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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黑色铁块开始消融,包裹在墨色长刀外的铁锈,一块块剥离脱落。
苏牧后继乏力,只能跟着这些铁锈一起,坠入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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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白马楼盛会
齐政一一口一口喝着坛中美酒,笑得不亦乐乎:“你是说昨晚苏牧他们都没在家?”高漾如实点头。他等了不短时间,后来害怕齐政一个人出事,这才离去。
“哎呀呀,那这家伙还真是好命哎,这样都可以逃过一劫。”齐政打了个酒隔,抬头望着初升的太阳,眼光忽明忽暗。
“殿下,要不然……”高漾做了一个割头的动作。
“高老,你说你都活了几百岁了,这杀心咋还这么重呢?”齐政摆了摆手,又喝了一口酒,然后不顾仪态的砸了咂嘴,笑道:“我昨晚叫你去的主要目的,是给我‘买’酒,如果能杀了苏牧,那当然最好。既然没有杀,那就算了嘛,留着还能恶心恶心顾长歌。”高漾笑了笑:“废物恶心废物,这倒是有趣。”齐政摇头道:“顾长歌至少还有登白马楼的资格,所以严格来说,不算废物。至于那个苏牧嘛……”能进入白马楼,就意味着有机会获得大机缘,那么不管他现在如何,一旦获得机缘,便有可能鱼跃成龙。
可苏牧这种注定无法修行,又连进入白马楼改写命运的机会都没有的人,注定和他齐政是两个世界的人。
即便苏牧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不过再过些岁月呢,苏牧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唉,不提他了,脏嘴脏嘴。”
齐政摇摇头,继续一瓢一瓢地喝着酒。
……
苏牧身子一颤,睁开了眼睛。
前一秒,他还是一条墨色鲤鱼,随着一堆堆铁锈坠入湖中。
“又梦到那个黑色铁块了。”
苏牧皱着眉头,这一次梦的内容,比起上次还要光怪陆离。
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
他的脚边有一堆黑黢黢的铁块,与梦里随他一起落入湖中的铁锈,相差无几。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苏牧对于这种玄妙的事情,已经不再接受不能。
特别是修习炼气士法门,正式踏上修行路以后,苏牧很快便想起一件事。
第一次梦到黑色铁块的时候,那一群鱼狂啄铁锈的时候,铁锈上曾亮起一个个淡金字符,像是一个个古老的文字。
苏牧捡起一块铁锈,不停擦拭。果不其然,一个个金色文字亮了起来。
只是,这些文字充满岁月气息,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文字。
这让苏牧有一种空手宝山而入不得的感觉。
好在苏牧对于机缘一事,一向是“有时终须有无时莫强求”的心态,所以也不至于因此苦闷。
“后天去见齐先生,也许可以问问。”
苏牧还记得,昨晚的梦里,正是齐佩甲让他跃过石桥,撞上黑色铁块。
正当苏牧准备将铁锈收好,去挑水浇灌菜园子的时候,怀中一物突然发烫。
苏牧目露惊奇,他怀里只有一件东西——碰瓷老人给他的那本泛黄书册。
他已经看过,书册上只记录有一些故事,或是儒家圣贤行走天下,教化众生;或是墨家门徒兼爱非攻,扶贫济弱;或是道家子弟出没山水间,修道成仙……
这样一本平平无奇的书册,竟然与铁锈有关联?
摸出书册,将其放在铁锈堆上。顷刻之间,书页自行翻动,所有铁锈亦是齐放光彩,一枚枚金色文字从铁锈脱离,围着古朴书册上下翻飞。
最后,一枚枚金色文字没入古籍中。
苏牧手持古朴古籍,一页一页翻阅,发现之前古籍有些缺漏的地方,此刻已经被添补完整。
原本完全看不懂的古文字,此刻已经能被苏牧一个一个念出。
“仁、修、爱、攻、生、杀……”
一共百余文字,相互之间并无关联,几乎是完全独立,无法组成一句话,甚至很难组成词语。
苏牧皱着眉头,研究了好半晌,最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得暂时将此事放下。
……
两日之后。
天刚蒙蒙亮,整座小岛便巨震不已,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方才结束,简直像是地震了一般。
紧接着,便是一道道声音浪潮。
整个神陵岛,热闹不已,喧嚣声传遍云霄。
苏牧浇完菜园子,一边擦汗,一边往岛南望去。那是喧嚣声音的发源地。
毫无疑问,白马楼就是在岛南了。
天还没亮的时候,唐羽裳就和他告了别,早早地往那边儿去了。
可以想象,这必然是一场盛会。
除了岛上和苏牧同龄的九十多个孩子,还有许多岛外的天骄,王公贵族的后背,修道宗门的杰出子弟,应有尽有。
“羡慕得紧?想去得紧?遗憾懊恼得紧?”
