照这么计算的话,这套三室的房子估计也就在70平米左右,香江人居住环境的紧张由此可见一斑。
到了登打士街,俩人从车上下来,找到85号翠园大厦二期所在,沈隆看到街道两边全都是高楼,遮住了阳光,这里的大楼一栋挨着一栋,甚至都彼此相互连接,于是连阳光都成了里面居民的奢侈品。
感觉就好像我最早上班时候住的城中村一样,只不过这里的楼房比城中村的更高,一看到这种地方,沈隆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实在是太压抑了。
“都七点了,这里的人还不用起来工作么?”阿星嘴里嘟囔着,看着翠园大厦的防盗门,不知道怎么进去。
恰好此时有个基佬再和他住在楼上的男朋友通话,男朋友非逼着他说十声我爱你才开门,看得阿星一愣一愣的,以为“我爱你”就和“芝麻开门”一样是暗号,只要报出这个暗号防盗门就会打开。
“不是这回事啦,那是和楼上的住户通话,住户再给他开门。”沈隆赶紧把他拦住了,对着对讲系统喊“我爱你”实在是太傻了。
“原来是这样啊,香江还真是先进;不过阿隆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有来过香江?”阿星恍然大悟。
“我在电影里看到过。”沈隆找了个借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在楼下喊,三叔应该可以听到吧?”阿星放下箱子来到街道上,双手叉腰仰望翠园大厦就要放声呼喊。
“现在这么早,会吵醒人家休息的!”沈隆又把他拦住了,这倒不是阿星不讲文明,仅仅是生长环境不同而已,在广州,人们都是一个单位的熟人住在一起,大家的作息时间相似,遇到什么事情喊一声就行了,在香江却不是这样,阿星还没有适应。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坐在这儿等三叔下来么?”阿星坐在箱子上,恰好看到旁边报刊摊的报纸上刊登着深井大屠杀的消息,“哇,一晚上【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家七口,这么凶残?”
阿星脑筋一转有了主意,“喂,阿隆,不如我们去告诉公安,就说我三叔是深井大屠杀的凶手,我这儿有三叔的照片,这样公安应该会帮我们找到三叔家吧?”
三叔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竟然这么对他?沈隆简直哭笑不得,“阿星,那怕是在广州,报假警也是要受惩罚的吧?你小心警察发现你报假警把你关进去!”
老在这儿等着也不是办法,沈隆提出了一个建议,“你不是说了你三叔喜欢赌博么,我估计他应该是打麻将忘了去接你,一会儿我们看到人进门就跟着进去,然后一层楼一层楼的照过去,听见那家有麻将声,敲门进去问就可以了!”
“咦,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我有说过我三叔喜欢赌博么?”阿星有点迷糊,他似乎没有和沈隆说过这些。
“估计是你忘了吧!听我的没错,咦,刚好有人开门了,咱们赶紧进去吧!”沈隆赶紧起身跟了进去,顺手帮忙卡住门,让阿星也进来了。
“应该不是一层就是七层,我们先去一层看看吧!”阿星又拿出那张字迹模糊的纸,看了半天说道。
从一层这头走到那头,听到房子里有做早餐的,有打孩子的,有啪啪啪的,唯独没有打麻将的;狭小的天井之中,抬头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天空,而这块天空还被人们支出来的晾衣服的架子侵占和遮挡着。
他们又坐电梯上到七楼继续找起来,这次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的屋子里传来了麻将声,沈隆再看看楼道两边的布置,似乎在电影里见过,这里应该就是阿星三叔的房子了。
房间里传来了达叔那熟悉的笑声,阿星也听出来了,“这就是我三叔的声音啊,阿隆你好聪明。”
说完不等沈隆回应,他就冲到房门口大喊道,“三叔,我是阿星啊,我来找你了!”
