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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只要想到许昭昌,她就感到一阵绝望。
为什么,她的爸爸是这种人呢?
吃喝票赌抽样样都沾,明明没什么能力,偏偏野心还大,还不肯脚踏实地去干,净想着些有的没的,主意想一个是一出,前些日子还在家里喝醉了酒,抖着他新买的票子得意地宣布:“老子这次买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定能中奖,大奖两千万呢,呸,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开奖了,老子,要让你们都高攀不起哈哈哈哈!”
许折月对于这种许昭昌这种白日梦行为并不是太理解,因为他已经不是一次这样干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然后过一段时间狼狈回家,砸着家里的东西说别人眼瞎,不懂他。
倘若他是拿着自己的钱败也就算了。
可是,许折月垂下眼,看到了自己穿了很久丢没舍得扔的买给自己的第一双鞋,那是她第一次打工,用打工赚来的钱给妈妈和自己各买了一双在她看来很漂亮的鞋子,剩下的钱全部交给了妈妈。
她一开始是想要让妈妈多给自己买些好吃的。
后来,这笔钱就到了许昭昌手里。
被他拿去买烟买酒,甚至一点也没想到给她们母女买些吃的。
钱是怎么到许昭昌手里的许折月不在乎,但是从那以后,许折月再拿到打工钱或者奖学金,都会放到陈奶奶那里让她帮忙保管。
除了妈妈,她只有陈奶奶这一个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了。
到了临安街街头,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摊,都在开着,人来人往,街头还有一个在卖艺的团队,舞台前扎满了人,许折月在人群边缘驻足了一会,发现自己就算是踮起脚都看不到前方后,转身离开了。
继续往里面走着。
临安街可以说是界限非常分明,街头有多热闹,里面就有多冷清,再向里走,几乎可以算是“事故”高发地,深巷非常混乱,各种人都有,许折月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学得最好的一点就是做个透明人。
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无论听到什么都当做没有注意到一样回家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骂声。
——“我是你爹。”
熟悉的内容,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散漫,甚至在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尾音还有些上扬,一如那日一样的嚣张,差点让许折月以为时光倒流。
许折月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便认出刚才说话的确实是陆行之。
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几个班里的同学,还有几个男生站在他们对面,不过,许折月看到,对面的男生似乎每个都挂了点彩,脸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害。
许折月甚至还想要不要报警,但当她看清陆行之那边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陆行之那边比他们情况好一些,和他一起的那几个男生身上都有点脏兮兮的,像是刚从地上滚过一样,周围甚至还飞舞着些灰尘,看上去似乎是刚打过一架。
反观陆行之,早上见他时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看上去状态甚至还不错。
他甚至在许折月偷偷打量的这一会功夫,还说了句“还打不打,别耽误你爹时间。”
成功以一己之力再次挑起了两方人的战斗。
许折月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同学冲上去和对面扭成一团,而陆行之站在一旁,跟逛街似的,面对对面的攻击不仅显得十分游刃有余,一闪一躲,甚至在打倒对方后还不忘记帮一下自己班的同学,走过去给同学加油助威似的踹了几脚。
成功吸引火力,在对方气得连正在揍他的同学都顾不上去反击,想要打他时,浮光掠影般地迅速闪开,甚至还不忘记拍拍刚刚沾到身上的灰尘,随后转身投入下一场战斗。
许折月深吸一口气,觉得刚才担心他会落下风而挨打想要报警的自己简直是笨蛋。
转身刚想走,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叫喊:“班长大人。”
扭头看,发现这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身后去了,甚至手里还拿了一根木棍,明明刚才她看的时候还没有的。
陆行之见她盯着木棍,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随后把木棍递到她面前。
许折月疑惑抬头,只听陆行之来了一句“要来一起打架吗?”
许折月:……
语气听上去还挺真诚,好像真是在问要不要一起打架。
不对,他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
这个时候情商还未开窍的陆行之:她在旁边看我打架打了好久,一定是也想一起打架。
小月亮:这人不是有病就是有病。
5、小月亮和小星星
临安街。
深巷,眼前这副场景很奇特,是班里任何一个同学见了都会直呼奇幻的程度。
他们认知里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全校第一的学神和全校倒一的校霸居然同框了!
当事人许折月也很茫然,她盯着陆行之手里的木棍看了一瞬,又抬头看陆行之,前方的同学们还在打着架,嘴里还不时飚出几句对敌方的友好问候,大脑开始运转,试图分析出这是什么情况。
分析失败。
就算是拿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十几年的阅读理解的功力都分析不出。
陆行之见许折月迟迟没有动作,自顾自地“哦”了一声,随后来了句“我明白了!”然后把木棍拿了回来,将手放进裤兜,在里面掏啊掏。
许折月看到陆行之这一连串的动作,罕见地卡壳了,这人,又理解出了什么?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
陆行之从兜里掏出了一包湿巾,拆开,拿出几张圈住在木棍底端,握住最下面的一点,再反手递给许折月。
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许折月的手就已经下意识接过了木棍,手心湿漉漉的水的触感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她已经不再试图分析了,她就应该直接问,于是——
许折月:“这是什么?”
陆行之:“木棍。”
许折月:“我知道,你给【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陆行之:“你不是想一起打架吗?打架手里没有东西怎么打。”
许折月:“我什么时候说想打架了?”
陆行之:“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我们打架吗?”
