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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佩甲在此地垂钓十年,想钓的东西,应该是一分心境。
修士越到高处,心境对于破境的影响,便是越大。
齐佩甲听得“愿者上钩”四字,笑得合不拢嘴,对着苏牧又点头又摇头:“也对,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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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锈刀
齐佩甲没有向苏牧解释这话的意思,只是笑着指了指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示意苏牧可以坐在那儿钓鱼。
苏牧点头,将无饵无钩的鱼线扔入湖面,双手持杆,面色淡然,一语不发,像是老僧入定。
这一切自然被齐佩甲收入眼底。
咸咸的海风从西面吹来,那是神陵岛唯一一处港湾所在的方向。
即便隔得很远,港湾处的喧嚣仍是传到了湖泊附近,也不知道这一次来了多少岛外人。
将所有声响收入耳朵的苏牧,不为所动。岛外来了些什么人,来了多少人,与他何关?
“真是没有规矩。”
齐佩甲笑着摇了摇头,湖泊中央凭空生出一股清风,朝着西方横扫而过。
一瞬间,所有吵闹声音消失,天地清明。
苏牧仍然没有反应。
倒不是他强装淡定自然,而是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进入一种十分玄妙的境地。
像是在做梦。
他周围是一股股水流,偶尔有几个水泡往上漂浮,未曾学过游泳的他,却是能够行动自如,甚至能自由呼吸。
他变成了一条鱼!?
这个念头十分怪诞,不过当苏牧试图伸展四肢,发现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只有一条鱼尾在摆动。
真的成鱼了……
苏牧感觉有些莫名,自己不是在坐着钓鱼吗,怎么还把自己给钓成鱼了?
忽地,身旁的水泡多了起来。
一大群鱼,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疯了一般往前方游动。
苏牧往前望去,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悬浮水中,寂静不动。那团东西上边,好像铭刻着一个个字符,被那群鱼一啄,便发出淡淡的金光。
苏牧往前游了一段距离,这才看清了那团东西的真面目。
一把刀,一把锈刀。
只是锈迹太厚,以至于完全将刀本身的模样给掩盖。
一群鱼发着疯,想尽各种办法将刀身外的铁锈给剥离干净,哪怕满身伤痕也不在乎。
一块块铭刻有淡金字符的铁锈往水下沉,冒起一个个水泡。
很快,刀身外的铁锈被清理干净,发出一阵阵墨色光芒。
这些光芒射入苏牧眼睛,便像是将苏牧的魂儿给勾走,令得苏牧不与自主向刀靠近。
距离神异长刀还有一丈距离之时,苏牧感觉如坠地狱,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被人用刀锋碾磨。
清醒之后,苏牧赶忙往后退去,哪怕知道这柄长刀可能是一桩大机缘,仍是与这柄墨色长刀拉开了距离。
只是那群疯狂的鱼,却是完全没有警觉,疯狂地围绕着长刀扭动。
像是一群扑火的灯蛾。
啪嗒。
一只手落在他肩头。
苏牧一愣,肩头?
下意识伸出双手,终于不再是鱼鳍。
梦醒了?
抬头望去,一身白衣的齐佩甲笑意盈盈:“你坐太久了,犯困打盹也正常,可是做了噩梦?”苏牧想要将做的那个梦告诉齐先生,可他刚一张开嘴,有关那场梦的记忆,瞬间变得模糊,随后消失无影。
他就这么张着嘴巴,像是一条吐着泡泡的鱼。
齐佩甲拍了拍苏牧肩头,望着无波无澜的湖面,笑道:“垂钓可是一件累人的差事,你能坚持两个时辰,已经很不容易。”随后他指了指苏牧送来的酒坛:“苏牧,你的酒很好喝,齐佩甲在此谢过了。”苏牧起身,不敢受齐佩甲的行礼。
于此,这位喜穿白衣的男人,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再多言语。
“半月之后,你再来此地。”
苏牧点了点头,对于齐佩甲,他是打心底的尊敬和信任。
……
齐佩甲继续坐在古怪石头之上,双手持杆,默默垂钓。
天色渐暗,眼看着大日就要西垂,这位垂钓十年无果的男人,第一次提起了鱼竿。
鱼线末端,挂着一团黑色铁块。
如果苏牧在此,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这就是他化鱼之时,见到的那柄被厚重铁锈包裹的墨色长刀。
沙沙沙……
一个表情木然的中年汉子,径直来到齐佩甲身边。
这位中年汉子,在岛上待了好多年,一直住在小岛南边,做着木匠的活儿。因为汉子手艺精湛,人又木讷老实,从不多收人钱,所以岛上人家的家具,大多出自他手。
“就你一个人?”