房顶,苏妲己抬头望着朝阳,两只手撑着房檐,一对晃眼的大长腿悬在半空,晃晃悠悠。
苏牧将最后一瓢水泼在菜园子里,笑道:“羡慕,也想去。可既然去不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没什么可遗憾懊恼。”苏妲己低头看着已经苏牧,眼神晦暗。
小岛上一共九十多个孩子,都和苏牧一起长大啊,可今日这么热闹一场盛会,却只有苏牧一个缺席。
而且还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
就在这时,许久没有在苏牧面前出现的微胖妇人——陈姨,再一次走了过来。
“苏……苏牧。”
陈姨还清楚记得苏牧斩杀红衣少年“仙师”的事儿,所以对苏牧仍然十分畏惧。
“陈姨,有事儿吗?”苏牧拎着水桶,淡然问道。
“那个……”微胖妇人扭扭捏捏,犹豫再三,这才摸出几封书信,“这是和长歌相熟的几个人,让我交给你的信。”说完,妇人将书信放在菜圃外边,转身就走。
“哦,对了,还有一封,是一位眼睛不大,身穿金衣的孩子给你的。”言罢,妇人再不做停留。
苏牧皱眉,放下水桶,拆开那一封封书信,一一看过。
然后,苏牧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信笺一一放回信封,收入怀中。
那些书信,文字各不同,意思却都是一个意思。
“苏牧,听说你不去参加白马盛会,甚是遗憾,此等风光,一生难见几回,特别是对于你而言。不过你也不用太气恼,盛会之后,我会将盛会中的趣事,一一告诉与你。”落款——齐政。
第二十四章 半个字
苏牧浇完菜圃,又给后院老树浇了水,做完一切,这才出了门,往小岛中央走去。
一路上,苏牧遇到不少汉子妇人,一个个跟赶集一样,提家携口地就往南边去了,不少人脸上挂着期盼的表情。
看样子,都是以为能去捡个漏。
有些人看到苏牧背道而驰,会停下脚步问上一句:“苏牧,听说岛南有盛会,好像可以捡到机缘,你不去吗?”
苏牧都会笑着摇摇头。
然后这些人就会一脸震惊地望着苏牧:“你不是也不能修行吗,如果捡漏捡到机缘,那不是天大好事?”
苏牧此时会说:“捡不到漏的啊,这种盛会……”
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些人便会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摆手打断他的话语。
“苏牧,不是我说你,你自己不去就算了,还要咒我们捡不到机缘,是不是太小人了一点?”
然后,在苏牧一脸愕然的时候,这些人再不去看苏牧,急匆匆往岛南而去。
苏牧只能苦笑两声。
前世,他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碰到这样的情况。
一大群人聚在一起,讨论哪首外文歌好听。最后,有人再三询问苏牧,当苏牧说出“我其实喜欢国语歌”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像是受到极大震撼,以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苏牧,留下一句嘲笑:“天啊,你怎么这么low啊……”
当很多人观点一致的时候,你只要有一点不同的看法,就会被这些人视作异端。排挤在团体之外且不说,更会受到无止尽地嘲笑,直到你的观点与他们一致。
这种事情太过稀松平常,所以面对着这群热烈期盼去岛难捡到机缘的团体时,苏牧很自然地成为了那个“异端”,那个被排挤在外受到质疑嘲笑的人。
苏牧刚刚看到湖泊,前方便传来了齐佩甲的醇厚嗓音:“不觉得委屈?你只是回答他们的问题,可他们却觉得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苏牧淡然一笑:“以前遇到这种事,委屈总是免不了,后来就好了。”
齐佩甲笑道:“因为错的本来就是他们嘛,所以你干嘛要为他们的错误感到委屈呢。”
苏牧摸了摸头,他还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好,不过既然齐先生都说了,那便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他本来就是对的嘛。
齐佩甲指了指苏牧上一次座的地方,那里放着一根鱼竿。
“苏牧啊,有些事情,只要自己觉得对,那就不用后悔不用自责更不用委屈,记住了。”
苏牧将鱼线甩进湖水,想了想,问道:“可我觉得对的事,其实是错的呢?”
齐佩甲微微一笑:“是对是错,问一问你的心,再问一问你的脑,自然就能判断清楚。”
苏牧若有所思。
齐佩甲看着无波无澜的湖面,没有再说话。
很多道理,他都不能一两句话讲清楚。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那些儒家的读书人有些厉害,那么多道理,总是能讲得清楚,并且还能用极其凝练好看的话语总结出来。
不过一看到苏牧,这位白衣男子便又对那些读书人喜欢不起来。
“如果是那个读书人的话,这个时候肯定又要问了,可是天底下还是有那么多人做错事,其中肯定不乏做错事之前,问过脑又问过心的啊。这作何解?”
齐佩甲眼前浮现出一个人影,一身儒雅青衫,面如冠玉,腰悬琳琅,浑身上下都是书卷气。
看着这个人影出神好一会,齐佩甲方才醒过神,挥手将人影拍散,乐呵呵一笑:
“那些人问过脑问过心还做错事,只能说明他们不如小苏牧嘛。小苏牧肯定不会做错事的了。”
许是觉得话语太绝对,中年男人又想在心里悄悄加一句——起码不会做太错的事。不过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加。
可能是自己太懒了?中年男人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