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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阳夏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提醒:“那你注意点,别被人发现。”
“我知道啦!”傅霖心一梗,嘴硬道,“吃个饭而已,亲人吃饭不行吗?”
周阳夏想起前几周傅霖每天早上的嫣红的嘴唇,体育课低下身系鞋带露出的带牙印的红痕,有些担忧,却止住了话头:“是是是,我给你买了个小蛋糕,地址发来,店家送过去。”
“大男人要吃什么小蛋糕……”他嘟喃,还是乖乖把地址发了过去。
“生日快乐啊,傅霖,”周阳夏笑他口不对心,“18岁了,就是一个成年的Alpha了……”
“知道啦知道啦。”傅霖故作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周一记得给我礼物,不能欠着的,蛋糕不算。”
周阳夏说滚。
傅霖有点高兴起来,他拨了电话过去:“裴熙,加班加完了吗?”
裴熙:“可能还要一会。”
“你有没有很饿,”他的声音像含了块糖,跟裴熙背后一堆职员就方案吵翻的嘈杂像两个世界,傅霖一定没意识到自己此时说话多软乎乎,“我都点好菜好久了,你怎么还没来呢,等得我都生气了!”
“但是,”他又大方地说,“我勉强再等你一会儿。”
为了显得自己并不是特地找他吃饭,他还胡扯了一大堆今天出来玩得很开心,这家店看起来好好吃,周阳夏没空,你要陪我吃。
裴熙说:“要不你先吃吧,可能我实在过不去了。”
傅霖急了:“不行,我等了你这么久的,你来嘛!”
“可是我的确有事情啊,”裴熙安抚他,”吃饭可以下次再吃,这次工作真的很重要,是关于我们集团未来三个月的一个市场取向……“
傅霖安静下来,似乎读懂了周阳夏的欲言又止。
他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往常这个时候,周阳夏都会拉着他玩一天,找个地方吃饭,给他订各种奇奇怪怪不好看又难吃的蛋糕。
虽然只有一个好朋友陪着,他总会很开心的。
他为什么非要剃头挑子一头热地找裴熙呢,还傻傻地没有说是生日,别扭地要在一个精致浪漫的餐厅里,要一个面对面的祝福。
裴熙还说:“傅霖,我们不是情侣,不是非得要一起吃饭的。况且,我们关系很敏感。我暂时不想离婚。”
那次电玩城也是。
回去的时候饭是吃不成的,傅霖抱着裴熙揉了好久的腰才出来。
裴熙嫌身上粘腻,要回去洗澡。
他们上一秒亲密地要嵌在彼此的身体里,下一秒却因为阿姨给裴熙一个“先生回家吃饭”的电话打散,分离。
裴熙冷静地跟他说:“你回去吧。我去以前住的地方洗个澡再回去。我们……”
又没再说下去了。
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还是我们是在偷情,或是别的,这些推断都让傅霖心上的热血凉了,当时他不乐意地走了,没有细想心底闷闷不乐的缘由。
傅霖好像初初步入喜欢的新游戏的年轻人,把裴熙的身体把玩探索,在这肉体交合里生出占有欲。身体上不断的亲密迷惑了他,让他走过了界。
而裴熙不是,裴熙一直是游刃有余的,漫不经心的,偶尔逗逗他,偶尔迎合他,偶尔拒绝他。除了第一次的“帮助”,他似乎都在一个安全的被动方,顺着他,又时刻记得那条警戒线。
“裴熙,”他想对他说,“不是什么吃饭都可以下次再吃的。”
至少傅霖18岁生日想和你一起吃的晚饭已经没有了。
不过,应该他也不在乎吧。
傅霖白天一个人来,暮色起又一个人踏进这夜色里,这人声喧嚣,霓虹迷离,一轮明月悬挂在遥不可及去。
他以为伸手去触到了,但那是眼睛给予的错觉,虽然看起来在同一个平面,但实际距离咫尺万里。
他无法去摘下月亮,只有这月光引诱他,给他一梦镜花水月,云雨痴缠。
晚上回去的路上,裴熙总觉得傅霖不对劲,问助理。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有关于傅霖的。”
“没有记录,小裴总,”助理言之凿凿,“所有节庆纪念日我们的收集在档,都不会忘记提醒您的。”
裴熙若有所思。
回到傅家11点,大多数灯光已经熄灭了,傅霖的房门紧闭着,并不透光。
裴熙超负荷工作了一天,身体很是疲惫,洗漱完后本想睡下,却总是不安。
按照傅霖的性格,不顺着他的意,他要闹上一番,要被哄哄,得到点甜头,才肯罢休。
可这次他却很安静,说:“那就算了,我自己吃好吃的。”
不是说傅霖不体贴,只是他要闹一闹,确认他是被你在意的,关怀的,才肯乖乖被放弃到更次要的选择里。
裴熙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傅霖比他小将近7岁,性格犟,平日娘没了爹不爱的,没有安全感,虽然交际圈子不窄,但愿意一起约出去玩的只有周阳夏,在跟他关系升温的这段时间里,理所当然地想要找他玩,粘着他。
他并没有觉得傅霖太粘人,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陪着少年去讨论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情绪在他看来很可贵,也值得珍惜,看了也都心一笑。
但只可惜消息是有时效性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裴熙还是想去看看傅霖。
门没有锁,他轻轻敲了敲就进去。
昏黄的灯光下,仍旧是一个漂亮少年躺在被窝里,半睁着眼看他。
同往日情景相似,时光好像重叠了。
不一样的是,少年没有潮红的脸蛋,只有冷淡的眼神。
裴熙轻声问道:“傅霖,打扰你了吗?这么早休息了啊。”
“是的,”傅霖没有再像从前一样龇牙咧嘴的驱逐闯进来的人,换了更成熟点的方式,毫不客气地答,“您也早点去休息吧。”
裴熙愣了愣,觉得事情可能有点糟。
傅霖脾气是很好的,他是那么觉得。
他一旦把你划入一条可结交的线,对你容忍度是很高的。那些炸毛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相处方式,他不会认真和你生气,也不会用一个冷漠而堂皇的大人形象去应对你。
每个人都有体面的表相。
裴熙装作一切如常地靠近他,对他弯出一点笑:“霖霖。”
“你不要这么叫我。”小刺猬又把刺竖起来了,还无比认真,“你叫我傅霖就可以了。”
裴熙想摸摸他的头,却被傅霖抓住了。
原来傅霖真正的抗拒是这样的。
“傅霖,我不是故意的。”他解释。
有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顿晚餐,他没有一定要存在于傅霖的必要。
他补充的也都是实话。
裴熙和傅霖的关系是敏感而脆弱的,他是新婚,傅霖是高三生,如果被抓住话柄,在这个阶段闹出风言风语,是两个人都没有精力去应付的和完美解决的。
“我知道。裴熙。”
傅霖说:“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本来就要加班,是我硬要要求你吃饭的。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得寸进尺不是他该有的权利,揪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说的歇斯底里也没意思。
裴熙低头想拉他的手,傅霖瑟缩了一下,眼里全然是抗拒。
心像被刺了一下,裴熙说:“……我不懂。”
傅霖摇了摇头。