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第0093章 香江底层的生活
“黑面蔡,你不是说要去接自己的侄子么?怎么还不动身?”三叔租住的房间里,四个人一边打着麻将一边聊天。
“还真别说,其实我有些怕我这个侄子。”三叔给他们讲起了自己的情况,“我有先天性失控症你们知道吗?我这个侄子喊我叔叔就没事,一喊三叔那可就了不得,我马上就会失去控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有那么严重吗?会干什么事?”一直暗恋三叔的花姑问道。
“会【创建和谐家园】你哦!”三叔面露邪光,花姑却是心中窃喜,巴不得遇到三叔失控好成就好事,正在这时候,三叔摸到了一张好牌,十三幺上听了。
“哈哈哈哈哈,已经连续自摸十八庄了,这把要是自摸把阿萍卖了都赔不起!”三叔得意地哈哈大笑,这可是十三幺啊,要是自摸那可就赢大了。
“唉,阿萍就算要卖也是卖给我才对!”心仪阿萍的卖鱼盛表示不满。
又轮到三叔摸牌了,这次牌刚捏到手里他就觉得不对,小心翼翼将牌搓出来,一看果然是九万,十三幺自摸了!三叔激动地站起来,举着九万就要宣布胡牌,谁曾经这时候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喊三叔,三叔顿时失控,将牌桌搞得一团糟,十三幺白白浪费了。
“是你小子!”三叔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阿星。
“三叔,是我啊,我是你的侄子阿星!”阿星对此一无所知,犹自趴在栅栏门上向三叔挥手,“我来香江投奔你了!”
三叔再次失控,抱着卖鱼盛做着猥琐的动作,嘴里还“黏巴达啊黏巴达”的乱叫着;竟然真的会失控?花姑动心了,等阿星又喊三叔的时候,她赶紧冲到三叔面前,想自投罗网,谁料三叔看到她的脸顿时清醒过来,“干什么,你以为你是波霸啊!”
“对不起,我失态了,对不起,我失态了!”花姑羞愧地逃了出去。
少了一个人,麻将自然没办法再打下去,阿萍和卖鱼盛也回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三叔、阿星和沈隆三个。
“三叔,这是我表哥沈隆,阿隆是我的好兄弟,刚当兵退役回来,也没工作,就和我一起过来了。”阿星将沈隆介绍给三叔。
三叔已经到手的自摸十三幺被阿星喊飞了,心里正郁闷呢,看到阿星这个样子直接开始骂,“看看你这个德行,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连长头发都像假的……”
话还没说完,阿星将假发取下来,“我以为香江流行啊。”
“流行你个头啊!你还戴,拿下来好不好?……”三叔一边骂一边拿出烟,满身上下找打火机。
沈隆在旁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房间里的布置,客厅很小,摆上一张最小号的麻将桌空间就占满了,他和阿星挤在一张双人沙发上,透过卧室的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摆了一张上下床,这大概就是阿星和三叔的住处了。
房间里乱七八糟,估计三叔平时也不怎么打扫,看不到什么高档的东西,可以看出三叔在香江的日子并不怎么好,混了几十年还是社会底层。
他的朋友们也差不多,卖鱼盛顾名思义估计是开小店卖鱼的,不仅要早起晚睡忙碌,还要付房租、给【创建和谐家园】交保护费,攒不下多少钱;阿萍是【创建和谐家园】,陪人喝酒跳舞为生,花姑好像以前也是【创建和谐家园】,现在年纪大了没客人才不干的。
香江是个贫富分化极其严重的城市,李嘉诚等富豪住在太平山的豪华别墅之中,三叔、阿萍这样的底层就只能挤在这样狭窄的租屋里了。
香江地域狭小,人口众多,加之多年来的充分发展,让市场的每一个层面都处于极端饱和状态,在这种压力下,底层想要翻身是非常困难的,不是靠努力就可以的。
在内地,如果是卖鱼盛这样的小商小贩,还可以通过辛苦工作、诚信经营积攒起初始资本扩大店面,但是在香江就很难了;他每天所赚得钱大部分都给了房东,香江的商铺租金可不便宜,剩下的还要给【创建和谐家园】上供,结余下来的利润除了日常生活就不剩多少了。
而且房价、房租上涨的速度往往远远超过经济增长的速度,香江经济的发展造就了诸多超级富豪,对底层百姓却没有多大好处。
所以底层的香江人很多都喜欢赌博,一方面是找点事做打发时间,缓解生活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将发财的希望寄托到赌博上,因为赌博、炒股、赌马还有渺茫的希望翻身,好好工作勤劳致富基本不可能。
他们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资本,没办法当律师、当白领……甚至连自己创业也很困难,只有一把子力气或者青春的身体,但是像这样的年轻人香江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去工厂打工只能混个温饱,而这些年来香江的工厂又一批批内迁,找工作的机会越来越少,那就只能混帮派、打牌赌博了。
这也是香江赌片和黑帮片盛行的原因之一,假如你出生在香江底层,在教学质量一般的公立学校混到毕业,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工作,你还能有多少选择?