许折月转身就走,她是疯了才会问他这些话。
刚走没几步,陆行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一起打架吗?”
许折月走得更快了。
陆行之在身后喊:“你不打架把我的木棍还给我啊!”
许折月的脚步一滞,这才留意到木棍还在手里,认命地深吸一口气,再度转身,走到陆行之身边,示意陆行之伸手。
陆行之懒懒地伸出手,摊开,他的皮肤很好,白哲且骨节分明,看上去就很柔软,手指细嫩,修长,第一眼看去,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双经常打架的手。
许折月把木棍放到他手心,大抵是木棍底端包着的湿巾很凉的缘故,许折月在把木棍放到他手心的一瞬间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手心,他的手掌暖暖的,让她的手一寸寸回过温来。
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人,怎么跟没骨头似的。
走哪懒哪。
不再多想,转身欲走,“啪”,临安街装置的仅有的几柱灯亮了。
抬头,天空像是被墨汁渲染过了一般,黑漆漆的,偶有的几颗星子在天空上悬挂着,月亮陪伴在它们身边,隐隐的狗吠声接二连三地从远处传来,旁边的一柱灯的灯泡一闪一闪的,周遭不停地还有风呼过,撩动她的头发,有些渗人。
许折月这才注意到原来天黑了。
再不回家马上作业都写不完了。
许折月没再管身后,匆匆离开。
身后的陆行之隐在黑暗里,手里紧握着刚刚许折月握过的底端,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湿巾被攥得很紧,一滴、一滴地向地下滴着水。
木棍上一些细细的分叉刺入陆行之的手,陆行之浑然不觉,盯着许折月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直至消失不见,这才转身走向战场——
几个人看到陆行之激动得大喊:“陆哥快来,我们快招架不住了,快来把他们给打趴下!”
“陆哥快来,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创建和谐家园】知道一下不能在背后嚼人舌根,我们学校也是你们能说的——”
陆行之加入之后,没一会就扭转了刚才还处于下风的局面。
“再让我听到你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陆行之嘴角处掀起一丝冷笑,挥了挥手里的木棍,话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几个人答应着说绝不会有下次,得到首肯后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王子溢伸手想拍拍陆行之的肩,在看到陆行之冷冷的眼神后止住了动作,讪讪地收回了手,心想明明刚才还一起打过架,怎么现在又这么凶。
不过王子溢一想起刚才打的那一架,忽而又高兴起来,“刚才那一架陆哥你是真帅啊!想不到陆哥原来这么好,我是真没想到你也会来,就是该让那群孙子知道我们班的人也岂是他们能嚼口舌的!”
其余几人边走边附和着,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一架。
许折月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刚要插入锁孔,发现屋里的灯光从下面的缝隙处照了出来。
心下微微一动,只有妈妈会给她留灯,想到这里,许折月没再犹豫,立刻打开门。
屋里的确是妈妈,可许昭昌也在。
妈妈和许昭昌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端。
许昭昌见她回来了,朝她招手,脸上堆满笑容,熟稔地喊道:“小月啊,上学累不累?总算回来了啊,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晚?”
许折月听出他的质问,紧紧握着书包带子,回道:“路上遇到了同学,有点事,回来得就晚了些。”
“遇到同学回来得晚点也正常,那就快去洗漱吧,明天还要上课。”另一端坐着的妈妈开口说道,用眼神示意许折月快走。
许折月接受到信号,抬脚就要溜,不料许昭昌却喊住了她,“路上就算遇到同学也不能太晚回家是不是?”说罢,转头,意有所指道:“我在跟小月说话,陈思锦,你插什么嘴?”
陈思锦面色苍白,嘴唇颤动,想说些什么却没说,最后,归于平静。
许昭昌对于陈思锦的“识相”十分满意,这才直入主题:“我记得你上学期拿了第一,学校的奖学金呢?发了没?拿来。”
许折月冷静回答:“没有,刚开学都比较忙。”
许昭昌对于许折月的回答并不是很相信,半信半疑道:“是吗?可别是不想给钱,我可是你爸。”
——“我可是你爸。”
这句话许折月已听了太多次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在拿这一句说事,问她要打工的钱,奖学金……从来都是为了钱。
许折月已经对他彻底没了任何盼望,对这种人,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贡献就是呆在原地,别动,安分一点。
但显然许昭昌并不是这种可以安分的人,见许折月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随手拿起旁边的书本向地上狠狠砸去,吓得旁边的陈思锦身子向里缩了一下,许昭昌对于陈思锦的反应十分满意,他认为自己的威慑很大,但当他转头看到许折月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皱眉都没有时,许昭昌感到很不满。
许折月对他的动作没有反应是因为许昭昌每次都是这样,只会砸东西、用武力来展示自己的强大,像这种人,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这种招数用一次两次的时候她还会感到害怕,可次数多了,她也发现他也只会用这种招数了。
但陈思锦好像并没有发现这一点,每一次都会被许昭昌吓到,即便许折月安慰了很多次,也仍然是照旧。
许折月忽然想到今天看到的陆行之,那个打起架来即使是一人面对好几个人,也不曾胆怯,甚至还会嚣张挑衅对方的陆行之。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总之一定比她做得好吧。
“奖学金确实还没发,您可以翻翻我书包,实在不信,不然去学校问问老师?”许折月并不害怕他真的会去学校问老师,只要她语气坚定一点,他也懒得去学校纠缠,毕竟如果影响了她的名声以后的奖学金他还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