齐佩甲收了鱼竿,将那一团黑色铁块捧在手心,认真端详。
中年汉子沉闷地嗯了一声,等了一会,见齐佩甲没有接话,才有继续说道:“李屠夫、宋婆子和西边那个拉皮条的家伙,都说是和你不熟,所以怕惹你生气。”齐佩甲看着木讷汉子,笑问道:“他们和我不熟,你又和我相熟了?”木讷汉子没有说话。那三个家伙都叫他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推脱。
知道木讷汉子性格,所以齐佩甲也没有再在这个话题纠结,问道:“你既然来了,就是做好了和我打架的准备?”木讷汉子别扭地挠了挠后脑勺,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响屁,这让齐佩甲很是无奈,干脆也不说话了。
气氛一直沉默到红日彻底西垂。
“齐先生,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帮那个苏牧。我知道,他以前是有五彩灵脉,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可那都是以前了啊。”“现在的苏牧,真的算是一个废人。即便他斩杀了唐月两人,可那也只是凭借蛮力,再加上唐月他们修为被压制。”“一旦走出这个小岛,苏牧和顾长歌他们比起来,不具备任何优势。”“齐先生,你何苦非要逆水行舟?”
一口气将憋了十年的话说出口,木讷汉子像是好受了许多,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齐佩甲扭过头,看着这个可能一年都说不了这么多话的汉子,笑了笑:“小冬,话不是这样说的啊,天下的道理,不是这样说的啊。”被称为小冬的汉子瞪着一双眼睛:“齐先生,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啊!”“没有道理可讲?”
齐佩甲第一次皱起眉头,一把握住横陈膝上的剑,大声道:“诸子百家的各种教义教条,宣讲于四方天下,最后却落得一个,天底下本就没有道理可讲!?”“难道百家派人行走天下,不是为了为天下人讲清楚一个个道理,只是为了那一座座香火宗祠?”齐佩甲左手握拳,猛地一锤膝盖,握剑的右手猛然将长剑抽出剑鞘。
“就算真没有道理,我也要递出一剑,让这方天地,多一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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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买酒
那一晚,神陵岛东、西、北三面,都有人望着小岛中心。只是三人等了很久,也没发现一丝灵力波动。
于是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这三人开始忙起自己手上的活儿。
只是忙碌着的三人心中,都是不免有些遗憾——那个姓郑名冬的木讷汉子,最终居然没有和齐佩甲打起来。
……
自从那一日岛西格外喧闹之后,原本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来船的西边港湾,莫名冷清了下来,像是该登岛的人,都已经尽数登上小岛。
不过这依然和苏牧没什么关系,每天的生活还是和原来一样。
除了多出一件炼气的事儿。
如果还要说不一样,大概就是每天还会分出一点时间,拿着银子,去往小岛各处,购买酿酒的原材料。
第一次酿造的一整坛酒,早被苏妲己和唐羽裳喝了个干净。
买材料的时候,苏牧经常会看到一些“仙师”,还有一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岛外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身着华服,气宇轩昂,一看便极为不凡。
每每遇到这些年轻人,卖原料的那些汉子婆娘便会看一眼苏牧,然后喟然长叹,毫不避讳地说上一句:“那些岛外的年轻人,一个个人模狗样儿,看我们的眼神高傲得不行。”“可是,嘿,我们岛上这些家伙,除了一个长歌,还真就处处比不过人家,想着就气。”在所有原住民的眼中,顾长歌就是他们这座小岛的门面。至于苏牧徐尧之流,他们都懒得多提一句。
当然,苏牧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吱呀——
紧靠着苏牧房屋,一座小木屋已经搭建起好几天,这是唐羽裳的房子。
完成清晨练剑功课的唐羽裳推开房门,双眼发光地盯着苏牧。
今天是第三坛酒开封的日子。
一回生,二回熟,苏牧酿的第二坛酒,品质比第一坛还要好上不少。所以沦为酒鬼的唐羽裳,自然无比期待苏牧酿的第三坛酒。
正在给菜圃浇水的苏牧,看着唐羽裳的眼神,没好气地道:“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搬桔子……搬酒来。”发觉下意识地说错话后,苏牧马上改过了口。
唐羽裳自然不知道刚才被某人当了一会便宜父亲,两手甩得跟风车一样:“不用不用,你继续浇水,我去搬酒。”
完全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缺心眼样儿。
很快,后院传来酒香。
苏牧心头了然,这一次酿酒改良了一些工艺,品质果然又提升了不少。不过这估计也是极点了,很难再进一步。
除非有更好的原料和更成熟的工艺。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身穿淡金长袍,腰挂玉佩,双眼紧闭,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想不到这个岛上,居然能问道如此好闻的酒香。”孩子情不自禁地调转了方向。
孩子身后,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高大的老人,并没有拦住孩子的脚步。
拦不住,也不敢拦。
孩子脚步飞快,片刻便到了苏牧菜圃之外。直到此时,方才睁开了本就不大的眼睛。
“这位公子,这酒香是你家后院传来的?”
苏牧看着孩子和老人,点了点头。
“这位公子,可否卖我一点酒?”
孩子摸了摸身上,最后一脸尴尬,只得向身后高大老人求助。老人从怀里摸索好一阵子,拿出一个钱袋,恭敬地递给孩子。
“你要买多少?”苏牧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孩子递来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