“我打火机哪儿去了?”沈隆胡思乱想了这么半天,三叔还没找到他的打火机。
阿星眼睛眨了眨,指着桌上的饼干罐说道,“三叔,打火机在那个铁罐子里面。”
三叔信手打开饼干罐,伸进去摸了摸,还真找到了打火机,点烟美滋滋吸了两口,继续骂阿星,他还没反应过来,没注意到阿星竟然可以透过铁罐看到里面的东西。
听着听着,阿星突然紧张起来,指着对面的墙喊道,“那个小女孩要摔下来了,小心呐,小心,摔下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隔壁传来噗通摔倒的声音,然后响起了小女孩的哭声,花姑等人急忙打开房门一看,就见到小女孩正在地上哭呢。
三叔猛地转过头来,隔着墙你也能看到?
第0094章 阿星的特异功能
“是啊,只要我想看就可以看到。”阿星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那你看看我【创建和谐家园】什么颜色的?”三叔还有些不相信。
“你没穿!”
“……”三叔吓得烟都掉了,这下真的信了,他赶紧跑回到麻将桌,胡乱弄了几张麻将牌背朝上扣好,“这是什么牌?”
“麻将牌啊!”
“我问你什么牌!”三叔郁闷坏了。
“塑料做的麻将牌!”
“我问你扣得是什么牌?”三叔想【创建和谐家园】。
阿星凝神看了看,一眼就看穿了是什么牌,“中间三张发财,右边四张红中,左边三张白板,就这么多了。”
三叔翻看一看,顿时吓尿了,“我的妈啊,【创建和谐家园】神啊!”
这下三叔连觉也不睡了,直接带着阿星和沈隆做小巴到香江最繁华的地方给他们开眼界,“我告诉你们啊,这一栋栋的高楼大厦都是钱啊,香江这种地方遍地都是黄金呐,就看你会不会捡了!”
其实也未必吧,香江有钱是不假,可想捡钱也没那么容易,沈隆瞅了一眼三叔,要不然你也不至于来香江几十年了,还是这幅落魄模样。
路边的高档饭店很多,不过三叔可没钱,他去开封菜买了些炸鸡可乐,三个人就坐在路边吃了起来,“阿星啊,你说你九岁生了一场大病就有特异功能了,那你上级领导知不知道?有没有给你安排工作?”
“当然有啊,最开始的时候让我巡街,每天在大马路上看,一旦发现下面埋的水管破裂就让市政部门来修,第二年就更厉害了,直接让我去海关上班,负责查行李,不过后来他们引进了一台什么X光机,我就当场被炒鱿鱼了!”阿星说道。
这有点胡说八道了吧,看来拍这个电影的导演一点都不懂内地的情况么,先不说内地现在都是铁饭碗,根本没有失业这回事儿;最近几年内地的特异功能热、气功热可是火得不行,青云门弃徒韩立听过没有?
大家知道阿星有特异功能,早就把他当【创建和谐家园】供起来了,还能沦落到失业来香江?根本就是开玩笑么!
“好好,这次一定要发了!”三叔美滋滋地抽着烟,他现在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样用阿星的特异功能赚钱了。
“发什么发?”阿星还不明白。
“只要把你的特异功能运用在赌术方面,你还能不发财吗?”
“发财好啊,有了大把钞票岂不就可以回老家盖栋新房子了?”
“你要听叔叔的,有什么不懂就问叔叔,叔叔带你发财。”说着三叔起身,打算带阿星他们去兰桂坊见世面。
哎,一个人的命运啊,总是被自己的见识所局限,三叔一天只知道赌博,所以知道了阿星的特异功能之后就马上想到赌博;如果三叔是玩文玩珠宝的,肯定会带阿星去赌石,那这部电影就不用叫《赌圣》了,直接叫《黄金瞳》好了。
如果三叔是外科医生,什么都不用说,立马就会让阿星去学医术,能一眼看出病人体内是什么情况,绝对可以成为世界顶尖的外科医生,那这部电影就可以改名叫《大医阿星》了!
如果三叔是当神棍的,那阿星可就牛逼坏了,估计会被三叔包装成菩萨转世什么的,收一【创建和谐家园】徒弟接受供奉,说不定还能整个新教派出来……额,这个好像还不如去赌博啊,这玩意儿可比赌博危险多了。
兰桂坊的霓虹灯闪烁,衣着时尚的靓男靓女出出进进,看得阿星和三叔花了眼;等见识过香江的繁华,三叔就带他们回家给阿星传授起赌博的基本知识来。
沈隆对此没什么兴趣,他打了声招呼,“三叔,阿星,我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